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有不测风云》烦墨

14、Chapter14 挂坠盒 这是唯一一

　　圣诞节当天一早，萨拉查就被海德薇叫醒了，雪鸮小姑娘在这里非常自由，它忙了一晚上替萨拉查给他的朋友们送礼物，亲昵地蹭了蹭萨拉查的侧脸把它的主人叫了起来。萨拉查揉了揉眼睛，让琳继续在被窝里翻滚，套上前些天买的毛衣踩着鞋子下了床，至于昨天刚送到货的衣服他打算过会儿再换。

　　“哈利，圣诞快乐！”西里斯见到萨拉查就过来把人抱起来转了个圈，甚至还不松手，把人抱到了那颗圣诞树跟前，“快来拆礼物，你的朋友们寄过来的。”

　　萨拉查打起了精神，这对他来说还真是挺新鲜的，最上面的牛皮纸包是海格寄来的，里面是一支笛子，做工非常粗糙显然是海格自己做的。赫敏送来了一大盒马蹄形巧克力，另一个纸包则是写着韦斯莱一家，里面还附送了罗恩写的纸条，里面是一件出自莫丽之手的暗绿色的手编毛衣和一大盒乳脂软糖。

　　德拉科和杰米尼的礼物是分开寄的，尽管杰米尼从来不称呼任何一个人的教名还是送了礼物，还有纳西莎代表马尔福寄过来的，总共三个盒子。纳西莎送了一只怀表，黄金制的，和表链的链接处镶着绿宝石。杰米尼送了一盒更加精致的巧克力，至于德拉科，他送了一支速记羽毛笔，全自动书写的，羽毛是孔雀翎的样式，还贴心地附带了使用说明。

　　【第一次使用它需要你亲自去写，它能记录你的笔迹并和你的思维建立链接，你想说的话都会记录在本子上，我试图搞清楚它是怎么运作的不过这是给你的礼物，就不拆了。—德拉科】

　　至于德思礼一家，不知道怎么给他寄了五十便士过来，还有信，他确实是寄了条子说不回去过圣诞了。萨拉查看了眼海德薇，心里暖了一下，小姑娘是他的家人，没什么毛病。最后一个大包裹显得神秘十足，附在上面的便签只写着“物归原主，好好使用”，拆开包裹，水一样银光闪闪的织物露了出来，闪闪发亮。

　　“是你父亲的隐形衣，哈利，我想，是邓布利多教授送来的。”西里斯捏了捏萨拉查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对过去的缅怀，“我们当初可是拿着它干了不少坏事，晚上逛城堡可少不了它。”

　　【隐形衣？】萨拉查拿起德拉科送他的羽毛笔，写道，随后那支笔开始自己漂浮了起来，快速在本子上继续写，【我好像听谁提到过。】

　　“这可是波特家传下来的宝物，跟那些只能用两三次的粗制滥造的玩意儿不一样。”

　　萨拉查确实是听说过，不过并不是现在而是在千年之前，那三个相当出名的，效力于格兰芬多家族的大炼金术士，家族名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佩弗利尔。是的，他记起来了，毕竟他有一段时间确实是住在那个山谷中的，那时又被称为格兰芬多山谷。

　　在格里莫广场住着的这些日子里有关于过去的梦境多了起来，并非是不通逻辑匪夷所思的，他更相信是确切发生过的，也不是毫无缘由的，这个地方有他熟悉的某个东西存在。是那件东西勾起了他沉睡已久的过往，他相信是这样没错的。

　　那东西在呼唤他，越发的强烈。

　　这让萨拉查格外的心烦意乱，脑子里向来安分的魂片也开始躁动不安，梦多了睡着的时间却并不长，强烈的负面情绪席卷了他，又没有发泄的渠道，白天他还不得不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面对西里斯。

　　这天夜里，他走向了公寓的地下室，那里是厨房，也是克利切住着的地方，水槽下的碗柜里，活像曾经他在德思礼家住着的地方，不过这里更加的狭小。

　　“有什么吩咐吗？”克利切很快就被惊醒了，它弯着腰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紧接着扭过头说，“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杂种，跟他的教父一样的不安分。”

　　【克利切，你藏了什么？】萨拉查没那么好的心情跟克利切扯皮，一双浸了墨水的绿眼睛死死盯着克利切，眼见着小精灵的脸变成了惊恐，【交出来，我命令你。】

　　“不，我不能，这是雷古勒斯小主人最重要的东西。”克利切结结巴巴地说着，“哦，克利切是个坏精灵，它说了最不该说的事，克利切需要惩罚！”说完它就去拿起了烧火棍准备烫自己，但并没有得逞。

　　萨拉查没有收回魔杖，未成年人不允许使用魔法，但现在显然，他和西里斯住在一起，魔法部的追踪魔法并没有那么缜密。

　　【你藏的不是雷古勒斯的东西！它，属于我，如果你的魔力感知不是空架子，你就应该察觉到，你，拿的是我的东西！】萨拉查克制住自己说蛇语的渴望，羽毛笔感知到了他的愤怒字体都开始飞了起来，本子几乎要怼到克利切的脸上。

　　“黑……黑魔王？这不可能，小主人……”

　　【你再乱说一个字我就烧掉雷古勒斯的房间，小精灵，我能做到。】萨拉查伸手拽住克利切身上那块儿破布，把小精灵拽到自己眼前，【我跟那个自称伏地魔的蠢货没有任何关系，还是你连这点儿魔力差别都无法区分？白痴精灵，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绿色的眼布满了红血丝，他的耐心已经被降到了最低限度，不过克利切下意识去瞄的那一眼足够说明问题了。他的魔杖指向了克利切居住的地方，水槽下的一个洞，无目的的无声飞来咒让那里面的东西全都飞了出来，那是克利切从西里斯手里暗自藏起来的东西，比如几张照片，印着家徽的餐具，唯独少了他最想要的那个。

　　反飞来咒，他知道会这样，他不介意去伸手掏一掏，他松开了克利切给它施了一个定身咒，从那个洞的最深处挖出了一只金挂坠盒，盒子的表面嵌了块儿琥珀，里面的S形蛇纹标志了它的所属。

　　跟伏地魔毫无关系，是他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东西，可他现在感知到了什么？那个该死的废物居然敢放魂片进去！他死死地捏紧了挂坠盒，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他原本想晚一些处理的，可惜，伏地魔，你惹上的是千年前风头最盛的黑巫师。

　　他拾起从洞里飞出来的银杯，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往杯子里滴血，他的脸色不多时苍白了起来，滴了满满一杯他才给了自己一个愈合咒，甚至没用魔杖。萨拉查眯着眼睛，瞄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克利切，孔雀翎的羽毛笔又飞了起来，在本子上快速写了一串字。

　　【别让西里斯醒过来，是命令，你能做到对吗？】萨拉查的表现根本就不像一个11岁的少年，浑身的气场宛如最强大的巫师天降，他把挂坠盒丢进滴满了血的杯子里，【这里面有点儿不干净的东西，我脑子里也有一个，该死的令人头疼。】

　　克利切被解除了定身，才深深弯下自己的身子，一个响指消失在了厨房里。不论萨拉查是谁对于克利切来说都没那么重要了，它清楚的意识到，萨拉查可能要完成它小主人雷古勒斯的嘱托，虽然目的不同，但都没那么重要了。

　　摸到盒子他又想起了些东西，正好是他最需要的，最黑暗的那一支法术。

　　萨拉查用食指沾了点儿血，在杯子周围画着早已被巫师忘却的七芒星法阵，他不会这么简单地让这个魂片泯灭，那个还在霍格沃茨的灵魂需要相当的惩罚。于是他开始念咒，是蛇的语言，被蛇语刺激到的挂坠盒开始颤抖，一片又一片景象窜进了他的大脑阻碍他的咒语，黑发女人和红发男人亲昵地接吻相互抚摸，所有的人都在离他而去，包括他的学生们，暗地里骂他沼泽来的怪物……

　　“萨尔，你想什么呢，我和罗伊纳什么都没有，她喜欢那个麻瓜，谁能想到她居然会喜欢上一个麻瓜？”红发男人好笑地打趣他，“婚约？谁把那玩意儿当回事，要是跟罗伊纳结婚还不如让我去死。嗯？我喜欢谁？不知道啊，要说结婚的话，佩弗利尔家的那个小女孩儿还可以吧……萨尔？”

　　“那我算什么？”他听见自己说。

　　“我们……萨尔，我们当然是朋友。”

　　“有那种关系的朋友？”他觉得无可理喻了，他知道没人把生理关系当回事，红发男人甚至早就有了私生子，可他只觉得碰别人会让自己恶心，专一得令人匪夷所思。

　　“萨尔，就算我结婚了我们还可以……你也该考虑结婚了。”

　　“算了吧，格兰芬多，算了吧。”他扯了下嘴角，“谁愿意跟一个黑巫师共度一生？别开玩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红发男人烦躁地挠了挠头，“我会为了家族结婚，不代表我……斯莱特林，你说实话，你喜欢我？”好像这才是最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实了，“我以为，那天我们只是喝多了…….”

　　“我没有，你想多了。”他不想多说什么了，“我刚刚喝酒昏了头，你别当真，你说的对，我是该考虑结婚了。”就算是私生子，他不能让斯莱特林在自己这儿断掉。

　　是他自己把所有的可能性掐死的，或许红发男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是迟钝了些，那不是一个把感情放在最重要位置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所以没人对不起你，萨拉查，没有人，这个魂片挖他的痛处，却给不了任何的东西给他。

　　来自黑土之国的咒语让魂片痛苦地惨叫，连同他头上的那一片都刺痛得能让他昏厥，等到魂片消停下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视线模糊，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失而复得的挂坠盒，满是他自己的血。

　　这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他葬送掉的东西了……斯莱特林家族的荣光。

　　克利切尽责地做了善后工作，把萨拉查带回了自己的房间，清理了血迹，没有拿走挂坠盒，它清楚地知道了雷古勒斯的遗愿已经完成了，那个挂坠盒也无关紧要了，至少它还留着雷古勒斯的照片，可以让他缅怀最心爱的小主人。

　　转天西里斯被变了态度的克利切吓得差点儿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克利切还交给他一个清单，如果要把整个公寓全部修缮全靠它的魔法还不太顶用，它需要一些药剂。并且它挪动了沃尔布加画像的位置，保证让他们眼不见为净。

　　萨拉查并不奇怪，把挂坠盒贴身戴着，盖在白衬衫的下面。烦躁不安的情绪平复了，可他脸色仍旧苍白，让西里斯以为他生了病，确实有些发热，于是他在床上躺了一天，中间的饭菜都是克利切送过来的，还称他为“哈利小主人”，尽管它知道这身体里的灵魂绝不叫这个名字。克利切是个合格的小精灵，在它的心中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比布莱克家的逆子地位还要高出一截来，绝不会出卖他。

　　还有一些意外之喜，这些天来德拉科隔两天给他寄封信抱怨那些魔法部的人，今天罗恩也给他寄了信，说在五楼的废弃教室里有了新发现，等他回学校一定要带他去看看，说自己和乔治弗雷德晚上探险的时候，见到那里有一面可以看见未来的镜子，罗恩说自己当上了男学生会主席，学院获得了学院杯，邓布利多教授热切地同他握手。

　　【能看见未来？太傻了。】萨拉查准备给罗恩回信，说自己很有兴趣去看看。

　　【万一真的有呢？】琳不识字，不然一定会吐槽萨拉查表里不一，【未来的我一定天天有大蜘蛛吃！】这是琳的新口味，不爱耗子爱上了吃蜘蛛。

　　【学校里的蜘蛛有的是……】想到之前霍格沃茨的小精灵做过一次大扫除之后萨拉查也不确定了，【可能禁林里会有。】

　　萨拉查开始盘算什么时候去那个林子里转一转，他只记得里面好像有马人的族群，说起未来，与其看镜子还不如去问问马人，都是一等一的观星大师。

　　开学前一天离校的学生踏上了返程，国王十字车站依旧人山人海，萨拉查的箱子重了些，属于达力的衣服被克利切一个响指烧了，萨拉查留下了两件，暑假他还是要回德思礼家住一个月。剩下的被新衣服填满了，赫敏瞪大了眼睛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萨拉查。

　　“这才对嘛，我说之前怎么觉得不对劲。”赫敏看上去还挺高兴的，“你的新衣服真不错，哈利。”

　　不仅仅是不错了，简直堪称改头换面，2月14日的那天萨拉查收到了来自各个学院不同年级的情书，甚至有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一边的罗恩表情像是啃了一筐柠檬。萨拉查直接扔到了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看得罗恩大惊失色，生怕周围有送情书的女孩儿看到。

　　【我对女性没兴趣。】速记羽毛笔非常忠实地记录了萨拉查的想法。

　　“什么？”罗恩顿时缩到了沙发的另一边，换来了萨拉查的一个白眼，“好吧，你对我也没想法，我知道了。对了哈利，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镜子？”

　　返校之后教授疯狂留作业，根本没给他们休息的时间，萨拉查只觉得自己一个人出去逛太无聊没什么意思，隐形衣的事他告诉了德拉科，当然也告诉了罗恩和赫敏，他瞒不过这两个人。没想到一拖再拖，眼见着就近了二月底。

　　“为什么你们也在？”罗恩看着德拉科和杰米尼，不情愿都写在了脸上。

　　“反正隐形衣挺大的，罩我们四个都没问题。”德拉科兴奋地小声说。

　　“那也不代表我想离你们这么近。”罗恩都能听到杰米尼的呼吸声了，“哦，你踩到我了！”

　　“小点儿声，傻子！”杰米尼恶狠狠地警告着，“被费尔奇抓到就麻烦了。”

　　走在最后的萨拉查心想，你们声音都挺大的。

　　“那你别踩我啊！”罗恩说完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马上就噤声不敢说话了，等到脚步声远了他才松了口气。

　　罗恩和杰米尼终于有了默契，很快挪到了五楼的废弃教室，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线开了隐形衣。里面散乱的桌椅靠墙摆着，那面镜子被一块儿巨大的黑布罩着，被罗恩一把掀了开来。

　　“哇哦！我居然成了学生会主席，斯莱特林蝉联学院杯，还赢了魁地奇杯，我是找球手。”杰米尼不屑地瞪了眼罗恩，“我才是学生会主席，蠢货，就凭你那个脑子怎么当主席？”

　　“你撒谎！你明明就看到了我当了主席！”罗恩不服气地喊了回去，“不服输的小气鬼。”

　　德拉科自动无视了这两个人，好奇地盯着镜子里的人出神，盯久了不自觉地喊了一声那个人的名字，“哈利？”

　　萨拉查歪了下头，没有去看德拉科。

　　“你长大应该挺帅的。”德拉科声音挺小的，不确定身边的人听没听到，他清了下嗓子，别过头不去看镜子，“你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萨拉查在说谎，他看到的东西太多，多到他觉得可笑了，【厄里斯（Erised），渴望（Desire），怪不得。】

　　“渴望？”德拉科抬头去看镜框上写着的铭文，应该倒着看，“我展现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内心的渴望。（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倒是有意思了，他竟然渴望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吗？说实话，他不太明白。

　　【看久了人会疯的，尤其是不幸的人。】萨拉查笑了笑，他不会再来了，这面镜子与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早就疯了，没人察觉的疯狂在内心深处滋长。

　　“那他们俩应该还挺幸福的。”德拉科指了指罗恩和杰米尼，“看见自己当什么学生会主席可还行，小家子气，还不如看见自己当魔法部部长呢。”

　　【那你看到了什么？】

　　德拉科苍白的脸红了一下，给了萨拉查同样的答案，“没什么，至少我知道自己不想当魔法部部长。”在他确定之前，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但德拉科仍旧对厄里斯魔镜抱有极大的兴趣，转到大镜子后面看看能不能撬点儿什么下来回去研究研究。

　　【你怎么不去拉文克劳呢？】萨拉查没那么大的好奇心，总觉得这时候的德拉科被分到斯莱特林简直是拉文克劳的损失。

　　德拉科没发现除了那行铭文之外有什么符文，觉得这镜子里肯定还有说法，扭头看见本子上那行字抽了下嘴角。

　　“实际上分院帽想把我分进格兰芬多，说我不去格兰芬多简直天理难容。”德拉科刚说完，杰米尼和罗恩同时停了下来扭头看他，“是真的，但我更喜欢斯莱特林，它说‘哦好吧，你去斯莱特林应该也不错，不是拉文克劳就行，那绝对是个灾难’。然后我就被分进了斯莱特林。”

　　“你如果进了格兰芬多，爸爸一定会把你赶出家门，开学第二天，我保证。”杰米尼从没听德拉科说过分院的事，这会儿脸色难看的不行。

　　“你还和分院帽说话了吗？”罗恩觉得这件事太奇怪了，“珀西后来跟我说分院帽不会因为你怎么想就怎么分。对了，纳威还说过自己更想进赫奇帕奇，分院帽根本没考虑他怎么想的。不对吗？哈利，不会是……分院帽一开始想把你分进斯莱特林吧？”

　　【不。】

　　看见这个字罗恩松了口气，但随后的话让他整个人都木了。

　　【它直接问我想去哪儿，实际上我也没什么想法，就让它决定了。】

　　“你们俩太奇怪了。”罗恩忍了一下，才没把“怪胎”说出口。

　　分院怪胎二人组达成一致，德拉科笑眯眯地又去戳镜子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运作的，萨拉查端着手站在一边给另外两个人解释这镜子的真正作用，速记羽毛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一页纸。

　　得知自己看到的并不是未来的罗恩垂头丧气的，杰米尼也同样，同时他放了狠话以后一定会当学生会主席。离开时罗恩恋恋不舍地多看了两眼镜子，就算是假的看着也高兴啊，当然随后就被杰米尼冷嘲热讽了一番，下定决心再也不来看镜子了，假的有什么劲，说不定他以后真的能当学生会主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