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事情不对! ...
-
小令姐冷着脸,肩头一抖,皓腕一抬,刺啦,绑着四人的浣溪纱随即应声而落,
原来,四位好汉只是假装被俘,待查出真凶,便要与这与罪恶组织展开殊死搏斗!
只见一阵刀光剑影、血雨腥风,鬼怒狼嚎,一把正义的锈铁剑终于刺向了这天杀的妖道。
“嘎···拉拉拉”一声十分没气势,且非常不悦耳的声响彻寂静的夜。
何要道长怒目圆睁、姿态僵硬,由于用力过猛,他一剑刺在了道旁的大石头上,而刚才的白发术士化作了一张纸人,被轻飘飘戳个对穿。
小令姐气的一脚踩在对头“昭君”身上,
刺啦一声,也是纸儡。
“这术士什么来头?”言韶纳闷。
中午就听黄牛说他来此地半月有余,府谷城的怪事恐怕与他脱不了关系。
霍堤捡起纸人,观察一番:“这人不简单”
用纸儡来操控纸儡,是相当厉害的两重戏法,看来是个高手。
然而一位高手大半夜息埋伏在这荒郊野外,只为盗点灵气?
高手还缺这点灵力?
而且说话遮遮掩掩,最后竟然还被何要这半吊子道长刺破纸身,这······是咋回事?
霍堤沉吟道:“方才,那个纸人所幻化成的术士模样并没有露出破绽,我只是在他打斗中觉得此人脚步虚浮、力道不足”
控术者力不从心?
或许他有病,或者身负重伤,所以只能用儡术?
“有病还不好好休养?非要爬过来挨打?”何要嘴一撇,手里还抓着胜利的宝剑。
霍堤好气的摇摇头:“嗨!官府都说最近乱不让出来,一般修行者肯定要给个面子,谁像你们这么不听话,非要半夜出来瞎跑,你再想想咱们刚遇到女纸儡时,她说了什么?”
小令姐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她说“今晚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向前一步!哼!狗屁!”
“对啊,她说的是走不成,但没说不让回去啊?” 霍堤双手一拍,事后诸葛。
月亮越过树梢,被几片薄云掩住。四周慢慢静下来,隐约传出几声“唧唧”的声响。
剩下三个人缓缓转头,看向霍老疯头,就你最能,能领悟到这一点,早干啥呢?
“咳咳”霍堤捋着胡子掩饰:“我也是结合上下文刚想到的。”
算了算了,和事老言韶摆摆手,讲正事。
白发术士本来就有毛病,还费劲把拉的布下纸儡阻止人来城北郊外,这里到底有啥?
众人眉头紧锁,赶紧抬腿。
别管有啥,反正不是好东西,还不想死的,赶紧走!
半炷香后。
小令姐一拳拍在树干上大叫;“真是服了,鬼也撞上鬼打墙?”
“年轻人,这世道什么邪门的事都有”老疯头转头看向众人:“看出来了?”
言韶点头:“嗯。”不是鬼打墙,是阵。
此阵布局极大,骑山背渊依山借势,周遭一条淤堵的河川,布局极其凶悍,为的是让对方有来路无出路,无论是谁,一旦被封印,就算是能力非凡的大妖,出去也极难。
按理说,阵成后,只要里面的东西不作妖,外头就肃静了,可不知怎么,这里固阵不稳,邪气外露,加之如今春夏之交,万物萌动,阴阳气息不稳,几人也被困在了这里。
言韶眉头紧锁,抬头望天。月亮稳坐天中,遥远孤寂,三更了。
真该听那女儡的赶紧回去啊·······
然而,山坡旁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窸窸窣窣。众人立即回头,是谁?
在不远处的岩壁间,几条虚影从山石的缝隙中里试探着冒出,一眨眼就长成藤条向四周蔓延。
在月色的照耀下,藤蔓又迅速长出叶子,鼓出花苞,十分诡异。
相传,在荒僻无人处,横死的人暴尸荒野无人收殓,灵魂不得安息,久而久之积怨气许会幻化成此类妖异草木,多在深夜绽放,用香气迷惑路人,使之流连忘返找不到出路。
言韶立刻掏出符纸结印做法,手上爆出一朵蓝色火焰。
可是,他的手却被攥住。
霍堤低声道:“你感觉到怨气了?”
言韶摸摸后脑勺,对啊,怎么没有怨气?
说话间,藤蔓上开出数朵荧红色小花,不大,却娇艳欲滴,层层花瓣薄而脆弱,在夜风里微微发抖。
······石榴花?
不对,不是石榴,但怎么有一丝熟悉?
“这花我见过。”霍堤注视着它,眼神坚毅。
何要在旁边说风凉话:“那是,你死的时候就带了一朵”。
霍剑神嘴角抽搐两下,假装没听见。
他上前几步,扯下一片叶子闻了闻:“发苦,这就对了,这花名为能吸怨气,安魂用的,不过极为罕见,被种在这儿,看来阵里的东西不一般啊”
如此说来,林几舒好不容易搞来一朵给霍堤戴上,是想让他走的平静些。不过他并不知晓霍堤不仅没有往生极乐,还跟我们到处乱跑,也不知林几舒跟着无忧堂干什,得尽快找到他,安排了霍堤。
小令姐挨上来,打断的言韶的思绪:“你看,怎么回事”
原来月下那簇花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鲜艳的花瓣突然失了神采,随着宽阔的叶子瞬间枯萎成了一团黑色。
“哎,怎么回事,何要着急的一拍大腿:“我还等着结籽卖钱呢,这怎么回事啊霍大师?”
霍堤也一脸迷惑:“这里有着么大的怨气?”
“咔哒”一声脆响,有人踩碎了树枝。
不过,来人脚步从容、稳健,这声脆响大概是他故意发出的。
这······不对啊,众人都被困在阵中吗,又有谁能随意进出?
言韶警觉的看向前方,莫非······是布阵之人?
清澈的月光下,一人身形挺拔,如玉的肌肤反射着冷光。待那人走近,众人惊呆,齐齐发问:
“你怎么在这?”
“啥时候来的?”
“咋没带夜宵?”
月光下,垂光眉毛一挑,修长的指尖上吊着一枚金泥小牌:“没夜宵,这个行吗?”
言韶凑过来:“纯金的吗?”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抓不住重点,垂光不禁摇头:“这是纸儡主人的。”
“你怎么知道纸儡?”
“我一直跟着你们。”垂光顺手将小牌递给言韶:“我看这边问题不大,就去找纸儡主人,他逃跑时掉了这个”
“你是怎么找到纸儡主人的?”
“你一直跟在后面,看我们走错路了也不吱声?”
“大家都被困在阵里还问题不大?你又是怎么出阵的?”
要素过多,大家一片七嘴八舌。
“黄庐堂悦白”。小令姐排除万难,瞅着小牌念到。
“什么,这白发术士是黑霜悦白?”何要瞪大眼睛叫道!!!
造星工厂——开心小茶馆的热播话本《戏说八大剑神》里还有一位配角,虽着墨不多,却极有特色。
何要竖起手指继续科普:“黑霜悦白”是个心狠手辣、阴晴不定的反面角色,他天生面目可憎,终日带着人皮面具。据说,见过他真实面貌的,都被杀了灭口。还有,他属于杀手组织黄庐堂,此派后来被六大门派合力所灭,黑霜悦白也再无消息。
“哎呦,这都瞎说的什么啊!”霍堤一拍大腿:“悦白易容是因为他长的太俊!黄庐堂也不是六派所灭,是少堂主失踪,堂内后继无人自行解散了。” 当事人就是不一样,八大剑神主角霍堤现场叫板。
“你说黑霜悦白是因好看才戴面具,那他们少堂主好看吗?多大年纪,可有婚配?怎么失踪的?”小令姐瞬间燃起了燎原的八卦之火。
“恩,少堂主是挺英俊”霍堤被带偏,开始捋着胡子回忆往昔峥嵘岁月。
“那他如何失踪的?莫非是与人私奔了?为爱放弃一切!” 小令姐情难自抑,乱点鸳鸯谱,随手抓起何要和垂光,帮他俩将手握在一起。
言韶面目抽动,尴尬而不失礼节地将手缓缓抽出。
“不不不”霍堤摸着胡须回忆:“多年前二王夺嫡,洛阳乱的很,黄庐接了活,少堂主去了,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失踪了”
“或许少堂主负伤后被少女所救,便与她归隐山林男耕女织,还是被京城权贵看上,虐恋情深被终日囚禁?”小令姐思维跳跃,伴侣可男可女,只要剧情惊心动魄曲折离奇,可为少堂主安排一百种姻缘故事。
“哎···”霍堤张口结舌。
“说不定他和权贵有了孩子!”小令姐一拍手,大纲都扯出来了。
言韶不爱八卦,他环顾四周,又看向垂光:“你说这下头到底压的是什么?”
“想看看?”在众人欢快的叫闹声中,垂光垂眸看向言韶,他嘴角轻抿,攫取了月华的眼睛在暗夜中散发着罕见的柔光。
言韶有些愣怔,一股莫名的感觉倏地撞到了心里一块不起眼的角落,有点熟悉······
言韶皱眉,想要抓住什么,但可这感觉稍纵即逝,什么也没想起。
见言韶不回话,垂光又不置可否地瞥他一眼,言韶正要说话,手里铭牌突然轻轻一抖,一阵力量裹挟着他被一个猛子扯下去。
风大道睁不开眼睛,只能听见耳边的呼啸,身体在下坠,失重的恐惧笼罩着言韶,他吓的手脚乱蹬,突然抓住一只冰凉的手!
言韶在观里做法事,握过各种各样的手,孩童饱满稚嫩的手,上年纪干枯的手,贵妇人柔软细腻的手,穷苦人宽大粗糙的手,还有死人冰凉僵硬的手,这手简直比死人的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