《高三那些事儿（原名：弹簧上的青春）》端木竹一

19、第 19 章 什么叫做

　　什么叫做格调？当你做到一个内部装潢花的钱可以砸死你的时候就是了。
　　什么叫做品味？当你喝着一杯可以花上平民工作几天才能赚来的咖啡时你就会觉得了。
　　听着萨克斯的曲调，喝着咖啡，欣赏着对面杨大哥的相貌，真可谓是一种享受。

　　“墨雨，我说咖啡可以压惊的吧，现在觉得怎么样？”
　　您如果直接兑换成人民币我想会更压惊的。
　　“嗯，还不错。”这什么咖啡啊，喝起来不错。“可是杨大哥，就凭您的地位财势，怎么杨皓翊会被人追债啊？”我是随口一问，因为是间接地受害者自然有理由知道一点点原因。
　　杨皓淩听到杨皓翊这个名字是神色黯淡了些，看来兄弟俩还是没有和好。
　　“那是皓皓的母亲在这里欠的债。”
　　“在这里？”我抓住了关键词。
　　杨承喝了一口咖啡，嘿，果然优雅。“嗯。一些往事而已。”
　　“呃……”似乎触及到了人家的家事，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是不是对我刚才说‘皓皓的母亲’这个词觉得奇怪？”
　　“有一点，不过我不是包打听，您不用和我解释的。”我连忙摆手表明自己的立场。
　　杨承淡淡的笑了，冬日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说不出的好看。
　　“那女人以皓皓的名义打了欠条，她知道只有通过皓皓才能使我给她钱。”
　　我听了心里佩服：果然厉害，懂得抓住人的弱点。
　　“那您怎么……”怎么没有还清钱呢？还害得杨皓翊成现在这个样子？
　　有些苦涩的弯了弯嘴角，“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他不愿意啊，认为我的钱很脏。”
　　“……”杨皓翊说话真够毒的。
　　“大哥……”
　　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杨皓淩失笑道：“哎呀，你看我，怎么会和你谈论这种事情，哈哈，别介意。”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成那个光鲜的模样，心里的伤痛留着独自一人在午夜默默的承受。
　　“这是皓皓的钱包，帮我还给他吧。”
　　“哦，好的。”
　　接着就是静静的喝咖啡，“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大哥您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身手好厉害，不会还兼职警察吧？”
　　“也许。”他给我了一个比上次更加高深莫测的答案。
　　“墨雨啊，以后多关心一下皓皓吧，他很孤独。”和上次谈的是一样的话题。
　　我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话就脱口而出了：“就算我想关心，他也会以为我是在多管闲事。”搅着杯中的咖啡慢慢说道：“其实我觉得人应该自己学会着去坚强，他可能在孤单中享受着寂寞也说不定。”说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欠扁的答案。
　　杨皓淩收敛起笑容，很严肃的看着我，“你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自然会这样说。”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他缓缓开口道：“我和皓皓的妈妈没有血缘关系，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岁。”
　　“什么意思？”我连主谓宾都没有弄清楚。
　　杨皓翊似乎在考虑怎么和我讲明白，最终他选择了一个很文艺的说法，“《雷雨》”
　　愣了几秒，我反应过来了。
　　“皓皓和我也没有血缘关系。”他又补充到。
　　这家子的关系太复杂了。

　　“比苏小川更加的复杂。”我脱口而出，心里想着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你认识苏小川？”语气带些惊讶。
　　“是啊，”我疑惑：怎么连叔叔都知道？“您……也认识他？”
　　“呵呵。”杨承笑了两声敷衍过去，“我刚说到哪里了？”
　　“《雷雨》。”我加强了语气，把我对苏小川身份得不到解释的愤懑一起加进去了。
　　这一加可不怎么太秒了，你想想一个充斥着悠扬音乐的咖啡馆，突然一个女生对着一个美男大声冒出“雷雨”俩字会怎么样？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看了过来，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遍，哎，如坐针毡啊，这针还是自己插上去的。
　　但杨皓淩没有注意这些，思绪沉浸在过去了。“后来皓皓出生了，那女人在这里欠了很多钱，我在读书的时候就开始投资赚钱，她看到之后就赖上了我，以皓皓为借口。我平时很忙只能付托人照顾皓皓，他从小都是一个人长大的，养成了独立要强的性格。后来到他读初三的时候吧，他母亲突然出现说要把他带到国外去。”
　　“哦，这样啊。”怪不得要出国读书了，原来是这样啊。“那为什么一年就回来了呢？”
　　“那女人在国外结婚了，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之后性格就更加孤僻了。”抬头看了我一眼，“原来墨雨从初中开始就关注皓皓了？”
　　“哎呀，谁说的。这个事情全班同学都知道的。”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身负着重要而艰巨的任务，小小年纪就由此担当长大了肯定是一个大人物。越想就越得意，要是唐潋漪知道我的想法估计会一口水喷我脸上。
　　“看来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我……应该会帮他的吧，不过估计他是不会领情的。”
　　“也许你会不同。”
　　我怎么没有发觉我有做玛利亚的天分呢？
　　“可是大哥，您为什么不把他妈妈的事情告诉他呢？”
　　“不想再伤害他了，在他心目中他妈妈是所有美好词汇的集中。”
　　“……”这样啊。
　　“对了大哥，改天您教我几招吧，也好让我用来防身什么的，我发觉学校教的那些女子防身术都是理论上的，实战根本就不管用。”
　　“有兴趣？”
　　“那当然，关键时刻也许能派上用场。”
　　“好啊。”爽快的答应了，“当做是帮我的酬劳吧。”
　　“谢谢大哥。”
　　我发觉和杨皓淩的谈话不像是与陌生人对话那样的凝重，相反就像是邻家大哥哥的那种感觉，比莫名那种自以为老成强多了。

　　正事谈完，喝完咖啡，起身准备走人。看见店门被推开来了，嘿，唐潋漪等到这回儿才出现。

　　“唐潋漪同学，你知道什么叫作速度吗？”我指了指手表，“你整整迟到了1个小时。幸亏杨大哥出现，否则你就得给我收尸了。”
　　在关键时刻，给唐潋漪打了个电话，幸亏弄了快捷键，本打算让她听到我的提示后报个警什么的，没想到等到我喝完咖啡她才优哉游哉出现。
　　“我在外面吹了快一个小时的冷风。”唐潋漪这样回答我。
　　“什么？”我惊讶，“那你怎么不进来？”
　　“看你聊的神采飞扬的，不想打扰你。后来看你喝的差不多了，就象征性的进来一下。”
　　我点头，回想起刚才潋漪和杨大哥的见面，有些诡异。
　　看到唐潋漪进来，杨皓淩显然很是惊讶，连忙站起来，“啊，是漪漪，快过来，要喝杯咖啡吗？”
　　“都让我们白吃白喝，大哥的咖啡馆就要关门大吉了。”淡淡的语气。唐潋漪告诉我，现在在称呼上都是随性的叫，因为她实在是不高兴把一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人喊老一个辈分。杨皓淩对此挺无所谓的。

　　咖啡馆是杨大哥开的？哇，果然，触角又伸到饮食了。
　　杨皓淩听完尴尬的笑了笑：“和大哥客气什么。”
　　“不了，我接墨雨走的，大哥你忙吧。”朝杨皓淩点了点头，就拉着呆愣的我往外走。
　　“如果我不拉你，你还准备呆到什么时候？”
　　“嘿，我这不是惊讶嘛。”
　　“那你继续惊讶吧。”
　　看着唐潋漪的样子，我发觉这人已经修行到喜怒不形于色，成精了，虽然没有练到杨皓淩的修为，但对于我这种小妖来说那绝对是不能望其项背的。
　　杨皓淩那是神。
　　唐潋漪从内心深处压根就没有责怪过杨皓淩，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杨皓淩则是不知道她的态度，弄到如今俩人见面就尴尬。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照片给杨皓翊的？”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照片？什么照片？”
　　我斜了她一眼，“你别给我装傻，就是初中我过生日那张白痴的照片，被你偷拍到的。”
　　“这个……”语调有些犹豫了，“那也不能说是我啊，晓莎不也有一张吗？”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赖账了？可惜的很，装深沉学到了家，耍赖还得跟我学。
　　“你不会忘了我每一件送出去的东西都会在很不起眼的地方做上一个标记吧？”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就有的习惯，虽然那样东西以后再也不属于你了，可也是你曾经拥有过的，留下个纪念也好。我自然不会像孙悟空一样撒泡尿留下个到此一游之类的，那也得作个标记意思意思。
　　唐潋漪惊讶了，“你在哪里留的，我检查过了没有啊。”
　　“这么说你承认了？”
　　“……。好吧，算你厉害。”低头默哀自己的失误，抬起头来就坦诚招供了，“你那时离开我家后，我们几个就谈了一会儿，接着我爸和杨大哥也走了，杨皓翊没有走。”
　　“没走？”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啊，以我对他之前态度的猜测，那家伙绝对会摔门走人的。
　　“嗯，没走。”看了我一眼，“说是刚才他太鲁莽了，言语中无形的伤害到了你，对此感到抱歉，所以问我有没有你的东西。”
　　我奇怪了，“这和我的东西有关系吗？”从没听说过道歉要拿对方东西的。
　　唐潋漪点头表示赞同我的想法，“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又觉得这人的思维和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想要适应理解有些困难，为了避免我的脑神经受到伤害，所以跑进房里拿了一张你的照片。你也知道我房间很黑，凭感觉正好抽到那张，我也没办法啊。”摊开手显示自己的无奈。
　　“哦，这样啊。”我把杨皓翊的钱包拿了出来，打开看到了我硕大的头像和一张白痴的脸，觉得一阵恶寒：完了，我的形象全毁了。
　　“呀，让我来看看。”旁边凑过来唐潋漪的头，“这不是杨皓翊的钱包嘛，哟，看看这是谁啊？”
　　“喂，不好抑扬顿挫好不好，又不是唱戏的。”
　　“我明白了。”她看着我说。
　　“明白什么？”
　　唐潋漪做出了柯南的招牌动作，“我明白他为什么向我要你的照片了。也许他每天都会跪在你的照片前面，然后做祈祷状：噢，我的主啊，请原谅我吧。”
　　“……”

　　走在自家的楼梯上，才发觉自己已经累的不行了，顶着一脸的苍白艰难的向上爬：刚才太激动了，连那么冷的风都忽略了。
　　所幸，莫名帮我开了门，免去了我翻书包拿钥匙开门。
　　“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鄙视的看着他，“还不是你害的。”
　　“我？”
　　指了指厨房，做了个喝水的姿势，让他先帮我倒杯热水再说，冷死了。
　　喝了几口水，缓过神来，开始叙述着刚才那段悲惨的经历，顺带添油加醋了，把形势弄得严峻了三分，把自己的临危不惧提高了三分。
　　莫名听的一愣一愣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竟然敢怀疑其真实度，太疑心了吧。
　　听完我的保证，莫名的脸立马变严肃了，我赶忙拍了拍额头：糟了，又要被教育了。
　　“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不是我，是杨皓翊，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再怎么认真也不可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吧，今天的事件整个年级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莫名皱了皱眉，“他的事情怎么牵扯到你了？”
　　“喂，我说你有完没完啊，像盘问似的。是不是也想来一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啊？”我不乐意了，点到为止就可以了，至于问的那么详细吗？
　　“你……”
　　“别你啊我啊的，我爸妈呢？肚子饿死了？”
　　莫名朝我阴险的笑了笑，也许是随意的摆出了他平时的招牌笑容，但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我觉得挺阴险的。
　　“刚刚叔叔阿姨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是出差的日子提前了，所以……”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
　　“啊……”我瘫在沙发上哀号，“我的苦日子又要来临了。”什么烧饭啊洗衣服啊又都是我的事情了，苦命的我。我觉得人一旦过上好日子就回不到过去苦难的时候了，我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
　　“烧饭什么的我学会了，你可以不用做。”
　　“……”
　　“夏墨雨，你那是什么表情？”莫名受不了我的傻瓜表情，在那里叫嚣。
　　我下意识擦了擦口水，“那啥，我没有听错吧，这么说奴隶翻身做主人了？”
　　“嗯。”隐约额头出现十字。
　　“哈哈，太棒了。”我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哎哟。”
　　莫名扶了我一把，我龇牙咧嘴的拍掉了他的手，“别碰我，疼死了。”
　　“疼？”疑惑的看了看我的脚，“你刚不是脚被绊了一下吗，和你的肩膀有什么关系？”
　　我再次鄙视他的智商，真不知道他平时那些高分怎么考出来的，“我不是说了我刚才的悲惨遭遇了吗，我撞到了墙上，结果就成这个样子了。”
　　“……”
　　“是不是觉得愧疚啊，愧疚就给我些物质安慰。”
　　我这是随便瞎说的，没想到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莫名听完立刻跑到他的房间把自己的书包拿了出来，像百宝箱一样一件一件把包装精美的东西放慢了整个茶几。我呆了，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
　　“喏，自己挑。”
　　“我……”咽了咽口水，说话有些艰难，“可不可以都给我啊？”说完往后躲了躲，怕莫名打我。
　　“随你拿。”
　　“真的？”
　　点头。
　　嗖的一声蹿到房间拿了只特大的塑料袋跑了回来，以0.0001秒的速度把桌上的礼物捋到了口袋里，然后对着莫名奸笑，表示自己无限的感激之情。
　　“喂，夏墨雨。”声音有些闷闷的。
　　“嗯？怎么了？”
　　“今天是几号啊？”
　　日历就在门背后，自己不会去看吗？朝门口看了一下，“2月13日啊，有什么问题吗？”
　　莫名古怪的看了看我，“那明天是什么日子？”
　　“2月14日，西方情人节。”我扫了他一眼，“怎么，不要告诉我这些礼物都是你班上的那些女生给你的。”
　　“你、你怎么只想到这个？”有些气结。
　　我奇怪了，“想到这个很正常的好伐啦，你肯定把我这里当成垃圾收购站了，不过嘛……这个站长我还是挺乐意当的。”
　　“2月14日你真的对它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听他那么强调，我不由仔细的想了又想，终于有些眉目了，“你……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明天是你的生日吧？”
　　“……”
　　“哎呀，你也别不好意直说，这多好啊，生日和情人节一起过，许多人求都求不来呢，你可以和那些女生一起过，顺带着庆祝你的生日。”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过。”正当我想夸夸其谈他的女生缘时，莫名冒出来这么一句。
　　“和我？”我翘起了二郎腿，“嘿嘿，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过生日呢还是一起过情人节啊？”
　　“为了节省资源，一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