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些事儿（原名：弹簧上的青春）》端木竹一

18、第 18 章 我承认我

　　我承认我是不怎么希望开学的，寒假里虽然忙碌但总归远离了各科老师那一张张布满寒气的脸，心里面还是挺开心的。开学第一天，我就赖在了被窝里，手机的闹钟响了几秒就被我按掉了，我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把整个屋子弄得昏天黑地，根本分不清昼夜。
　　我想赖床，我不想上学。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的美梦被莫名那厮打破了。我只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一块冰冷的毛巾就附了上来。
　　“你要死啊。”我从被窝里跳了起来。
　　莫名一脸淡淡的表情，“这不就起来了嘛。”
　　“……”

　　新学期新气象，莫名再次充当了我的免费劳动力。可不要以为他心地突然变善良了，是我在饭桌上随便啃了两口面包连水都没喝，告诉爸妈我上学要迟到了。接着如我预期的一样，莫名人模狗样的对我爸妈说送我上学，把我爸妈弄得热泪盈眶，数落着我的不是。
　　不过莫名的车真是很快，我回想的功夫已经到了学校门口。
　　“唔，这天气冷的，幸亏你挡我前面了。”我使劲搓着有些冻僵的手。
　　莫名一脸鄙视：“我就这点用途？”
　　“当然不是，”我看着他说：“你还可以用来烧饭洗菜什么的，反正你都学会了。不是过阵子我爸妈又要出差了嘛，所有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我对莫名给予厚望，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莫名看来是懒得理我，掏起了他的书包。我奇了：“嘿，干嘛呢，不是还没到教室吗？”
　　“喏，你的牛奶。”手伸了过来，多了一袋牛奶，我刚想接过说些感谢的话，没想到他又缩了回去：“嗯，冷了，还是不给你了。”
　　“别介，我不是连口水都没有喝嘛，冷热无所谓啦。”我记起来了，早上太忙，把牛奶扔桌上就走人了，亏莫名记得带给我，嗯，也许是我妈叫他带的。
　　我们的对话被身后的一个女生打断了，“莫名。”
　　我回头，一个带着一副黑色框架眼镜的女生，看起来热情异常。
　　“林小夭。”
　　“对啊，是我。”林小夭走了过来，眼睛一直看着莫名，连余光都没有瞟到我，我挫折到了：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你的牛奶看起来冷了。”
　　“嗯。”
　　“正巧，我刚买了袋热的，和你换吧，我喜欢喝冷的。”
　　我睁大了眼睛：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大冬天喝冷的，恐怖。
　　莫名一听开心了，露出了迷死人不偿命的虚伪笑容：“呀，那太好了，小夭。”
　　林小夭飞快的交换了两个人的牛奶，然后跑开了，我望着她的背影问莫名：“她为什么跑的这么快啊？”
　　莫名回答：“不知道。”
　　我斜了他一眼：“你又招惹了一个女生，看来魅力无限啊。”
　　“魅力无限怎么吸引不了你？好了，别给我瞎扯，喏，这袋是热的。”
　　“嘿嘿，这个……似乎不太好吧？”我假意的拒绝。
　　“不用装了，这本来就是给你的。”
　　他这么一说，我拿的那叫个理直气壮啊，也不担心那个叫林小夭的人发现：有这么多牛奶她怎么知道哪袋是她的？况且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估计是不认识我的了。
　　叼着牛奶，走进了教室，看到尹晓莎的时候愣了一下。哎，又是一个惊人的新学期出场。

　　像X光一样里里外外把尹晓莎扫了一遍，末了还伸出手却被尹晓莎拍掉了，还一副你是色狼的样子，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两寸。
　　“嘿，至于这样嘛，我只是想测测你衣服的厚度而已。”我看着为了保持苗条身材只穿了两件衣服的尹晓莎一脸的敬佩：“真看不出来，长征的品质被你无限极的发扬光大了，你要是搁那会儿去翻雪山什么的根本不用担心。”
　　“呜呜呜，我昨天听天气预报来着，上面说天气会回暖的，没想到还比昨天冷了。”
　　“天气是能预报的嘛，什么都赶不上变化，估计明天你就得躺医院里去了。”
　　尹晓莎无所谓，“嘿嘿，反正就来报个到，无所谓啦。”
　　“希望你到放学的时候还能说同样的话。”背后的唐潋漪突然冒出来一句。
　　今天有个开学典礼，唐潋漪也象征性的来报道一次。

　　尹晓莎说的好像真的无所谓一样，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想要哭出来。
　　你说大冬天的那么大个礼堂你不用，偏偏要让我们站到操场上吹冷风，也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大大的操场上站满了学生，可因为太过空旷依旧取不到暖，反而被冷风吹的瑟瑟发抖。
　　我有些同情的看了尹晓莎两眼，尹晓莎被冻得脸色惨白，时不时还用力吸鼻子，想要把鼻涕吸回去。可怜啊。
　　唐潋漪从后面推了推我，我回头，潋漪把嘴努了努，“喏，正主出来了。”
　　我朝司令台看看，我的妈呀，是校长。
　　我肯定，全校的学生头上都有一群乌鸦在飞，不然我看着这天气怎么这么乌压压的呢？

　　我在这里就省略掉校长的讲话了，因为这种讲话从小学一年级听到现在都是一个套路，缺乏新意，也就不多赘述了。
　　内容一样可我们已经长大，就像明月照耀了古今可人却换了一批又一批一样，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莘莘学子要向我们一样走过。

　　回到教室，我灌了杯热水给尹晓莎，尹晓莎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也不顾水温，一口气喝完，才恢复的有些像个人样。
　　我刚想摆出一副教育的样子却被唐潋漪打断了。
　　“杨皓翊来学校了。”说的那叫一个深沉啊。
　　我奇怪的看着潋漪，“怎么了？他不就迟到了吗，不过我现在觉得他是有先见之明，躲过了操场的煎熬。”
　　没想到潋漪摇了摇头，“我刚刚得到的消息，他正在老师办公室。”
　　“出事了？”尹晓莎恢复声音后的第一句话。
　　我真想拍她。
　　我的手还没有挥出去，唐潋漪就说出了一句震撼全场的话。
　　“嗯，他被人打了。”

　　我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教室终于回过神来：我刚想问怎么教室的人会这么少，那这就是答案了。
　　“你怎么就能这么平静呢？”尹晓莎看不下去了，认为我这人冷血。
　　我奇怪了，“那你要我表现出什么样子啊？不就是被他爸爸打了吗，没什么好稀奇的。”
　　“你还真会瞎套概念啊。”唐潋漪在一边无语。
　　“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你认为被父母打能打到右手绑着绷带上学吗？”
　　“……”
　　看到自己的话对我产生效果了，潋漪继续爆料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我是挤进去看的，办公室门口人叫那个多啊，我看到杨皓翊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恐怖。”
　　“被谁打的啊？不是一个特孤僻的人吗，招谁惹谁了？”尹晓莎发问了。
　　“那现在呢？怎么样了？”这是我问的。
　　潋漪摇摇头，“可能迟到了外加惊人的出场被叫到了办公室，现在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也许回家了也说不定。”她停了停，又开始回答尹晓莎的问题：“招了谁啊，你应该去问他妈妈比较合适。”
　　尹晓莎郁闷了，“潋漪，人家不就是好奇嘛。”
　　我看着唐潋漪笑的那叫一个内涵，在那里若有所思。
　　所谓若有所思，不是表现的深沉有智慧，而是心里茫然却不让人发觉，低着头高档次的发傻而已。
　　“接下来就期初考试了，估计他不能来考了。”我转了话题。
　　“嗯，你家莫名终于可以一雪前耻荣登榜首了。”唐潋漪接过了话头。
　　我一听不乐意了：“嘿，什么叫我们家啊，再说了莫名那厮现在时越战越勇了，估计这次有杨皓翊也能把他给拿下。”
　　话说莫名这家伙自去年以来，成绩和杨皓翊不相上下，差距总3分到2分再到1分，这次我曾和唐潋漪她们下注说能打平手，没想到杨皓翊的事故让我们观望的心落空。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轻松了，班主任点了一下名打扫了一下教室就回去了，休息一天准备期初考试。自始至终，杨皓翊始终没有出现在班级里，当然也就不可能出现在我的眼球中，所以我对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采访完“致远”总裁的时候。

　　我觉得我这人特能惹事儿，或者说事儿特别能牵扯到我，要不你说我好好的走在街上怎么也被人给围堵啊？
　　莫名是学生会的骨干精英，对我说了句要处理学校的内部事务就走了，让我一个人走回家去。我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想要揍他的冲动。
　　后来又自我安慰：偶尔锻炼一下也不错啊，或许能减掉些肉也说不定，心情便好了些。对付莫名也只有自我调节了，不然总有一天得栽在他手上。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啊？几个社会人士把我围在了中间？我没记得自己招惹过他们啊。
　　“请让一下。”我尽量保持冷静，顺便观察一下周围环境以便能够顺利逃走。这个事放寒假之前公安叔叔告诉我们的，说是他工作了30多年的经验，希望他的经验能让我争取到3分钟的遁走时间。
　　带头的一个男人对我说：“小妹妹，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就想让你告诉我们一下杨皓翊在哪里？”
　　我看起来真的就这么小吗？还是我保养得太好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接下来的话就让我傻眼了：“啊？”什么时候开始找杨皓翊要来找我了？
　　“别和我们装蒜，你看看这是什么？”他把一只钱包丢给我。
　　给我钱吗？
　　我打开一看，嗯，果然有不少钱。在看看旁边，哟，信用卡都有好几张哪。这谁的钱包啊，这么……
　　我的？
　　不，不是我。只是有我的照片而已。
　　抬头惊讶的看着带头大哥，眨巴了两下眼睛表示疑惑。
　　这回是他身后染着黄头发的小黄毛回答了我：“这可是杨皓翊的钱包。”
　　我想我明白为什么会找上我了。可是他怎么会有我的照片？还是不明白。
　　“大哥，一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的，我还要回家哪。”
　　“我不是说了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可以了吗？”
　　“我是真不知道。”
　　“不知道？”小黄毛的声音掉高了：“不知道他会把你的照片放身边？”
　　我往后退了一步，准备撤了，“这是他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咦？”我向后面惊讶：“杨皓翊，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一招虽老但屡试不爽，那几个傻子就中招了，趁着零点几秒的空挡飞奔，我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寒假的时候就跟着莫名去晨跑了。
　　那什么的，俗话说的好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所以为了印证这千古不变的定律，我，夏墨雨，在逃跑没到三分钟的时候被人追上了。
　　苍天啊……
　　“小丫头片子，竟然敢骗我们。”这回说话的是一个头很大的家伙。
　　“嘿嘿嘿，各位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笑的嘴角都抽搐了，看来强扭的笑容不甜，给别人造成审美上的痛苦也痛苦了自己，兴许还会笑出皱纹来。
　　我真背，好死不死怎么尽往小巷里蹿？
　　“你给他打个电话也成，告诉他你在这里，让他把欠我们的钱交出来。”
　　欠钱了？他不是被追债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但看着不像啊。
　　矛盾中。

　　“我没有他的电话。”我的声音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手悄悄伸进了口袋，凭感觉按了几下。这些动作几秒就能完成而且幅度不大在盛怒中的他们根本就听不到。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面露凶相，接下来不会是掏出一把刀吧？电影里是这么演的。
　　“我、我是真不知道啊，你把我堵在XX小巷里我也没胆说谎啊。”
　　黄毛愤怒了，“大哥，别跟她废话，让她尝点苦头。”
　　“也好。”
　　我完了。
　　这是我心里唯一的想法。
　　我本来脑中闪现出一些小说的画面：那些女主表面柔弱其实深藏不露，什么空手道跆拳道样样都会，小试身手就把一群大汉打趴下了。
　　可是我不是啊，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我这说的可是真话，我买的鸡都是菜市场杀好的压根不用我动手。

　　敌进我退，可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怎么办？这兵书上没说啊。我靠着后面的围墙想哭。
　　退无可退的时候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这是金庸小说里告诉我们的道理。
　　所以当我看到几个大汉被人打到在地的时候，我丝毫没有惊讶。
　　“大哥，看来您真是警察。”
　　那人把最后一个男人撂倒，回过头来朝我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