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些事儿（原名：弹簧上的青春）》端木竹一

13、第 13 章 一脸菜色

　　一脸菜色的回到了教室，碰上在那里猛灌水的尹晓莎，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尹晓莎见到我吓了一跳，“墨雨，你爸爸找你做什么啊？看你这样子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
　　踹了她一脚，被她机灵的躲过，也许这一招我用了太多次，改天换换路数。“怎么说话哪，我家好着哪。”
　　“那你？”
　　我把她拉到一边，讲述着刚才的传说经历，听到尹晓莎一愣一愣的。“虽说我家民主吧，但也不会民主到那步田地的。被莫名这么一撺掇，我铁定歇菜，估计你明天就看不到我了。”
　　尹晓莎疑惑：“有那么严重？”
　　“嗯。”我严肃的点点头，“所以为了我的生命安全，你今天跟我一起回家，我们合计合计怎么把这个坑填了。”
　　显然我低估了尹晓莎脚底抹油的功夫，她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的无奈，“你找我？找我还不如找莫名商量一下，我只会把事情弄的更糟。”
　　“你也可以在旁边出点力。”我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我嗓子生疼生疼的。”
　　“……”
　　“算了，就是这破东西害我的。”最终我把内心的愤怒发泄到了那张可怜的名片上面，用力把它揉成一团，朝3米远的垃圾桶投去，结果，没进。
　　名片是被迎面走来的杨皓翊截住的，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杨皓翊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我尴尬的朝他笑笑，准备上前把名片扔到垃圾桶里。但显然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杨皓翊把名片捡了起来，准备扔进去的时候像是无意间瞟了一眼，接着就愣住了。我看着他的样子知道大事不好，心里叫着“完了”，转头看了看尹晓莎，她已经在胸口画十字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走过来问我。
　　“我……”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杨皓翊绝对是生气了，“你最近很闲，特别喜欢管别人的事情。”这是陈述句。
　　“没有，这个不是……”
　　“揭开别人的隐私是你的专长吗？”
　　“……”
　　等了很长时间没有再听到杨皓翊的声音，抬起头发觉前面早就没有了人，垃圾桶里留下了被撕成碎片的名片。
　　我低着头回到了座位上，拿出下午准备上课的书，一言不发的看着。
　　“墨雨，你不要在意他讲的话啊。”
　　我看了她一眼，“也许他讲的是对的，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变得很喜欢注意别人了吗？”
　　“可是……”
　　我朝她摆了摆手，“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就这样吧。”
　　尹晓莎看了看我没有再说话。

　　我显然不是嘴上讲的那么若无其事，虽然杨皓翊的口吻并没有那么的强烈，可是我知道他绝对是讨厌我了。其实讨厌就讨厌吧，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一想起来鼻子就有些酸酸的。
　　回到家里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就这么呆坐在沙发上，想着学校的事情。
　　“你又怎么了？”莫名从房间里出来问了一句。
　　我抬起头，“莫名，你老是回答我，是不是我，我真的很喜欢管闲事？”
　　“你哭了？”莫名惊讶，“谁把你弄哭了？”
　　“哭？”我笑了一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瞎说什么啊，我自从有记忆以来还不知道什么是哭。”
　　“就算我把白天的事情告诉叔叔阿姨，你也不用哭成这样啊。”
　　“白天？”我疑惑。
　　“难道不是这件事情？”
　　哦，原来是那件事情啊，我准备报着破罐子破摔的心里迎接前面的狂风暴雨。
　　“莫名，能不能借个肩膀靠一下。”我指了指他的肩膀，看到他一脸惊异的表情，我平静的说：“想当年你也是这样过来的，就当回报好了。”
　　莫名点了点头。
　　我走过去靠着他的肩膀哭了，不担心他会发现，他穿着毛衣，渗透力应该没有那么强，而且我的动作很微小。
　　“莫名，我真的没有多管闲事。”
　　“我知道。”
　　“我只是关心他而已。”
　　“我知道。”
　　“他这么说我我很难受。”
　　“我知道。”
　　“……”
　　“莫名。”
　　“嗯？”
　　“你用的是3块8的肥皂洗的澡吧。”
　　莫名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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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唐潋漪打电话过来表示了深切的慰问，弄得像上级关心下属一样的感觉。
　　“没事，就是现在头有点晕，估计是发烧了。”
　　“不是吧，打击到这种程度了？”
　　“也许是我着凉了，我穿吊带瞎溜达的代价。”
　　“别和我扯，”唐潋漪难得的阻止我扯开话题，“告诉你，杨皓翊那种人只能远观，近了就会出问题，那种人你自己看看他是什么态度，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你，你还那么在意他做什么？”
　　我听着她的义愤填膺，觉得无聊，“好了潋漪，我是真的不想谈他了，受了一次教训就够了，你以为我傻啊。好了好了，我要休息了。”
　　“休息？大姐，现在才7点啊。”
　　“我得补充睡眠。”
　　“那……好吧。”
　　挂了电话，觉得头有些晕，鼻子似乎也不通畅了，也许真是感冒了。想了想莫名是否会和我爸妈报告这一情况，如果真上报上去，也许就有事情了。但再一想，今朝有酒今朝醉，先睡觉再说。把被子往头上一盖，见周公去了。

　　我是被莫名叫醒的，睡眼惺忪的看了他一眼，端着杯牛奶居高临下的，“你怎么跑进来了，不怕我房间给你的心理压力了？”这房间连我爸妈都很少进来的。
　　“阿姨叫我把牛奶给你。”
　　“谢谢。”我的喉咙哑了。
　　喝完牛奶看着莫名把杯子接了过去，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慈禧老太。正好这时，电话响了。阻止莫名去接电话，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躺在床上艰辛的伸长手，按了一个“免提”。
　　“喂？”
　　“喂，你好。我们是XX网校的，请问莫名在吗？”
　　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站在我旁边的莫名，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们做了一个调查，现在希望莫名去听一下课。”
　　原来是这事情啊，我们班也做了，竟是那些虚假广告，一点用都没有。莫名真是幸运还被抽到了。
　　“那真是抱歉，莫名出去了。”我睁眼说瞎话。
　　“那您是他的？”
　　“妈。”我吐出了一个让莫名嘴角抽搐的字。其实现在以我沙哑的声音说是他奶奶都有人信。
　　“他周六有空吗？”
　　“没有，他学校有活动，一直很忙。”
　　“那不要紧，”电话那头的人果然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你过来听一下也可以啊，可以和你孩子说说。”
　　“我不行，”我立马拒绝了，“我还要搓麻将。”
　　“他爸爸呢？”
　　“一起搓麻将，三缺一。你没听见我现在憔悴的声音吗，天天这样真是累人啊。”
　　“……”消声了一会，接着出现了一个比我还憔悴的声音：“这样啊，好，那我知道了。”
　　“嗯，再见。”气定神闲的挂断了电话，旁边对着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的莫名说：“看到了没有，学着点，以后来这种电话就按照我这么说。”

　　临近期末，那些考卷像雪花一样飘了过来，伴随着彻骨的寒风，吹得我们冰冻了所有的感情。
　　也许老天可怜我们，连续几天太阳高照，但显然并不招我们待见，你看看窗边的图书展就知道了。坐在靠窗边上的宁愿是阴天来着，太阳照射下连写字都不能写，所以什么报纸啊图书啊都用上了。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排的人都竖起的是历史书呢？
　　有次语文老师看到这景象，说了句很语文的话：历史太过厚重，用来挡住阳光。
　　其实我们没有想的那么深层次，历史老师脾气好，没有作业，书闲着也只能当摆设，到不如发挥一下余热。
　　我不是坐床边的，没有身临其境，依旧那么的没心没肺，觉得多晒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

　　“墨雨，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谁没经历过小风小浪啊。”昨天还精神萎靡，现在就已经是骨干精英了，我觉得我角色转换的特快，早上我爸妈还在和我说要不要向班主任请假，被我坚决的拒绝了，以不能落下功课为由。其实我这是纯粹的自虐，心里痛苦当然要以另一种行为发泄，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别人，所以只能朝自身开垦了。
　　尹晓莎顿时露出崇拜的神情，双手握拳状：“哇，墨雨，好崇拜你哦。”
　　“走开。”我像驱赶苍蝇一样甩了甩手。
　　“诶，墨雨你知道吗，”尹晓莎又开始没话找话说了：“昨天我接到XX网校的电话了。”
　　我听了放下笔，“哦，是吗？莫名也接到了。”于是我把昨天那一桩乌龙的对话和她说了，本来以为她听了会哈哈大笑，没想到她还一副一脸感慨的样子。
　　“墨雨，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和你说的真有些异曲同工。”
　　“是吗？”我来了兴致，“说说看哪。”

　　接下来我用第三人称阐述一下整件事情。
　　话说某月某日，尹晓莎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她弟弟家窜门来着，于是她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今天我和爸妈到你家来玩。
　　“你谁啊？”过了半天发过来这么一条。
　　“我是你姐。”
　　“你是我哪个姐啊？”
　　尹晓莎嘴角有些抽搐，感情这小子还有几个姐？“你说我是哪个姐？”然后用了10个问号加感叹号附赠过去。
　　“哦，我知道你是哪个姐了。你怎么想到要过来的，我正在整理房间啊。”
　　“嘿，那感情好，正好整理完了我们过来。”
　　就这样，尹晓莎边和他弟弟发着短信，边启程去他弟弟家去了。
　　按了门铃，尹晓莎弟弟一脸惊异的打开了门，“老姐，你啥时候要来的啊？”
　　“不是和你发了短信了嘛。”
　　“短信？哪有？”
　　尹晓莎愤怒了，耍人也不是那么耍的啊，拿出手机翻开短信给他弟弟看：“喏，你别给我装傻啊，这顿饭我是蹭定了。”
　　安静了几秒，尹晓莎弟弟突然抬起头，“那不是我发的，我的手机不是这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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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我记的就是这个。”
　　“我有给你打电话过吗？”
　　“没有。”尹晓莎承认，这是他老弟换了手机之后第一次用他的新号联系他。
　　正在尹晓莎极度郁闷想敲脑袋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打开一看，是那个“弟弟”发来的。“姐，我房子收拾好了，你怎么还没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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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就这样？”回家的路上我还在回味这件乌龙事件。
　　尹晓莎扫了我两眼，“你还想怎么样啊？当然是把号码删掉了。”
　　“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压根就是一陌生人，还聊得如此投机。”
　　“哎，”尹晓莎仰天长叹，“人生啊，总是充满了机遇与挑战。”
　　“得，你慢慢接受挑战吧，我先走了。”每天都念叨这一句，我耳朵都快磨出茧来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莫名早已经在房间里溜达了，看来还是他那辆自行车实在，能当宝马使唤，是新新人类用的。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要让他载我一程来着，都被他拒绝了。我这人就是这样，享受过一次免费脚力就回不到艰苦岁月了，可是莫名的善心实在是少的可怜，比我还少，所以我使用免费劳动力的次数简直就是屈指可数。
　　“喂，莫名，干嘛把空调关掉啊？”脱掉厚厚的外套，发迟钝的发觉这温度不大对劲。
　　“不要以为开了空调你就能少穿衣服，不怕感冒发烧了？”
　　“嘿，我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一个爸来着，”站起来准备去拿遥控器，“感冒发烧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是不是还不习惯冬天空调开那么高啊，习惯了就好。……喂，你抢遥控器做什么？”
　　莫名扔给我一件外套，“穿上去，家里虽然比外面暖和，但也要套上件外套。”接着，他借身高优势把遥控器放到了最高的架子上。
　　“莫名，不要以为你住进来就以为是我什么人了，电费又不是你出，我也用不着你来管。平时我不和你计较，但最近我心情很糟，你最好别惹我。”这应该是我记忆中第二次和莫名这样说话吧，有些觉得莫名可怜，尽当我出气筒来着。
　　莫名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被我这样说没有生气，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那个杨皓翊有什么好的，初中的时候你在他班级门口瞎晃悠也就算了，都过了几年，你思维都成熟了，怎么还这样啊？”
　　“我这样关你什么事情了？我思维成不成熟是我的事情，初中我在他班级门口瞎晃悠碍着你了？”感觉像是藏在心底的事情突然被人彻底的揭开，心里有些慌张，声音也不由大了起来，“你有精力管我，还不如管好你自己。……你怎么知道我初中的事情？”我发现问题了，这些事情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啊，难道他以美色收买了尹晓莎？
　　“哟，吼了这么久安静了？”莫名的语气有些奇怪，“还不是上次给你收拾房间，你半杯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橘子汁把一箱的东西都弄湿了，我把它们放到太阳底下摊开来晒，结果……”
　　“结果你就发现了，而且还津津有味看起来了。”我把话接了下去，怪不得莫名之前问了好几次“你和杨皓翊很熟”之类的话，怪不得他总是以一种知道我一切的眼神看我，原来……
　　“莫名。”我叫了他一声。
　　“什么事情啊？”
　　“一个星期之内你最好不要和我说话。”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如果是唐潋漪和尹晓莎听到的话，就知道我真的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
　　“你……”莫名站了起来，想要解释什么，可是我不想听。
　　“有空管我的闲事，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你的房子夺过来。”也不管这句话对莫名有什么影响，就是不受控制的说了出来，看到莫名一下子暗淡的表情居然还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关上房门，我觉得自己有些变态，我难受，只有看到比我更难受的人心里才会开心。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