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有不测风云》烦墨

13、Chapter13 立场 你管那么多

　　从天文塔到礼堂的路两个人走了很久，德拉科单方面说了很多，说他这一周以来的纠结心思，有意思的是他从小到大从没有这么生气过，就因为萨拉查没有保护好自己。德拉科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但什么都比不上现在的冰释前嫌，他说自己高兴得可以啃下一整只烤鸡。

　　等到了礼堂之后，唯一闷闷不乐的人成了杰米尼，看见萨拉查和德拉科就像一周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友好样子，气得扭身回了寝室，连招呼都没打。回去也不知道德拉科说了什么，杰米尼终于不再闹别扭，但说话时阴阳怪气的功力又上了一个级别，可惜能跟他吵嘴架的永远只有罗恩。

　　临近圣诞节的时候麦格教授让留校的人在名单上签名，那上面有韦斯莱几兄弟的名字。

　　“我爸妈临时决定要去罗马尼亚看望查理，我跟你们说过的，他在罗马尼亚龙研究所工作，常年不回家的。”罗恩看上去没有多失落，想来是之前海格说的圣诞节晚宴给了他安慰，何况他哥哥们也都在。

　　萨拉查同罗恩和赫敏提到过不用再去查尼可.勒梅是谁，好好过一个假期，却不肯说魔法石的事，说要等到放假之后再告诉他们。显而易见，只有罗恩会听他的话，赫敏恐怕还会花上一整个圣诞假期的时间来查书。

　　回伦敦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萨拉查和德拉科都没有提魔法石和伏地魔的事，一个字都没有，德拉科开始抱怨起家里的圣诞节无聊到了极致，卢修斯总会邀请那些纯血家族并且在魔法部掌握实权的人来家里做客，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拆礼物，他总会和杰米尼探讨这些东西究竟能卖个多少钱。

　　【不是什么寻常玩意儿？】

　　德拉科扯起嘴角笑了笑，“当然，对角巷里的东西卢修斯可看不上眼，但凡哪天魔法部抽风来查就完蛋了。哦对了，卢修斯还是校董会十二成员之一，就因为有钱。你知道吗？他曾经要求把《好运泉》的故事从图书馆撤掉，就在开学前一天，他觉得这本书会影响我和杰米，傻的要命，要是他知道我早就把这些书都看过了怕不是会被气疯。”

　　【你家里总不会有《好运泉》吧？】萨拉查偶然在一次寝室夜谈里听西莫和纳威提过这些童话故事，西莫还说他妈妈看上他的麻瓜爸爸多少是因为他外祖母喜欢给她讲《好运泉》的故事。

　　“是那个女巫阿玛塔和倒霉爵士的故事吗？我读过那个！”归程时加入其中的赫敏眼睛亮晶晶的，前半程她没怎么说话，她对纯血家族的事情一概不知，难得乖乖地听德拉科抱怨，甚至还因为德拉科痛苦的神情心里稍微同情了一下。

　　德拉科耸了下肩膀，“不代表丽痕里没有不是吗？纳西莎逛起街来总会忘记她还带了两个孩子出门。”

　　杰米尼神情古怪地张了口，说：“是啊，我不得不给你放风，要是妈妈问起我就得说你去破釜酒吧找厕所去了。”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门外路过的零食售卖员解救了他，买了四只巧克力蛙、一兜子坩埚蛋糕和一把甘草魔杖，还有吹宝泡泡糖。

　　【西里斯说欢迎你来做客。】

　　“真的吗？”德拉科嗦着甘草魔杖，嘴角咧到与天齐，随后他就垮了脸，“今年不行，卢修斯把假期的每一天都排满了，暑假我应该可以过去。而且我不确定……算了，总会有办法的。”

　　德拉科不确定卢修斯会不会放人，但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他记得，西里斯是纳西莎的堂弟。

　　列车驶进国王十字车站的时候天更黑了，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赫敏率先同他们道别拖着自己的箱子出了站，跟萨拉查和马尔福双胞胎不同，她的父母没办法穿过墙壁。萨拉查和德拉科以及杰米尼又在车上坐了会儿，倒不是因为怕被卢修斯问起赫敏，而是尽管站台上的家长那么多，卢修斯和西里斯两个人赫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那个就是西里斯？确实挺帅的。”德拉科对曾经的“格兰芬多王子”的名头有所耳闻，“卢修斯脸上的假笑都快僵住了，绝对不是冻的，那身貂皮大衣可暖和了。”

　　杰米尼自觉地不发表任何意见，他也觉得西里斯帅得跟别人不是一个级别，那种优雅高贵的气质就不是普通巫师能有的。他们的妈妈也在，见到西里斯还是很欣慰的样子，欣慰且惆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卢修斯的脸更黑了。

　　萨拉查拍了拍扒头看的两个人，浮起自己的箱子示意他们该下车了，整个车厢都空了。

　　“哦，德拉科，杰米尼，快过来。”纳西莎冲他们招了招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叔叔，西里斯.布莱克。”

　　“哈利很早就跟我说过了，很高兴认识你，西里斯叔叔。”德拉科别过头冲西里斯眨了下眼，他知道哈利一定把自己仰慕西里斯的事说出口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西里斯对他没有半分的排斥。

　　“你……”

　　“你一定就是哈利.波特。”卢修斯打断了纳西莎，“我在德拉科的来信中读到过，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萨拉查先是掏出本子来写了句话，递给卢修斯看，才微笑着伸出自己的手。

　　卢修斯盯着不卑不亢宛如受过良好教育的绿眼男孩儿打量了许久，才伸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很高兴认识你，波特先生，我该庆幸德拉科的眼光还不错。”

　　“收起这套吧，卢修斯，我教子都快冻僵了。”西里斯浑不在意地搂过萨拉查，“你怎么这么冷，你要多穿点儿！正好明天我们可以去好好逛一逛，脱凡应该不休假吧？”

　　“当然不，哈利确实穿的太少了。”纳西莎亲切地过来拍了拍萨拉查的肩膀，“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萨拉查微笑着颔首，然后就听纳西莎继续说，“我可不放心你的品味，西里斯，明天我或许可以抽一点儿时间出来，卢修斯你不介意吧？”

　　“不会错过晚宴的，爸爸，我也想去逛逛脱凡，我裤子都短了。”德拉科适时的出来打了下圆场，也或许是反效果。

　　卢修斯终究还是点了下头，“当然，当然可以，我们该回家了。”

　　目送走了马尔福一家人，西里斯才恢复到原本的模样，他连忙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罩在萨拉查身上，叉着腰恶声恶气地说卢修斯还是原先那种招人恨的样子，要不是家族联姻他真的为纳西莎感到不值。

　　西里斯搞了辆车，花了大价钱从麻瓜手里买来的中古车，车型很和西里斯的喜好，整个车身都是酒红色的，内里是高档的白色皮质座椅，后座极为宽敞。当然还做了一点儿小手脚，它能飞，在它飞上天之前还要记得开启隐形功能。

　　“那个麻瓜把车卖给我的时候一脸肉疼，肯定是辆好车。”

　　巫师不怎么清楚麻瓜的潮流，何况是在阿兹卡班呆了十年的西里斯。这辆车还是他偶然看到的，同时还有两个竞争对手，他无伤大雅地放了两个混淆咒，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都没杀价。

　　“我好不容易才开过来，用咒语开车太没感觉了。”西里斯还是个飙车党，要不是现在路上有雪，车上还坐着教子，他早就放飞自我了。

　　格里莫广场12号是个独幢公寓，被赤胆忠心咒和麻瓜驱逐咒保护着，周围的居民早就习惯了11号和13号的公寓相连，把过失推给了开发商。还没进门，西里斯就把相当重要的一件事直白不讳地告诉了萨拉查，他在这个家并不受欢迎。

　　西里斯16岁的时候就搬走了，他的好兄弟詹姆的父亲弗利蒙.波特，一个年龄足以当他爷爷的人接纳了他，借给他波特庄园的一间客房，虽然他只住了一年，后来他用自己叔叔阿尔法德的遗产买了自己的公寓，自从他被关进阿兹卡班之后就被财产转移了，剩下来的也就只有这套布莱克家的祖宅。

　　宅子里还有一个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忠诚于它的女主人沃尔布加.布莱克，一个早就成了过去时的女人，留着一幅画像喋喋不休咒骂她的大儿子。

　　“我努力让它收拾的干净一点儿，它不得不听我的话。”西里斯说着打开门迈进公寓。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尽头通往地下室，也是厨房的所在。走廊上破旧的墙纸和烂得看不清原样的地毯足以说明这里曾经有多么的糟糕，唯一让萨拉查侧目的是大蛇形状的吊灯，这里的蛇形装饰多的惊人。通往向上的楼梯前有一幅占据了整面墙的画像，被巨大的发霉的虫蛀过的帘子罩着，他们刚走进来没多久就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萨拉查不小心碰倒了巨怪腿形状的雨伞架。

　　“这个疯婆子！”西里斯担心地用自己的手去捂萨拉查的耳朵，等尖叫声消停下来才松开手，“总有一天得想个法子把这画烧了，我试过很多次，就是摘不下来。”

　　沉重的步子一下一下地跺着地板，从楼梯传来。

　　“我可怜的女主人，不得不忍受她的逆子还有一个小杂种，但愿他们不会把更多的窝囊废邀进宅子来。”年老的小精灵声音跟牛蛙似的沙哑低沉，腰上只裹了块儿破布，一双大眼睛充着血，灰蒙蒙的，低垂着没去看萨拉查和西里斯。

　　“哈利，别理它，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西里斯给萨拉查准备的房间在二楼，天气晴朗的时候采光不错，家族里的女士总是会有优先待遇，那里原先是他两个堂姐的房间。为了萨拉查的身体考虑，他选择了这间屋子，花了很多时间把那些多余的东西扔掉，比如家族合照。

　　【这里就是我的了？】

　　“当然，我们还可以明天买一些别的来装饰。”西里斯拍了拍萨拉查的肩膀，“我猜你一定饿了，克利切虽然那副样子厨艺还是不错的。”

　　西里斯说的是对的，克利切甚至做了惠灵顿牛排并且烤了苹果派，看着绝对不止两个人的分量。萨拉查心想，得想个法子弄点儿肉给琳，就算他身上体温再低也不会低过20度，何况还有衣服裹着，自从跟了他之后琳就没有冬眠过了。

　　萨拉查原本打算等西里斯睡着之后去厨房找点儿吃的，没想到琳有了新的乐趣，在二楼逮耗子和蜘蛛玩儿，回来的时候说它已经吃饱喝足，还碰到了克利切，那个阴沉的家养小精灵，对它的存在熟视无睹。

　　【还念叨着我是不是因为不想冬眠偷溜进来的，傻精灵。】琳晃着身子卷上萨拉查的小腿，一路爬到萨拉查的手臂。

　　【这个精灵不傻，不那么傻，它有自己的小秘密。】萨拉查点了下琳的蛇头，他能敏锐地察觉到魔法场和情绪，小精灵的场都很强，大多没什么心计，但也有让他厌恶的，克利切并不在那个范畴里。

　　【小秘密？】

　　【总有机会问的，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知道它藏了什么。】萨拉查眯着眼睛盯着壁炉里的火，

　　【我该睡觉了，好女孩儿，已经两点了。】

　　他还没忘记明天还要出趟门。

　　西里斯把车停到了托腾汉宫路，距离查令十字街不远，破釜酒吧就在那里。萨拉查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上次骑士公交车直接停到了破釜酒吧门口。酒吧里乍一看非常简陋，但西里斯说上面的客房都还不错，有机会可以来住住。

　　德拉科、杰米尼和纳西莎已经到了，三个人都穿着黑西装，身边的椅子上披着黑色的绒大衣，坐在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德拉科起身向他们招手。

　　“真希望假期的每一天都能见面，我知道这不现实。”德拉科冲过去抱了下萨拉查，小声跟他说，
　　“妈妈预计我们能一起吃个午饭，然后就要回家准备晚宴，我最讨厌那个了。”

　　【不是还没有到圣诞前夜吗？】

　　“只有那一天卢修斯不会邀请任何人。”德拉科耸了下肩膀，“魔法部长也要在家过节。”

　　“他们在说什么呢？”杰米尼不声不响地加入了他们，仰头指了下西里斯和纳西莎，倒不是因为两个人用了什么静音类咒语，杰米尼单纯是听不懂。

　　“管他们呢？”德拉科跟杰米尼相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萨拉查身上，根本没给那个耳朵去偷听两个大人之间的谈话。

　　而萨拉查同样没听到，破釜酒吧这种嘈杂的地方到处都有人在说话，即便现在才九点不到，那些声音对于他而言就是杂音，随时都在牵扯他的注意力，他能听清楚德拉科在说什么已经很不错了。

　　杰米尼看着两个人同时用一种“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的表情看着自己，顿时头大。

　　“两个布莱克当然是说家里事，不然呢？”德拉科随口敷衍道。

　　“他们还提到了爸爸。”杰米尼只听了几句就过来了，“妈妈说她也摸不清状况，说爸爸只想用钱在魔法部多留些关系，什么关系？还说到了，说到了你，波特。”

　　【说我什么？】

　　“觉得应该跟你保持良好关系？为什么？”

　　德拉科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搂住萨拉查扬起了嘴角，“看来我应该不用太担心了，卢修斯不介意自己的儿子有一个救世主当朋友。”

　　萨拉查也是笑而不语，他都没打算动笔。

　　杰米尼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德拉科懂就算了，圣人波特也懂，他是不是就不应该来？

　　好在他们没有在破釜酒吧待多久，西里斯喝完一杯黑咖啡，跟老板汤姆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对角巷，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脱凡成衣店，位于对角巷南侧。当初西里斯再怎么叛逆，他的衣服也都是在脱凡买的，除了校袍，生活质量上西里斯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脱凡使用的布料更加上乘，店主的服务态度也是好到了极致，就像麻瓜礼服高定的店员一样细心有礼，亲切地问候了西里斯和纳西莎，让萨拉查和马尔福家的两个孩子到后面去量尺寸，他们家的服装都是量身而定的，选定款式之后做好送货上门。当然巫师们也可以挑一些现成的，同样材质上等。

　　很快纳西莎就选好了至少八种款式，足够三个孩子一个学期穿的，她眼光毒辣，就连西里斯也认为这几款穿在萨拉查身上一定很好看。

　　“他们正在长身体，很快就穿不了了。”纳西莎是对西里斯说的，马尔福财大气粗当然可以一年一换甚至半年一换，但她不认为西里斯有这么多的家产可以挥霍，她知道布莱克家现在什么状况。

　　“你在担心什么呢？哈利值得最好的，我可不想让他穿着大两码的衣服在霍格沃茨让人看笑话。”西里斯想到自己的教子只能穿麻瓜的旧衣服就心疼的不行，那些衣服他都见过，套在萨拉查身上就跟麻袋似的。

　　“当我没说。”纳西莎笑了笑，并对店主说希望能尽快到货，“我可不想等到他们回学校，那可就太迟了。”

　　“尊贵的马尔福夫人，您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保证在三天后会让卡尔送到马尔福庄园，当然，布莱克先生，我保证在同一天送货上门。”

　　临走萨拉查自己挑了件羊绒衫和纯白的兔毛毛衣，他穿着有些大，袖子长得能裹住他的半个手掌，看在他喜欢的份儿上西里斯掏了钱。

　　中午吃过饭后他们跟马尔福家的人道别，为萨拉查的屋子添了些东西，同时他拒绝了西里斯要为他买光轮2000的提议，又为他的朋友买了圣诞礼物才从对角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