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有不测风云》烦墨

12、Chapter12 魔法石 我告诉你原

　　“早，哈利……罗纳德。”赫敏一大早就抱着沉甸甸的书本一屁股坐在萨拉查身边，她一来就开始审视萨拉查面前的餐盘，“你怎么又吃这么少？怪不得不见你长肉。”

　　“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罗纳德！”罗恩把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才发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瞪大了眼睛见鬼似的盯着赫敏，“你不生气了？”

　　“我……”赫敏下意识瞪了回去，结果瞪了好久两个人一起笑出了声来，“嗯，我不生气了。”
　　没过多久一只学校的谷仓猫头鹰飞了进来，给赫敏扔了张粘了油渍的条子下来。

　　“你们认识海格吗？他听说了昨天的事，请我下午过去坐坐。”

　　萨拉查挑了挑眉，这是他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了。

　　赫敏说上个礼拜她一直独来独往，难过的时候就去黑湖边看书，偶然一次她碰到了海格，刚入学的时候就是海格带他们渡黑湖的。海格很热心地拉她去自己的小屋做客，只是这个大块头儿可不怎么会察觉女生的心思，问她怎么一个人在黑湖边吹冷风，一年级应该多交朋友什么的，希望她下次带朋友一起来他这里做客。

　　他们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在礼堂做完了上周的作业，吃了饭准备去拜访海格。

　　“你在看什么？”收拾东西的时候，罗恩发现萨拉查心不在焉地四处看，这太少见了。

　　萨拉查摇了摇头，就是感觉少了点儿什么……对啊，以往每个周末德拉科都会出现，这个时间不是跟他们一起在礼堂就是拉着他泡图书馆消磨时光。可能是突然有什么事也说不定，萨拉查这么想着，跟在罗恩和赫敏的后面往草药课教室的方向走，那里是前往海格小屋的必经之路。

　　石屋从坡上看过去并不大，烟囱冒着白色的烟雾，毛发长而乱的大块头裹在鼹鼠皮大衣里，穿着巨大的海狸毛皮靴子打理院子里的积雪。海格在三个人靠近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高高举起了戴着兔毛手套的大手。

　　“你们来的正好，我煮了锅热牛奶，赶紧喝了暖暖身子。”海格把三个人迎进屋子里，摘掉手套去取屋子中间架起的大锅，他尽可能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眼睛却从看到萨拉查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你们昨天一定吓坏了。”

　　“是啊，谁知道那台子那么不结实。”罗恩嘟囔着把大杯子拿在手里闻了闻浓郁的奶香，“哈利掉下来的时候我人都傻了。”他是第一个被救下来的，是萨拉查把他推给了伍德。

　　“哈利，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海格好像从中找到了可以插话的点，小心翼翼地去看绿眼男孩儿，刻意地笑了笑，“哦，我还没正式做过自我介绍，鲁伯.海格，大家都叫我海格。你可能不知道，我很早就认识你了，在你还是个小宝宝的时候。”

　　被冷落的罗恩眨了眨眼，奇怪地同赫敏对视了一眼。

　　萨拉查低头去摸自己的本子，写了句话递给海格。

　　【我记得你，是西里斯的摩托车对吗？】

　　“梅林的胡子！”海格难以置信地看着萨拉查，“你居然记得，我以为你睡熟了。”

　　萨拉查低下头，绿色的眼阴沉沉的，浸了墨似的。他不是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那天的情形就像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很想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莉莉会很温柔地亲吻他，詹姆会竭尽所能地逗他笑，伏地魔亲手打碎了它，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

　　“西里斯居然是被冤枉的，我还在想要不要把车还给他。”海格察觉到了萨拉查的不对劲，刻意地转移了话题想让男孩儿放轻松一些。

　　【他说那车已经是你的了。】萨拉查领会了海格不怎么擅长的体贴，但是脸上依旧冷得能把人冻住。

　　“哈利你圣诞节要去西里斯那边过吗？”罗恩后来知道西里斯来见过萨拉查，虽然他还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黄金男孩儿在麻瓜那边过得不好，但他相信只要脑子不出毛病都会去找自己的教父不是吗？

　　萨拉查点了点头，罗恩无意间解救了海格，海格说在学校过圣诞节也不差，他会挑十二棵冷杉装饰礼堂，而且晚饭有热腾腾的烤火鸡。随后海格终于想起了关心萨拉查和赫敏昨天的魁地奇事件，还说这些一定不是邓布利多的过错，兴许是检修的时候没发现木头上的裂痕。

　　【奇洛对看台放了恶咒。】

　　“真的是奇洛吗？”罗恩险些被牛奶呛到，脸都要贴到本子上生怕是自己看错了，“梅林的袜子，这太可怕了！”

　　海格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话惊到了，他大声说：“等等，奇洛教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这毫无理由。”

　　萨拉查垂下眼睫，顿了片刻又在本子上写，【万圣节前夜他故意放出了巨怪，跑到了三头犬看守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路威？”海格嘴比脑子快，显然也有一个跟他一样的人，罗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赫敏紧紧捂住了嘴。

　　“路威？”赫敏敏锐地察觉到了萨拉查的意图，松开手的同时问道。

　　“是啊，它是我的，去年在酒馆从一个希腊人手里买的，我借给邓布利多去看守……啊哦……接下来就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了。”海格慌张地清了清嗓子不去看三个孩子。

　　“可奇洛想要偷那个东西！还想害我们！”赫敏大声质问着。

　　“胡说八道，奇洛教授是学校的老师，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海格暴躁了起来，“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听我说，忘记什么三个头的狗，忘了它在看守的东西，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之间的……”

　　罗恩后知后觉，这会儿也加入了赫敏的队伍，“尼可.勒梅？谁是尼可.勒梅？”

　　海格不打算再说下去，他在生自己的气，恨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

　　【我在巧克力蛙片上看过这个名字，应该是个名人。】

　　吃饭的时候赫敏很得意地说自己很快堵住了罗恩的嘴，没有耽误萨拉查的试探，海格这个人太直，嘴比脑子快。罗恩啃着鸡腿没说什么，至少赫敏占理。说到尼可.勒梅，即便是纯正巫师家庭出身的罗恩只能瘪着嘴摇头，那么多有名的巫师他又能知道几个？问他魁地奇和火龙的事他知道的可清楚了。

　　“巧克力蛙片？”

　　【邓布利多的，提到过是他的挚友。】

　　“能写在蛙片上一定很出名！我有收集的！”罗恩提到这个就来劲了，“邓布利多的我都有6张了。”

　　赫敏没接罗恩的话茬，她已经有了主意，“这样，我们可以在图书馆找找，距离放假还有半个多月，总会有线索的。”

　　但比起在图书馆大海捞针，萨拉查知道有一条捷径可以走，只是那条捷径今天一天都没有露面了。只有一天萨拉查还没觉得什么，周一的时候不仅没见到德拉科也没见到杰米尼，倒是高尔和克拉布，也只是见到他们就匆匆跑开了。这样的状况又延续了两天，等到跟斯莱特林一起上的飞行课，萨拉查才算堵到了人。

　　德拉科没什么好脸色，杰米尼也是一样，但显然原因不尽相同，霍琦夫人一吹哨子就双双飞上了高空，化作了小黑点儿。

　　“他们马尔福是不是吃错药了？”罗恩不明所以地挠着头发，老实说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经历这样才更像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相处方式，可已经发生的怎么能当作没有过？就算回家他爸妈再说马尔福的坏话，他也一定能反驳说德拉科和杰米尼没那么讨人厌。

　　萨拉查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种反常现象的原因在他，虽然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罗恩和赫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萨拉查，下了课不由分说冷着张脸跑到马尔福双胞胎的面前堵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氛围暴涨，不知情的还以为要打起来。潘西.帕金森喜欢德拉科的事整个斯莱特林一年级都知道了，见到这样的情形也冲了过去，活像一头护食的狮子狗。

　　萨拉查张了张嘴，最简单的单词都没办法说出口，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我们谈谈。”德拉科见到那双绿色的眼周围泛着红血丝，心里没来由刺痛了一下，拨开潘西，拉起了萨拉查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城堡走，“没你们的事，都滚远点儿！”

　　赫敏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只是这种想法太怪了还没说出口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至于潘西，一双黑眼珠充满了粉红色的桃心，“他真是太帅了，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杰米尼本就苍白的脸色铁青了起来，古怪地看了眼潘西，“什么？”

　　“你跟你哥哥比差远了。”潘西哼了一声扭头跳着脚走了。

　　德拉科拉着人一路走到天文塔，这里是整个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这个时间根本不会有人过来。他的手冰冷，手心里全是冷汗，到了地方就扔开了萨拉查的手，倚在一根大理石柱子上不说话。

　　【为什么生气？】萨拉查的手臂抬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德拉科不会回头看他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德拉科原以为第一句话说出口会很难，可那些责备的话一开始就没办法停下来了，“你能用昏迷咒制服那死耗子能用混淆咒摆平那只大狗，你是脑子被巨怪啃了让自己毫无防备地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吗！还故意留到最后，护着那个麻瓜种，多高尚啊！大名鼎鼎的黄金男孩儿！你知道杰米尼说你什么？圣人波特，他没错，你以为你这么做会有人感恩戴德天天把你的名字挂在嘴上赞颂你吗？”

　　灰蓝色的眼睛含着水光，怒气把苍白的脸染成了夕阳的颜色，他吼完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他搞砸了一切，什么都完了。他没有生萨拉查的气，他只是在气自己，又觉得确确实实是萨拉查的错，这几天以来总有两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吵架，一边责备萨拉查没有保护自己，一边责备自己没有能够站在萨拉查的身边把他一开始推给某个魁地奇校队队员。

　　绿眼男孩儿蓦然笑了，他扭过身子无声地大笑着，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好像刚刚德拉科不是在责骂而是说了一段好玩儿的笑话。

　　萨拉查.斯莱特林，当年风头最盛最令人畏惧的黑巫师，也有一天会被称为圣人？这真的逗笑了他。当然他不仅仅是在笑这个，这段类似的话他自己也对那个红发男人说过，从没想过居然有一天，会有人这么说他。

　　是啊，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担心，是最容易被人误解的善意。

　　“哈利？”德拉科被吓到了，呆楞在原地看着男孩儿笑出了眼泪，他想过男孩儿会生气然后跟他一刀两断从此形同陌路，却没想到现在这样的场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太害怕了。”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形容自己心情的单词。

　　【我知道。】萨拉查抬头冲德拉科张了张嘴，只说了个口形，【我告诉你原因。】

　　“原因？”

　　这次萨拉查转了转有些僵硬的手腕，在本子上慢悠悠地写着，德拉科凑了过来，坐在萨拉查身边认真地看着落在纸上的工整的连笔字。

　　“蠢货才会把自己的实力暴露给敌人……敌人？”德拉科觉得浑身发冷，他分明见到本子上写着那个谁都不能提的人的名字，“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死在……等等，他没真的死？”

　　【没死透，准确的说。】萨拉查认为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平心而论，德拉科这几天不理他确实让他心烦意乱的，觉都睡不好，只能拉着琳聊天，黑眼圈都快出来了。

　　“我能帮你什么吗？”德拉科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他又能做什么？

　　【先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尼可.勒梅？】

　　“法国人，最伟大的炼金术士，他炼制出了能令人长生不老的魔法石，可以用来做永生药剂。”德拉科也不是傻的，一时间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能联系起来了，“活板门下面是魔法石？那个人现在就在霍格沃茨，跟奇洛有关系，他想要魔法石？”

　　【恐怕是这样的。】萨拉查叹了口气，还真是挺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