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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今天真是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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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前有原枭情绪失控,猛虎落泪;后有小恒无精打采,吃不下饭。可爱的小团子蔫蔫的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爸爸做的饭这么难吃吗?都变得完全吃不下了吗?”褚溪挠挠头,心想:要不点外卖吧!也不知道回声有没有送餐服务。
小恒停下用勺子戳米饭的手,转头看向褚溪,“爸爸!”那泫然欲泣的样子使褚溪一阵心疼,一下把小恒抱过来放在腿上,轻声问:“小恒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爸爸,我们家是不是很穷?”小恒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一个人养我很辛苦吧!”小恒突然自责起来,“我以后都不买新玩具了,不买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褚溪轻拍小恒的背问。
“今天我们考试,我和小花考的分数一样,都是一百分,老师给了她一朵小红花,但是老师没有给我。老师说给小红花的都是进步很大的同学,我问小花她以前考了多少分,她笑了笑,说那些同学和她的家长都给老师好处了,所以他们有小红花,我问小花是什么好处,小花说是很贵很贵的好处。我也想让你给老师好处,但想到我们连点外卖都觉得贵,顿时觉得我们家给不了老师好处,我永远都得不到小红花了。”说完小恒哭得好大声。
听完褚溪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小恒我们点外卖吃吧,你想吃什么?”
小恒停止哭声,抽抽噎噎地说:“爸爸,你再说一遍,刚才没听清。”
褚溪拿起手机,调出原枭留下的电话号码,“我们点外卖,你想吃什么?”然后顿了顿,想起原枭的手机已经壮烈牺牲了,换了个回声餐厅座机号码拨了过去,忐忑的等待着电话的接听。
“您好,欢迎光临回声餐厅,预约服务,请按一,外送服务,请按二......”
听着听筒中传来机械的女声,褚溪放下心来,原来是这种客服电话。
一旁的小恒眨眨眼睛,欢喜道:“我要吃锅包肉!”
褚溪笑了笑,按照指示开始点餐......
放下手机褚溪对小恒道:“小恒在现在的幼儿园开心吗?”他不想这样走捷径的事情影响小恒的成长,形成不好的价值观。
小恒认真地想了想,“不开心,但是和朋友在一起玩时还是很开心的。”
“那给小恒换个幼儿园,小恒也会交到好朋友的而且比在现在的幼儿园开心,你想不想换个新幼儿园?”
“让我好好想想。”小恒跳出褚溪的怀抱,跑到客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那绕圈圈。
门铃声响,褚溪到门口拿外卖。
“小恒过来吃东西吧!”褚溪把外卖用盘子装起来。
小恒哒哒哒地跑过来,一脸不高兴地坐到椅子上,“爸爸都是你,我现在就很不开心。”小恒飞了记眼刀给褚溪,接着道:“虽然我不喜欢老师,但和伙伴们玩得都很好,离开了,我们都会很不开心吧!”
褚溪笑眯眯地看着小恒说:“去新幼儿园会交到新朋友的,以前的好朋友还是你的好朋友啊!”
小恒摸着小下巴,新朋友?新幼儿园?那么就是说,不用再见到现在的老师了,说不定还有大操场之类的,说起来也很不错,“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新幼儿园呢?”
褚溪算了算日子,“下学期吧,再过几天就放寒假了,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但我能吧这件事说出来吗?”小恒问。
“还是不要了吧,别人会问为什么要转学之类的,这事不太好讲明,会很麻烦的。”褚溪道。
“哦。”小恒夹了块锅包肉,慢慢吃了起来,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爸爸,是不是长大了,就没有这些烦恼了?”小恒认真问。
“不是,长大的过程就是充满很多烦恼,长大了,也会有长大之后的烦恼。”
“人活着好累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烦恼呢?”
“爸爸也不知道呢,但是我们做人做事都不要伤害到别人。”
“那别人伤害到我们自己呢?”
“我们的心会教我们怎么做的。”
“爸爸你说得话很没用哎,一般人都会让我们报警的。”
“你同桌拿你橡皮了,你也找警察吗?”褚溪继续道:“你正常谈恋爱,被劈腿,也找警察吗?”
“被劈腿是什么意思?”小恒不解。
“就是......就是......这个问题你以后会明白的。”
“好吧。”小恒摊手。
“只要你遵循本心,它就会给你指引,前提是,你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
“它也给爸爸指引了吗?”小恒问。
褚溪静默了会儿,“我和它失联了,但它永远都不会抛弃我们,只是我感觉不到它了。”
“爸爸你好可怜呀!”小恒抱了下褚溪,褚溪摸了摸小恒的头,笑了笑。
午夜,褚溪站在卧室窗前,远处霓虹闪烁,忽明忽暗,就像他年少时,因父母或严厉或平淡的情绪,他那么努力的学习,不过是想换来他们的一句肯定,而他们的反应却是你这样还不够好,还要继续努力,一次次希望落空的心情,最后得出的是我不够好的结论。变得对父母和周围人情绪的极度敏感,他很少,不,他从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只会随波逐流,他所拥有的多数,却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大多都是父母所不能接受的,慢慢的,他觉得他的家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囚禁他的监牢。他就像是被活体取胆汁的棕熊,马戏团里的杂技大象,动物园笼子里的秃鹰,慢慢地失去求生的意识,只剩下得过且过的颓废。不想,却还是要去取悦父母,稍有不合父母意的行为就会被说,你爸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这么做之前就不想想你爸是外科主任,都是一个医院的丢不丢人?我们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这都是在为你的未来打算。我们都是在为你铺路,你要听话。
直到褚溪发现自己好像喜欢男生,他做过很多测试,每一次的测试都让他的心凉了几分,最后他去试探了父母对同的接受程度,父母的态度让他如坠冰窟。他很害怕,只能选择无视、逃避自己的性向。但越压抑就会越被吸引,他开始肆无忌惮的泡吧,D市中有名的gay吧,他都去了个遍,经历过声色犬马之后恐惧感更胜,怕被父母发现,怕失去父母的关心和爱,怕被抛弃。他变得更压抑,更沉默,他不断的精进自己专业技术,疯狂的看专业书,慢慢地他发现,他开始变得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觉得明天无望,觉得自己可有可无,晚上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少,在父母面前他只能戴着面具极力扮演他们心中的好儿子,工作稳定后他经常被安排相亲,每次见面后都会以多种理由拒绝对方,大家都觉得是他眼光太高,他只能苦笑说缘分还没到。
直到父亲被查出癌症,父亲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他能结婚,他又被安排相亲,这次他没有拒绝这个女性,很快便和女方结了婚,不久他的父亲便离世了,他本打算就此离婚的,没想到母亲也查出了癌症,母亲在病房里跟他谈了很长时间,中心思想是让他早日有后,话语中甚至透露出爸妈其实直到他的取向,但他们一生注重面子,不想因此被人指指点点,只要他有后,他可以离婚,但那是在她死后,一席话让褚溪的心大受震撼,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他只能选择做父母认为对的事。
有了小恒后他希望小恒不再是父母的提线木偶,他要让小恒做自己,做一个快乐,不被人操控,坚定,独立,果敢,能照顾自己的人。
褚溪静静地看着窗外,远处车灯滑过,就算他现在孤身一人,那种被否定的无价值感还是会时不时的侵袭他,他想不通,到底他的父母有没有喜欢过他,有没有爱过他,有没有因他而感到骄傲过,他这一辈子都得不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了,他时常在想,父母生他的意义是什么?孩子就该是听话的玩偶,还是该发挥各自特点成为一个独立坚强的人呢?他只能自己给出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