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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见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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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了好了,给你们算三十文,不行你就再去打听打听,最少这个数” 太常寺门口做黄牛的胖子扎着个油腻的发髻,神神秘秘地伸出四个手指。
“哎!别走!’油腻胖子看客人要走急了,大叫道:“最低二十五文啊,要是你们自己排队办,半个月也下不来!”
“小伙子,市面上就这行情,现在不办,晚上你们住哪儿啊?”一个术士靠在太常寺的墙头边晒太阳,这人甚是奇怪,看着模样,年纪不大却是满头白发,一张普普通通的灰脸上却长着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睛,十分不搭配。
何要对言韶使个眼色:“二十五文都能买半扇卤鸭了,不如咱们买个鸭子?”
言韶比较抠门,一把拉走何要:“还是买包子吧,包子也有肉馅的。”
“哎呦,你们不懂!术士文牒上不盖官印,你俩就是黑户!”黄牛一拍大腿,指旁边灰头土脸的术士大叫着做最后挽留:“别走!这人就是舍不得花钱,在这耗半个月啦!”
灰头土脸的术士斜靠在墙根上,双眼放空,任由黄牛说自己。一只没几两肉的胳膊懒散地支在胸前,他沐浴在日光中,微微眯起眼睛,瞧也不瞧众人,拉着长秧唱道:“听我一句劝,诸君夜里莫出城。”
几人离了虞州城已有十来天,白日里小令姐和霍剑师不爱出来,便驻扎在锁灵囊,由何要暂为保管 。
而大仙垂光自打那日用过吐魄镜后,似乎又病了几分,脸色苍白如纸,所以,今日到了府谷城,便与众人约定先去城内医馆找大夫,明日再做汇合。
于是两位道长先去了城南头香火极盛的吉祥观,递了拜帖,守门的小道士随意瞥一眼,又原封不动给退了回去:‘最近城内不太平,现在严打,外地道士投宿,得先去东街上太常寺审核身份、盖了官印再来。’
要说不太平,倒也不严重,不过是些活人闭气、死人诈尸、路人遇见鬼打墙之类寻常法师都能处理的活。
不过,邪事隔三差五老有,太常寺就要审一审,盘查来往的术士,以防有祸事发生。
“外地道士”排了老长的队才领上号牌,又等了三炷香的功夫,嗬,下班了!
垂头丧气的俩人耷拉着脑袋出来,准备随便找个破庙住下,好等明日与崔光相会,结果被门口的黄牛截胡了。
何要拉着言韶直奔不远处的包子摊。卖包子的大爷慈眉善目,见来了客户,热情地招呼“肉馅两文,茴香鸡蛋一文”
“来四个肉······”何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言韶打断:“来四个茴香鸡蛋的”。鸡蛋又称素肉,有营养还便宜一半,当家方知油盐贵,当然选这个。
没钱师兄只能幽怨地看一眼师弟,用眼神表示抗议。
“哎,小伙子,你们要是实在找不到地方,可以去城外东边的土地庙看看”老板看一眼黄牛,悄悄对两人道。
看看,世上还是好人多!感受到世间大爱的两人得了小道消息,千恩万谢的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卖包子的老头叹口气摇摇头,走到太常寺门口用胳膊肘一堆对正吃卤鸭腿的黄牛:“唉!这事太缺德,骗完这俩,能把上个月的包子钱结了吗?”
城外东边真的有个破庙,不过事先被黄牛乌七八糟搞了一堆吓人玩意,指望着两人“经历风雨”后,明天能老老实实回来□□。
言韶俩人倒也谨慎,知道世道险恶,还是先去城北面善堂看了看。
一屋子没了爹妈的小孩挤作一团嗷嗷直叫。
又去西面敬老堂瞅了瞅,满员了,总不能跟老人家抢铺位吧。
直到太阳落山了,打感化院出来,欣赏完满屋的疯子表演,两位道长叹一口气。
算了,还是去慈祥包子爷爷推荐的温馨小庙吧。
吭哧吭哧十里地,两傻子从闹市走到荒郊,从天亮走到天黑,何要肚里两个茴香鸡蛋馅包子已然消化殆尽,他揉着肚子:“怎么觉得不大对劲啊,咋还没到东边破庙啊。”
伴着孤月残影、萋萋虫鸣,言韶沉思一会,猛然记起:“我记得咱们是从北门出来的?”。
没错,俩人欣赏完感化院的狂人艺术大联欢,晕头转向,满脑子一派歌舞升平,一路向北了。
傻子走错路。
想哭,咋办······
不出所料,老整事的那个预言老头又发话了:“不能锦上添花,那就来点雪上加霜吧!”
于是,一阵隐约的歌声顺着凄风缓缓飘来。犹如夜半低语,幽怨婉转。
这曲子原来应挺好听的,但歌手调起高了,伴着幽幽咽咽的琵琶,显的略有些力不从心。
两位道长对视一下。
有鬼!
何要默默掏出了锁灵囊。
一团足以污染数公里的凶气滚滚而来,小令姐假装不经心秀出红彤彤的指甲,力求以大气磅礴的出场方式压倒对面的选手。
“咳咳”两声娇咳,一位身着淡粉斗篷、带着雪白连帽的女郎犹抱琵琶半遮面,飘飘然立在了对面树上。
矫情!小令姐皱眉,一抬劲掌,大树应声而倒。
粉红女郎倒是没事,犹如一片淡色的花瓣,轻轻自树上落下,优优雅雅,片叶不沾身。“塞外的风沙太大,迷了妾的眼睛、花了妾的妆,诸位可不要见笑呢。”带帽的女郎真人不露相,娇怯怯地行个万福,我见犹怜。
谁比谁大还不知道,上来就叫姐姐,就你年轻!
不过咱令姐也不是小气人,手一挥:“麻烦,借过。”
粉红女郎轻轻嗤笑:“今晚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向前一步!”
找死?小令姐白净的脸上眉毛一挑。
“呵呵呵呵”粉红女郎又是几声娇笑,转身一撩怀中琵琶弦,“铮铮”数根金丝立即朝众人射来。这丝极细极利,吹毛断发,若是被碰到身上,肯定要被大卸八块。
小令姐一个华丽的翻身,衣角翻飞,利甲一挥,护住众人。
“刺啦”一声,昭君怀中的琵琶弦应声而断。
可,小令姐的指甲也断了。
两人各自后退几步,实力相当。
老疯头见状忙将众人往身后一推,摆出一副慈祥老爷爷的亲切表情:“姑娘,我们只是过路的,不想惹事”。
女郎看着和事老,歪头一笑: “可我想惹事”说着她一掀帷帽,露出一张诡异的白脸,同时斗篷里又冒出几双手脚,不怎么自然的抖动伸展开,仿佛蹩脚的千手观音。
“别看表演了!趁她还没变形,赶紧打啊!”老疯头一拍大腿大,叫打断看戏的众人,自打老疯头霍堤成鬼后武力全无,只能赶紧提醒没见过世面的的小道长了。
两位道长和小玲姐立马慌慌张张扑上去,可惜为时已晚,眨眼功夫,昭君以一变四,“四大美女”集齐后,分分钟制服了对面老弱病残选手。
二更天的月亮挂到树杈,一阵凉风吹的叶子哗啦啦响。
“西施”用浣纱巾把几人绑的结结实实,看着面前几位诡异的“美女”,何要挤出个笑:“美女姐姐,你们一看就是好人,我们没钱,饶了我们吧”
环抱琵琶的昭君略有迟钝的瞧着众人,一本正经:“主人吩咐过今晚谁都不能走。”说话间,花脸貂蝉“嗖”一声,穿天猴般直直的窜上天,报信去了。
这鬼还怪勤快呢,大晚上的是要干啥啊?
顷刻,又一道劲风袭来,大概是“领导”来检查成果了。
在众人十分疑惑的眼神中,下午在太常寺门口窝着白发术士在四位抽象派美女的簇拥下,迈着方步过来了。
“杨贵妃”头顶一朵美艳的大牡丹,胖乎乎的手指往对面一戳。“这就是我们刚逮到的,有两个是活的呢。”
四人被绑的全乎,白发术士一时半会没认出两位旧友,点点头称赞:“嗯,不错!”
“大师大师!是我们,今中午在太常寺排队的小道士!”何要看见熟人,赶紧抱大腿。
白发术士眉头一皱,扭头仔细观察,惊讶道:“哎哟,怎么是你们?不是让你晚上别出城吗?”
“哎!都怪那个卖包子的老头,说城外有庙让我们过来。” 何要嘟着嘴,装的愈发像个老实孩子。
“哎呦喂,都是老熟人,我还想着别抢了他们的生意,专门没在东面庙里撒网,你们怎么还自己跑北面来了?”白发术士语重心长摇头。
“嗯,好了好了,快别说了,看这可怜见的,相逢就是缘分,还不快点再快绑结实点。”说着白发术士转头提醒手下女将。
合着没准备放人啊。
“你们这是要做啥啊”见何要败下阵来,言韶又问到。
“不干啥,就一人吸一丁点灵气。保准死不了,一眨眼的功夫,不疼”白发术士絮絮叨叨,拿出法器和魂瓶安慰众人。
“啊!不行不行!我已经少了一魄,不能再少灵气了!” 花衣花裤的老疯头绝望的摇头,一秒入戏。
白发术士嫌弃地看着老疯头,语重心长的对四大美人交代:“捉的时候也注意点,不要什么样的货色都往里头放。”
说着他拿出一个小瓶,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飘出来:“来吧,先麻晕,取灵简直就是享受,保证无痛,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所以,你们就是这样害人的吗?”
小令姐冷着脸,肩头一抖,皓腕一抬,刺啦,绑着四人的浣溪纱随即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