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些事儿（原名：弹簧上的青春）》端木竹一

14、第 14 章 “这么

　　“这么说，你把莫名和杨皓翊都得罪了？”听完我的叙述，唐潋漪问我。
　　“是的，”我点头，语气有些痛苦：“你说我平时这么淡定的一个人，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唐潋漪喝了一口可乐，给我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也许你这辈子就栽在他们俩人身上了。”
　　“去去去，”听的我一阵恶寒，“那还不如直接让我跳黄浦江来的实在些。一辈子？那该有多久啊，我可不高兴天天都担心着神经衰弱然后真变神经衰弱了。”
　　“哦？”唐潋漪饱含深刻感情的一个字。
　　“况且我也没那么大魅力能让他们缠一辈子，”我是有自知之明的，就我这么一个不招人待见的家伙，谁能受得了啊。“想他们还不如想想成绩分数来的实在。”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连忙表决心，“你看看那个莫名，整个一《王子复仇记》里的哈姆雷特，我可不高兴做奥菲利亚。那个杨皓翊，现在不讨厌我就已经烧香拜佛了。”
　　“为什么不是恨啊？”
　　“恨？”我学着尹晓莎也发挥了一下语文功底，“那是感情程度多么深的一个词啊，你没听别人说吗，没有爱就没有恨，不就是一张名片吗，他犯不着操刀砍我吧。”
　　唐潋漪听完张口想要继续说下去，被我截住了。“我说姐姐，我这还是在高中啊，人生路还长着哪，您犯不着像跟一个奔三大龄女青年一样把我急着推出去吧，况且那俩人……哎，算了不说了，我还是先躺一会儿吧，刚才快被你吓死了，到现在心跳都还没有缓过来。”
　　“是吗？”唐潋漪起身给我去拿了杯牛奶，“喏，家里就这些了，你将就着喝吧。”
　　我拿起杯子哧溜几声就喝完了，心想这是不是我以后得心脏病唐潋漪提前预支的医疗费。

　　我极其感谢唐潋漪打电话给我，否则这周六我还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莫名。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两人，关系还给我搞的这么僵。愤怒过去理智回来了，也就跟着后悔了。但我不想先认错，至少现在不想，我拉不下这个脸啊。也不能让莫名觉得我有先给了他一巴掌后赏了他一颗糖的嫌疑。关键的关键是我怕碰壁。
　　我再次感激唐潋漪解救我与危难之中，一个电话把我解救出去了。
　　电话里的声音总觉得唐潋漪和平时不大一样，她只说到她房子里去。
　　房子？我微一思索，知道她指哪里了。
　　唐潋漪曾经和我说过房子和家的区别，她说房子只是给人居住的一个地方，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一样，就像乞丐找到了一个可以挡风避雨的破庙一样，等风雨过去就走了，没有丝毫的留恋。而家就不一样了，有亲人，有自己永远也割舍不了的东西。所以房子和家没有大小之分，只有情感的区别。
　　“好啊，我马上到。”我利索的挂了电话，背着我的小包包出发了。

　　其实我挺害怕去唐潋漪的房子里去的，我宁愿去她奶奶家，一想到她奶奶做的一手好菜我就直流口水。你说我也算是做了好几年的菜了吧，做的算不上好但也绝谈不上差。唐奶奶做的饭菜能让我赞不绝口，想必你们也知道她的等级水平了。
　　唐潋漪现在在她父母留给她的那套房子里，房子真的很大，但一直是昏暗的。外面还是大白天，可是往小巷深处走着，就有种从白天到午夜的感觉。
　　房子从外表看上去像是一个图书楼，确切的说是像恐怖小说里经常闹鬼的图书楼。我走过去准备敲门，没想到门自己开了。
　　诡异。
　　小心翼翼走进去，大大的房间里只听得到我的声音，“唐潋漪，你在不在啊？”
　　“喂，瞎叫唤什么啊，我在你后面。”背后传来悠悠的声响。
　　像突然被放慢了速度的电影一样，我慢慢回转过头。看到了让我喷血的画面：唐潋漪蹲在门背后正啃着她买来的鸭脖子。
　　好狗血的画面啊。
　　我咽了两口唾沫，冲了上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可乐猛灌了几口，“我说，你不用每次我来你这里就弄出这样劲爆的出场吧，我又没得罪你。”
　　唐潋漪听了我的话，也不啃她的鸭脖子了，抬起头对我说了句：“这就是艺术。”然后拉我上楼了。

　　“找我什么事情啊？”
　　唐潋漪沉默半响才说：“今天有人要来这里。”
　　“谁？”我立马来了兴致。
　　“说是来找我爸的。”
　　“你爸？”
　　“嗯。”

　　唐潋漪的爸爸据说开了一个酒吧，很财大气粗的那种，但是唐潋漪很少见过。因为在唐潋漪出生3个月的时候她父母就离婚了，据说是她爸爸在外面有人了。也许是觉得心里愧疚吧，每月给唐潋漪很多钱顺带也把房子留给了唐潋漪，但唐潋漪很少住，大部分时间是和她奶奶住在一起的。
　　“找你爸爸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怎么知道。”看了我一眼，又说道：“昨天我回来拿点东西电话就响了，是一个男的打过来的，说是之前打了好多次就是没人接，就差直接登门造访了。后来我叫他今天来这里一趟。”
　　“那为什么把我叫来啊？”
　　“人多力量大。”唐潋漪直接这样回答我。
　　我有些受不了她了，“喂，这句话不是用在这里的吧？我觉得我还是先撤比较好，这是你的家事，我呆在这里不怎么太好。”
　　唐潋漪一把拉住我，“我和你说点事情你应该就不会走了。”语气相当的深沉。
　　我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也就不怎么嘻嘻哈哈了。
　　“你知道我爸妈很早就离异了吧？”
　　“是的。”
　　“为了一个女人？”
　　“难道不是吗？”这是唐潋漪自己说的。
　　“不是，”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为了一个男人。”
　　“……”
　　这是我不知道的，看到唐潋漪用如此平静的话说出来，我心里也觉得挺平静的。
　　“然后呢？”
　　“还有然后？”唐潋漪笑了笑，“昨天打电话过来的就是引起我父母离婚的那个。”
　　“他竟然敢打电话过来？”
　　“是啊，说是对此感到抱歉，希望我能原谅我爸爸”
　　我沉默了一会儿，理了一下思路，“你准备怎么样？”
　　我把唐潋漪的话再脑海里重新组合，剧情奔向耽美。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受尹晓莎的影响，看了一些耽美的小说，觉得里面的爱情挺美好的，但是现实并不同于小说，虽然现在人们的思想观念开放了，但依旧是不会接受的。家庭、社会还有人伦道德，都是不被认可的。没有想到，我身边的好朋友身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故事。
　　“我是无所谓啦，”看着我一脸惊讶的表情，唐潋漪有些不乐意了：“嘿，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好歹咱也是90后的领军人物，思想怎么可能这么食古不化。”停了一会她又说道：“况且本来就没什么感情，既然他这么选我也没办法。”说完自嘲似的笑了下。
　　“你……你接受了？”我有些口吃的说道。
　　“哎，我也不知道，等他来了再说吧。”说完就朝我不怀好意的看了两眼。
　　我被她瞧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喂，唐潋漪，你可别打什么馊主意。”
　　“被你发现了？”唐潋漪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既然你听到了我的秘密，自然也得付出点什么作为交换吧。”
　　“别介，这可是你自愿讲的。”
　　“我不管，反正待会儿你就是唐潋漪，我在旁边甘当绿叶。”
　　“什么？”我站了起来，“这种事情你也想得出来？”
　　唐潋漪双手插在口袋里，“你没听过旁观者清这句话吗，我现在是当事人这种事情就算我现在再怎么冷静待会儿估计也会失控的，而你就不同了，审时度势冷静分析，我在旁边冷眼旁观好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还准备反驳，可是门铃响了。
　　我跟唐潋漪诡异的对视了一眼，她大手一挥叫我去开门。我看了她两眼叹了口气：哎，算了，帮她一次吧。
　　噔噔噔噔跑下楼，空旷的房间把鞋子撞击木板的声音无限放大，我总觉得这个楼梯会塌下来。
　　深吸一口气，把门缓缓打开，我倒要看看这是一什么男人，作为唐潋漪朋友的关心，也因为要满足于内心的好奇心。
　　门打开了，我瞪着大眼睛看着门口出现的杨皓翊，他也挺惊讶的，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会吧？难道昨天给唐潋漪家打电话的人是他？可是也不对啊，唐潋漪不是说是那个导致她父母离婚的那位吗，至少也要40来岁了，杨皓翊当时估计才刚刚出生。不过也说不定，或许她爸爸又换了一个年轻的？这一想法刚从脑中冒出，我就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自己是一什么人啊，有我这么损的人吗？
　　也许我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杨皓翊的声音也有些不平静：“你……住在这里？”
　　“不，”这是我下意识的回答，可又想到刚刚答应过唐潋漪的，又转口了：“哦，我的意思是不经常住，你也去过我家嘛，这里是我偶尔一个人享受个人空间的一个地方。”我忽然发现我这人特能瞎掰，而且说话不打草稿，临危不乱，简直就是一个中国版的007.
　　“个人空间。”杨皓翊低低的重复，然后一脸复杂的看着我。
　　“墨雨，怎么开个门要那么长时间，人都来了那么久了，也不请人上楼来坐坐。”也许是我在楼下耗太多时间了，唐潋漪这家伙坐不住跑出来观望一下，她看到杨皓翊的时候也愣住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赶忙跳出来制止冲突的发生，“哈哈，那个什么，真是巧啊，我家一下子来了两个同学，来，请进请进。”
　　我领着杨皓翊上楼，顺带追上唐潋漪在她旁边小声说：“喂，镇定镇定，现在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瞎猜什么呀？”
　　唐潋漪斜了我一眼，“我就不相信你心里不嘀咕的。”

　　把自己当做是这房间的主人，进了厨房泡了杯茶给杨皓翊，然后我们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在沙发上。约摸过了5分钟左右吧，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气氛了，清了清喉咙准备开口，没想到杨皓翊先开口了。
　　“夏墨雨，你和我……哥哥很熟？”
　　“嗯？”怎么问这个？虽然疑惑，但还是开口回答了：“呃，一般般，还可以吧。”
　　“我知道你和他很熟，不然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名片给你的。”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哥哥说要保密的。“也许。”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杨皓翊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莫非他觉得他和唐潋漪爸爸的事情被我知道了？
　　“你喜不喜欢我？”杨皓翊突然抬起头问我，表情极其的严肃。
　　“啊？”这什么跟什么啊，哪有人这么说的，我和他闹僵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怎么现在突然问我这个？我微微转动脖子的角度，想让唐潋漪给我些指示。唐潋漪收到我的信号，借着拿起水杯的机会朝我点了一下头。
　　叫我承认喜欢他，看他有什么动作？嗯，果然是高明。
　　应该说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讲是高明的，相当于古时的军师，做出了一个伟大的战略部署，可以预见光明的前景，可再怎么光明，总会有战士牺牲的。而我很不幸，正是被牺牲的那个。
　　“喜欢。”我回答的咬牙切齿，铿锵有力。顺带着看了一眼唐潋漪，用眼神警告她等事情一了一定要把这坑给平了，否则我踹她到坑里去，要她知道什么叫自掘坟墓。
　　“我……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你了，我考上A中只因为我认为你也会在Ａ中学习，可后来你出国了。”我停顿了一下，酝酿着感情，开始半真半假说了起来，因为我知道说真了我受不了，说假了套不着杨皓翊的话，所以这种中间性质的最有用。“接着就是你转学过来，我发觉我的目光还是会注意到你，但……”故作羞涩的低下头，在底下朝唐潋漪扮鬼脸，戏演到这份上就够了，意思传达到就OK，接着看杨皓翊怎么回答了。
　　杨皓翊被我的回答弄得愣了一下，不会是我的“告白”太过深情了？他看着我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莫非他想和我说他已经和唐潋漪的爸爸在一起了，和我是不可能的，叫我别再花费心思在他身上？我继续在那里小道的揣测。
　　“啪。”杨皓翊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一起来，我被他吓了一跳，抬头看到他一张愤怒的脸。“既然喜欢的是我，为什么和我哥哥在一起？难道你希望通过我作为你认识我哥哥的桥梁？”嘲笑的看着我，“你很聪明，让我哥哥注意到你了。”
　　“噗。”有人喷出水来了，别看我，是唐潋漪，刚刚到口的水一滴不剩的喷了出来。我没那么激烈，只是被他的话弄得一脸呆滞。这就是要套出来的话？怎么和想象的差距那么大？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哼，到现在你还想装？”杨皓翊坐了下来，朝坐在旁边的唐潋漪看了两眼。
　　“你继续，不用管我。”唐潋漪变脸色似的气定神闲的又喝了口茶。
　　我也在那里说：“说吧，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咬牙切齿了？”
　　“我最近一直看我哥哥拿着一个电话号码不停的打，偶尔接到电话又是一脸欣喜的样子，昨天我听到他在电话里说要到这里来，于是我在他之前来了。没想到出现的会是你。”
　　“我怎么了？”我眨了眨眼睛，还是没弄明白。
　　杨皓翊声音冷的刺骨，“现在的高中女生都这么开放吗，或者说只有你，外表和内在完全不同？”
　　好吧，我承认，我语文有待提高，因为我根本对他的话摸不着头脑。
　　也许觉得我实在无法演下去了，身边的唐潋漪叹了口气，“哎，好吧，我来翻译一下。”
　　“哦，你说。”
　　“他的意思是他哥哥在外面有个情人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这会儿你又呆在了他们准备约会的地点，所以……”唐潋漪没有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再不明白我估计我就是白痴。
　　“所以你认为你哥哥的那个情人是我？”我指着自己问杨皓翊。
　　哎，什么叫作现世报，这就是典例。我还在那里揣测杨皓翊是唐潋漪父亲的情人，却没想到被误解成杨皓翊哥哥的情人，呕，天，我快崩溃了。唐潋漪，这回你欠我真是欠大发了。
　　“那你哥哥呢，什么时候来？”唐潋漪开口了，声音冷静，和杨皓翊有一拼。我听了也不在那里自怨自艾，也许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了，就差主角登场了。

　　“咚咚咚。”楼梯适时的响起了声音，我知道正主已经来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唐潋漪的爸爸和杨皓翊的哥哥上来了。
　　我倒在沙发上准备睡觉，睡着了更好，以免待会儿听到了别人的隐私，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跟着瞎掺和多不好啊。
　　但显然，老天并不想让我这么快消停。
　　门被缓缓打开，露出了两张我熟悉的脸。
　　一张是杨皓翊哥哥，也就是杨皓淩的脸，另外一张是……
　　“莫叔叔。”我朝门口的男子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