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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原枭推开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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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枭推开k记大门,前台点餐,营业员配好餐后原枭端着餐盘寻找座位,目光四处圈寻,正巧看到了褚溪和一位女士坐在一起。
原枭找了个离他们稍远的角落坐下,没想到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褚溪他们那个地,原枭低下头,开始吃了起来,k记对他来说是一种执念,当他还小的时候,同学们经常会说全家人到k记吃东西的事,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这是年幼的他最向往的事情,久而久之到k记吃东西在他的认知里便是家庭和睦、幸福、开心的象征。
原枭默默地吃着饭,k记的大门时不时地被推开,出去或进来的人是以什么心态来这里的他不清楚,但看到那些带着孩子来这里的家长他还是会心生羡慕,并泛起绵绵的酸楚。别人在人世间走这一遭都是父母双全,备受疼爱,再不济也会有一方的疼爱。他倒好从小没见过父母也就罢了,时而听听奶奶讲的那些父母很爱他的事,还信以为真,没想到当他见到父亲是那冷漠和贪财的嘴脸毫无征兆的展现在面前时,原枭才知道奶奶给他讲的那些都是骗小孩的童话故事,而这童话的意思是小孩子的痴人说梦,假的不能再假。
草草吃完餐盘里的食物,原枭想,下回还是打包回去吃吧!堂食就是在自虐,但是偶尔还是想吃堂食,能轻松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听听他们和朋友聊天的内容也是见很有意思的事。
原枭擦擦嘴抬眼便看到褚溪和那妹子一起帮他家儿子擦汗,俨然一对小夫妻带着孩子合家欢的样子,原枭低头、起身快步走出了k记,“不是没有女朋友吗?我是掌握了什么惊天八卦了么?”原枭呵呵笑了声,加紧步伐回餐厅。
其实褚溪这顿饭吃得很难受,闺蜜的一些说辞总是会让他想起父母在世时对他说过的一些话,长辈总是在按他们那时的社会经验来劝说这个时代的他,他们总是在逼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甚至是有悖于他本身性向的事情。父母那么在意他的婚事,那种压力是实实在在的。褚溪自知他的一切都是父母给他的,他自认什么都不会,能有现在的成绩都是靠父母的人脉打点,他怎么能伤害给了他一切的父母呢!他知道不应该和女性结婚,但这样会伤害就快结束人生的父亲,他又能选择什么呢?一切都是他的错。
褚溪低低的叹了口气,抱起小恒道:“和姐姐说再见。”
小恒挥了挥小手手,当做道别。
闺蜜看到小恒白嫩嫩的笑脸和挥动地小手手,顿时被萌了一脸血,伸手摸摸小恒的手手,笑眯眯地说了声再见,然后对褚溪道:“我说的你都不爱听,好啦,多保重身体。”
诊室三,又是忙碌的上午,虽然排号的患者比较多,但好在大多数人的身体都很健康,节省了很多时间,距下班还剩半个小时,今天的看诊就要完美结束了。
这个时间段是比较清闲的,会零星来几个患者,原枭看到叫号系统中跳上来个名字,便到门口等患者过来,来的是个中年人,原枭接过申请单,看了下检查部位,便简单地询问下相关问题,没有什么问题后,就把患者让进诊室。
褚溪看了眼原枭递来的申请单,开始服务患者,原枭回到位置上开始录入患者信息,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原枭摸出手机。
“你这个不孝子,白住老子的房子,现在还想独吞老子的钱?!没门!”
原枭听着这陌生的声音,脑子里不断搜索着与此声音相关的信息。
“家里都揭不开锅了,钱怎么着也得给我八九成吧!你小子真没良心,真是白生你了”
听筒中不断传出的叫嚣声令他意识到现在正在跟他通话的人是谁,没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原枭不屑,“呵呵”地笑了声,“原长海,你还好意思管我要钱?!真是屁股挨刀开了眼了!”
“怎么不好意思?我是你爸,房子是你奶的,拆迁补偿款可都是归我的,分给你点,你就偷着乐吧!”
“呵!真好意思!你照顾过奶奶吗?奶奶临死前想见你一面,你都没来,奶奶的后事都是我一个人处理的,事情都办完了,你才出现,真就见鬼去了呗!”
“嘿!你这白眼狼,没有我能生出你?我现在要我妈的钱关你什么事!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玩意。”
“做梦吧您!没钱!拜拜了您嘞!”说完,原枭扬手把手中的小蓝屏诺基亚扔到了对面的墙上,力量之大,砰的一声,从墙上弹到地上,又在地上弹了两下,摔了个四分五裂,把在场的褚溪和那中年患者吓得一哆嗦。
室内静寂无声,躺在诊台上的患者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褚溪则是一脸发生了什么的表情,拿在手里的耦合剂瓶子都让他捏扁了,还好这瓶里的耦合剂剩的不多了。
原枭自知失态,闭了闭发红的双眼,“对不起,我去趟卫生间。”说完便跑出了诊室。
褚溪见他走了,没多说什么,安抚好患者的情绪,开始给他做检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褚溪整理好物品,关闭机器,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见原枭还没回来,他有些不放心。
走廊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褚溪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没有发现原枭的身影,他出了卫生间,看到从对面楼梯间半掩着的门缝中飘出的烟雾,猜想,会不会是原枭正躲在里面用烟草来稳定情绪呢?!褚溪慢慢推开楼梯间的门,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他忍不住咳了起来,一边用手扇了扇烟雾,一边走进楼梯间。
站在门后的原枭没想到会有人来,他低着头往里让了让,以为有人要从这下去,褚溪站在原枭前面,一点泪无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感觉到有人在身前,原枭抬头想看看怎么回事,就是这梨花带雨的抬眼,长得本就很不错的他面容里带上了少有的脆弱,形成了和平时反差极大的易碎感,这种易碎感又不是那精致的易碎品的易碎感而是种野性孤独的易碎感,这一眼,褚溪体会到了什么叫小鹿乱撞,血液上涌直冲上头,他能感到自己的脸很热,现在他的脸一定很红吧!
褚溪摸了摸脖子,“到点下班了,你还没回诊室,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原枭摸了下脸,把烟丢到地上踩灭,“对不起,我失态了。”本着破罐破摔的原则,原枭可怜巴巴地说,而这种可怜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能跟我说说话吗?”他蹲到墙角看着褚溪。
“好!”褚溪能怎么办?!只能走到他旁边蹲下,陪他说说话。
“怎么说呢?!”原枭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你的父母都很爱你吧!”
褚溪默了默,也许是因为受到原枭的感染,也许是压抑太久的释放,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可能他们更爱他们自己吧!”
一瞬间,原枭似感受到了什么竟生出些许同病相怜的感觉,低着头轻声问:“那为什么还要把我们生出来?”
褚溪皱了皱眉,他早已过了这种问为什么的年纪,既然都来到这个世界了,还有必要问为什么来这儿么?这问题显然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应对当下遇到的问题,和处理问题时所产生的情绪。
“我这么问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原枭吸了下鼻子。
褚溪摇头,示意他继续。
“我从小婴儿时期就是和奶奶一起生活,小时候见过多父亲几面,还是偷偷的那种,因为他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至于我妈,我从未见过。”原枭抹了下眼睛,“这个故事很长,你可以不听,不是下班了嘛,不耽误你了,我待一会儿就好。”
褚溪摇摇头,“你还有兼职都在这儿待着呢!,何况我下午也没什么事,你说吧!”
原枭眨了眨眼,“靠!和煦不得劈了我?!靠!”
褚溪看着瞬间弹起的原枭站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我开车送你。”
车上,原枭的情绪好了很多,“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我没什么朋友,心情不好时都是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没事,我也是。有时候和别人说太多自己的事,是不会得到想要的同情的,反而会得到不解和侮辱,甚至于以讹传讹,所以我觉得自己宣泄一下,挺好的。”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本来就很伤心了,跟别人说可能会受到二次伤害。”原枭点头,很赞同褚溪的观点。“不过,你有女朋友了应该会好一点吧!”
褚溪愣了一下,“女朋友?你说我有女朋友?”
“没有么?20号那天在k记看到你和一位女士一起给你儿子擦汗,就以为那是你女朋友了......”原枭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褚溪摇摇头,“那是我多年的好朋友,人家结婚了,再没和别人说过吧!”
原枭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是我太想当然了。”
“嗯,现在的人确实喜欢想当然,觉得自己看到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原枭默,好像自己被骂了。
车在回声的门口缓缓停下,原枭解下安全带,连声道谢,逃似的连忙跳下车,像谁要吃了他似的。
褚溪挺好车,开门下车,正好他也饿了,顺便吃顿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