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南璎秘匙》戒樱

5、05

　　“等等！”水灵渊眼眸一转，插上话来，“小弟弟啊，可不可以让哥哥当人质，姐姐来玩游戏啊？”她灵巧地笑着：“大哥哥比较笨，姐姐陪你们玩绝对会比较有意思哦～”见段芜澈瞪了自己一眼，她才住口。“小气！”悻悻道。
　　“要不要开始了？”阿澈不耐烦了。
　　“无名山谷有三处泉眼，分别位于平之缘、切之底、暮之侧。”无风冷冷地说，“我们三人在那里恭候大驾！”话音未落，她一手上前掐住水灵渊手腕，三人乘风而去。
　　平之缘、切之底、暮之侧……段芜澈呵呵一笑，这种简单的谜题也出得出来，不愧只是九龄小童！挟走水灵渊的是无风，他就偏偏不找无风。若是以他璇玑教少教主之名，摆不平这三个黄毛小子，岂不被那罗音那老头笑死？他嘴角微扬，提起一口真气向峰顶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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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之侧。
　　山谷暮时，日落于西天。因此，所谓暮之侧就是西边山峰之侧。而那里，一座白玉的凉亭正静静伫立于风中。段芜澈先选这里，并非一时兴起。古言有云：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只有立于高处，方能一扫谷中全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失败，他相信没有失败的存在。所谓狂。
　　“大哥哥。”无霜作了一个揖，他轻轻一挥左手，三枚信号弹飞上天空，同时一支香被点燃在凉亭中，“我们都点香了，开始吧。”
　　“比什么？”
　　“不是比，是大哥哥一个人的事。”无霜笑着说，“大哥哥可知五行八卦之术？”
　　“要我施展阵法给你看？”
　　“不是。八卦之乾、坤、震、艮、离、坎、兑、巽，分别代表天、地、风、雷、水、火、山、泽的力量。八卦生于四象：太阳、少阴、少阳、太阴。四象生于两仪：阴爻、阳爻。加之无极生太极，一切生于‘无’。”无霜在地上比划着，指力过处，竟在白玉上留下沟壑来。他突然抬起头：“大哥哥，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段芜澈知道他在拖延时间，但急急催促，又显得自己赶时间，功力不济，因而没有打断他。
　　“大哥哥记住：阴、阳、乾、坤、震、艮、离、坎、兑、巽十字，分别代表零到九十个数字。大哥哥你只有五次机会，猜不中我想的四位数并用卦象报出的话，就算是输了。”
　　“万一你中途变卦怎么办？”
　　“我把它刻在身后的岩石下面了，这一点尽可放心。”
　　“好。”段芜澈一笑而过，“九八七六。”
　　“嗯……一个中了，但位置不对。”
　　“好。五四三二。”
　　无霜摇了摇头。
　　没有么？段芜澈皱了皱眉。九八七六中只有一个，五四三二中又没有，那么剩下的三个必在零一之间。也就是说，有重复数字！而自己已用去了两次机会，接下来的三次机会，必须从这千千万万的组合中寻出答案来。
　　既然这样……“九零零一。”
　　“两个数字，一个位置对了。”无霜笑着，“还有两次。”
　　对的可能是九、一，可能是九、零，也可能是一、零。也就是说，可以是九和三个一，九和三个零以及七或八或六和零和一的组合。虽然已经缩小了不少范围，但毕竟还有许多中排法。
　　“八零零一。”第四次机会。
　　“三个数字，一个位置对了。”无霜笑而不动声色，“请问大哥哥的最终答案。”
　　段芜澈闭上双目，一大串数字在脑海盘旋。不多久，它突然睁开双眼，带着火焰般自信燃烧的温度。“一零八一。”他说，“也就是阳阴阳坎。”
　　无霜脸色“刷”地变白，他不相信地看着阿澈：“不可能！这九九归一阵共九十亿种数字，乃是我辈祖师上云真人依祖先遗留下的资料文献整理归纳所创。普天之下能在五次之内猜出来的，除了运气特别好的，没有几人。为何……”
　　“运气。”段芜澈一转身稳稳地坐于凉亭之上，“只怪我前四次猜得太好了。”
　　“此话怎讲？”无霜不解，纵是第四次猜中三个数字，也可能有数百种排法，难道怎是运气所致？
　　“其实很简单。由‘九零零一对两个，八零零一对三个’来看，新增的八必是有其数。而‘九八七六中只有一个’，所以四位数只由八、零、一三个组成。
　　“再看‘八零零一’这一组，只有三个数字命中，允许重复的只有零和一，因而正确的必为‘八、一、一、零’四个数。
　　“由于‘九八七六’和‘八零零一’中，八的位置均不正确。因而八不在第一位和第二位。而零不在首位，故一在首位。
　　“‘九零零一’中，有一个位置正确，非零即一。若一的位置对了，加之前面推出首位必为一，那么不论中间是‘零八’还是‘八零’，都有一个零的位置与‘九零零一’中的零相同，那么这与‘九零零一’中只有一个一位置正确矛盾。因而位置正确的只有零。所以零在二位或者三位且一不在四位。
　　“所以，一只能在二三位挑，零也是。故第四位是八。你摇我猜的，非‘一一零八’即‘一零一八’。”
　　“然后呢？”无霜脸上已经换了佩服的表情，“只是浅尝四次，居然只减小到两个数的范围，大哥哥果然厉害！”
　　“接下来的，凭八卦阴阳相声之道，自不可阳阳相对。所以是阳阴阳坎，一零一八。这也算是运气了！”段芜澈笑着右手一扣，冲出的真气一瞬间将岩石翻转过来！“阳阴阳坎”几个大字赫然立于岩石之上。“我走了，地图必不在你这里吧。”阿澈提起一口真气，飞身下山，“凭我观察，地图不会在最高处——无雪知道我会先来这里一览全景；也不会在无风那里——他让无风当着我的面挟走水灵渊，必是引我前去，好拖延时间。所以——水灵渊和地图，其实都在无雪那里！因为他早已料到我看清了你们各自飞去的方向。”人已不见，空留残音。无霜只是愣愣地站着，任冷风刮到脸上，也没有感觉。
　　段芜澈飞向的，是无风所在地——平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