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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选择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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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弥漫,寒风裹挟着冰凌。言韶猛的睁开眼睛。
“你冷啊?”言韶脱口而出。对面是垂光,这会自己正紧紧的抓着人家的手。
言韶赶紧放开,娴熟地转移话题“哎?这是哪啊,其他人呢?”。
“就咱俩。”垂光从袖中掏出一把折扇,这扇柄如石如玉,散发着独特的冷光,他用这扇子一指令牌:“只有咱们摸过令牌”
“这里是·····” 言韶摸摸后脑勺,环顾四周。
垂光眉毛一挑:“你不是想看阵内封印着什么什么?这里就是。”
“啊?这就进来了?”言韶大叫一声,他就是个小道士,这会再加上垂光这个病秧子,啥也没准备就突然进到险恶非常的大阵内,不由得立刻全神贯注,感应周遭气息。
突然,一个少年痛苦的嘶吼从远处传来:“你怎么不救她!你答应我的!悦白!我要你死!”
“我要你死!”
“我要你死!”
含着血泪的痛诉在冰冷空寂的山谷里回荡,呼号惊起山中飞鸟,只余下一片绝望。
言韶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突然“嗖”一道铁锁破空袭来。什么情况,还有机关!言韶赶紧侧身,不料突然一脚踩空,身旁倏地出现一道不见底的深渊!
垂光倒是眼疾手快,他身材修长,连忙一把揽住言韶的腰背,将按到身后正色嘱咐:“这阵用了邪术,当心些!”
“邪术?”言韶好奇的探过脑袋,他打小待在宝月观,乡巴佬一个,哪见识过邪术。
垂光拿扇子抵住下巴沉吟:“这里怨气极重,却不是什么厉鬼邪祟,只是在重复着一件事,而且这件事不解决,咱们恐怕就出不去。”
“凭什么让咱们解决啊?”言韶不满道。
垂光摇摇头:“因为咱们拿着信物进来了呗”
刚刚两人进入打乱了阵中的情况,这里的一切又从最开始重启。所以,那条横贯万丈悬崖的巨大锁链,就是一切的开始。
废墟上升,石块下落,一轮灰暗的太阳挂上,旁边围拢着几片有气无力的云,数开丈外的悬崖对面,一座黑漆漆的楼宇瞬间重组。周围树木环绕,结霜的叶子随着寒风瑟瑟抖动。
“那是什么?”言韶指着对面的建筑“样式怎么这么奇怪?”
这楼宇大概是个什么废弃的大殿。四层的楼阁有着怪异的歇山顶,梁柱雕刻华美,幽幽泛着冷光的琉璃顶上立着几只模糊的屋脊兽。
一片寂静中,垂光仔细分辨:“是南疆样式,以前见过类似的,但不知具体是哪种。”
两人和那楼相隔一道万丈深渊,就这么一条铁锁,怎么细看?
道士界的优秀侦探——言韶自告奋勇:‘我过去探路!’说着撸起袖子,没想却被垂光一把扯住,沉声道:“别动”
细长的铁链上结满寒霜,在肃杀的山风中微微摇晃。然而铁锁中段这会隐约出现一团模糊的物体。
“嘶···好像是个人,他怎么被绑到铁链上了?”言韶皱眉,
不过这大冷天的,怎么把人绑到悬崖峭壁上,不冻死也该吓死了。
“难道是什么巫蛊献祭?”言韶大侦探摸着下巴不负责任推理,他在师傅收集的乱七八糟的书上看到过不少挺刺激的歪门邪道。
“不像,垂光薄唇微抿“你看他身上并无捆绑。”也许是怕言韶再出危险,垂光这会还揽着他的腰。言韶有点脸红,便假咳两声,走上前观察地形。
可刚走两步,一个影子突然顺着山风掉下崖壁。带起一阵尘土,惊的远处几只山鸟嘎嘎乱叫。
言韶伸长脖子感叹:“啊,开局就死一个?这是炮灰。”
然而说话间,一道黑光闪过,铁索上躺着的那位右手一抬。一个劲猛的纸儡兽从他掌心飞出,倏忽化作一枚纸钉,将刚刚坠落悬崖的人钉在半山腰。
躺在这么细的铁链上,既要保持平衡,还得观察四周,山上还有风声和鸟鸣影响,他单靠听,一挥手就把人钉住,还没钉肉上,厉害。
垂光知道言韶想去看看,扇子在掌心一拍:“过去看看”
好嘞!小言韶眼神里一片忠心赤胆,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哎?我言韶平时走的是高冷路线啊,什么时候这么听你的话?
言韶头一歪,前几天还对着自己哥的灵位念叨嫌弃这病秧子拖后腿呢,嗯···大概是师傅收了你的钱,我出于职业道德,纯属售后服务!。
说归说,言韶还是握着垂光的手一脚踏上铁链:“你冷?手这么凉”
垂光跟在后头看着言韶的小脑袋,有点发笑:“不冷,就是快死了。”
言韶回头白他一眼,净瞎扯犊子,看来没事。说罢松了垂光的手改抓袖子。
垂光倒是听话了,默默跟在后头。
空气一片安静,只有呼呼的风声,言韶憋不住:‘哎,你生的什么病?”
垂光半天没有回答,只有风凉凉吹着,寒风下垂光的脸显得愈发苍白,他没有血色的薄唇里语气也有些凄凉:“快死了,还得还债。”
大侦探言韶是有点好奇,转过头硬硬的问:“还什么债?”
垂光走的很慢,风拂过着他的衣袍,仿佛随时可以将他刮跑,他看着言韶有点紧张的眉眼,无声的轻笑一下:“你猜”
搞了半天还是胡扯!
言韶忍不住:“长的人模人样怎么心眼子这么坏!还在这转着歪的骗人!”
垂光一双仙人般灵动的眼睛讶异的瞧着气鼓鼓的言韶,不禁摇头称赞道:“小言,你每次胡言乱语都能惊艳到我。”
言韶白一眼对方,一扯他的袖子:“快走!不然我就把你扔这!”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铁链上躺着那人附近。
言韶好奇的看过去,顿时一愣。
这人一袭宽大的黑袍,脸上却画着诡异的脸谱,一双夸张的丹凤眼斜斜的飞入眉尾,额前一缕长发,满脸戾气。
这什么人啊,唱戏的? “唱戏的”打量着岩壁上的人,他细长的手指不经意的敲打着身下的铁链:“有趣,半年了,可是有个活的了”
正说着,挂着崖壁上人醒了,看样子是个十二三的少年,刚刚是被吓晕过去,这会山风一吹,悠悠转醒。
少年大概受了伤,痛苦的呻吟着,他刚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竟被挂在悬崖峭壁上,山风凉飕飕,吹的他衣服直抖,他哆哆嗦嗦的晃晃脑袋,才接起前因后果。
铁链上的人仿佛吃醉了酒,摇摇摆摆站起来,瞧着少年一眼,便轻点足间,从铁链上掠过。
峡谷只余下他一句冷冷的话音:“有本事,自己上来。”
自己上来,咋上来?
言韶打量崖壁上挂着的这孩子,细胳膊细腿十来岁,大概率不会窜天入地的神功。而且此地离崖顶还有十来米,极其陡峭的岩壁上,小风一吹草抖的稀拉哗啦,就这?这咋上来?
言韶一脸的愁眉苦脸:“这玩意不能快进啊?”
“啊?”垂光不解。
难不成瞪着眼看小孩嗷一声坠崖?或者长时间挂成风干成腊肉?一直以守护弱小为己任言韶小道长痛苦的捂住眼睛。
垂光看着他的模样无语的摇头:“成天稀里糊涂想什么呢,你看不出来吗?”
不对!“看不出来吗?”这话里有话的!
不服输的半吊子侦探言韶立即双眉紧锁,打量四周:“我早发现问题了!”
说着眯起敏锐的立即入戏:“这少年年纪不大,但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却不慌神,看见能救他的人走了,还在坚持寻找生的希望,这孩子,不简单”
“不简单都看出来了?你厉害啊?哼。”垂光拿起扇子在言韶头上敲了两下:“听不出这孩子就是说要杀悦白一万遍的人啊?”
言韶细细回忆一下,的确相像,但,刚从这少年就坠崖“啊”了那么一声,垂光竟然如此敏锐?言韶惊讶的看一眼垂光:“你到底什么来历?”
垂光瞥一眼言韶,摇头无语:“普通人,实在看不下去”说罢恢复高雅脸。
言韶耷拉下脸,谢谢提示啊。
被挂着的少年一动,身旁的碎石也跟着扑簌簌落下,他深吸一口气,小心地踮起脚尖踩上一块突出的峭壁,身上的颤抖也慢慢止住。
垂光负手看着少年的举动:‘这孩子还算镇定,如果他够仔细,或许能发现”
好嘛,卖关子,言韶赶紧问道:“发现什么?”
“那人给他留了一条活路,’垂光指着孩子:“其实你能想到”说着对言韶点点头,眼神充满自信。
言韶挠头,我能想到?我咋不知道,您可真抬举我。他看着光洁的石壁皱眉,以自己当年的功夫,不借助外力一样也上不去,况且这孩子跌下来身上还带着伤···
言韶思考间崖壁上的少年已经开始行动,他将自己的衣服撕成条状,绑在了受伤的手掌上和鞋子上。
言韶点点头,先处理伤口,再增加身体与岩壁的摩擦力,是想爬上去?
停!
突然,一个想法浮现在言韶脑海,
上面是死路!
少年跌落的地方离崖顶有十多米,徒手攀爬,即使在鞋底绑上布条增加摩擦,但以一个十来岁受伤孩子的体力还是远远不够。
但是,陡峭无比的悬崖下边是万丈深渊,不向上攀爬,又能怎样?少年身下不远的崖壁上倒是长了几颗歪脖树,但跳下去就离崖顶就更远···
言韶飞速打量四周,上也不行下也不行,不然大声呼叫,等待救援?不过这崖边十分荒凉,只有一栋废墟黑楼,普通人大概也会来这里。
不对,有个废楼···,言韶将目光放到黑幽幽的楼上。
这楼不对!
一座如此庞大的楼怎么盖在悬崖边?
先不说地基不稳容易滑坡,而且建在崖边,出入安全吗?但它不仅建成了,还建的雕梁画栋、极其庞大。
或许···这孩子不是第一个掉下去的!
言韶脱口而出;“崖壁上有暗道?”
垂光摇着扇子点头。
那密道在哪里?
密道在···言韶眼睛无意识的乱扫,悬崖、暗楼、铁链、歪脖树···
歪脖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