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长云

5、第 5 章 虽然如此，

　　虽然如此，长云生也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承诺他的事情。他抽了一个闲暇的上午和已经许久未见的花洛写了封信，同他打听了正雅宗收新人的事情。
　　孟寒川想要修炼，既然他自己决定了，长云生能做的也不过是尽量帮助他罢了。
　　虽是这样，却也不是谁都可以来修炼。必须得是先天有灵脉的人方才可以。这是几千年下来恒久不变的规律，前些年，有新门派，试图忤逆这规律，开创没有灵脉的人也能修炼的功法，终究是引来了滔天战火。
　　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这些年，各家也都从当年的大战里面恢复过来，重新过上有些明争暗斗，但终归还算的是平静的日子。

　　那场大战对长云生而言也不过是书本中的记载，战争结束那年他也不过三岁有余，对于种种情状，都是毫无印象的。
　　孟寒川比他小三岁，这样算下来，倒刚好是战争结束那年出生的，按说这样的孩子往往被视作好兆头，是不会被轻易丢弃的。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正雅宗最适合他。几天的教学下来，他已经发现了这孩子理解力很强。在他还年少的时候，也被送去正雅宗上过学，那里踏实求学的氛围想来应该很适合他。话是这么说，反正这么多门派中人，能跟他称得上相熟的也只有花洛一个，其他的都是点头之交，也没得选。
　　这多少有些怪他那喜欢闭门不出的性子，以至于要用人的时候，身边总是没有合适的。

　　当时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无聊的翻之前的旧书，一边发呆这样想着。就在那时，他忽然察觉到了附近有接近的修炼者。行进的速度很快，而且不是一个人。
　　这里名义上还是他的治地，惯常是不会有不打招呼的修炼者直接前来，是路过，还是专程来找他的？收了书本，正在这样疑惑着，便感觉到那队人从坐骑上下来，踏上了通往他这里的石板路。
　　长云生叹息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稍稍理了理衣服，披了件外袍。
　　那群人步伐矫健，立刻已经到了半山腰，他绕去孟寒川的房间。今天早上下了一阵小雨，外面的石桌上还有水迹，孟寒川没有像往日一样在外面坐着。
　　敲门后进去，那孩子正在专心看书，并没有注意到长云生，直到长云生走近，挡住了窗外的光线，他才猛然惊觉，抬起头来，眨眨眼，露出了笑容。
　　“不休息一会儿吗？”把手中的温茶水放在他手边，轻声问道。
　　孟寒川把水杯捧在手里，低头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再次抬头时又露出了笑容，摇摇头。
　　“我有客人要来，你等下不要出来。”这样轻轻叮嘱了他。
　　孟寒川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点了头，然后把空杯子递还给他，依然是看着他笑了。
　　每次看到他笑，就觉得很温暖，自己也说不上来缘由。
　　作为一个从小在外奔波的孩子，他性格委实乐观了一些。

　　开门让那些已经等候多时的人进来。来人皆是一身黑色长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是典型的夜旅人调查团的打扮。
　　他早听说过这些人，不过实际见面还是第一次。
　　这些人都是由各个门派挑选相当不错的好手杂糅组成，负责在大陆上调查一些跨门派治地的事情。按照先前的约定，各家在需要的时候，都要为他们提供无条件的援助。
　　在长云生知晓不多的情报里，已经有些年头，没出动这样规模的夜旅人团队了。
　　为首的人出示了令牌，弯下身，恭敬的对着长云生低头行礼。如果不是这种时刻，连长云生自己，都常常忘记自己一宗之主的身份。
　　回礼之后引他们进来，其他几人都站在院子里候着，为首的跟着长云生进入正厅谈话。

　　“您有什么需要的吗？”长云生坐下来后问道。
　　那人没有说话，苍白的手指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递给长云生。
　　清单上的字干净工整，颇有些赏心悦目。
　　“我明白了。”长云生简单扫了一眼，将纸条叠好收起来，答道，“日落前会为你们备齐，还请稍候片刻。”
　　那人以微不可察的幅度轻轻点头，又递过来一张纸条，长云生接过了，上面是一个地址。
　　“有什么问题，可以在这里找到我们，东西日落时我会派人来取，劳烦长宗主了。”那人嗓音沙哑，和娟秀的字迹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不像常人。
　　“发生什么了吗？”长云生问了一句，夜旅人大抵是不会告诉他调查内容的，他也没想打听什么，只是习惯性的说了一句。
　　门派里的事，不管是什么，他都已经很多年不去参与了。
　　要派出夜旅人，需要三家以上的宗主联合签署才可，不知是怎样的事情，才能劳烦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出乎他意料的，那人并未如长云生所想的，摇头告诉他无可奉告，反而以一种有些奇怪的视线打量了他，最后开口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那语气让长云生微微有些不适，还平白生出些不安。但他并没有太上心。

　　送他们下山，其中一个夜旅人手里抱着一个被黑布遮盖着的长方形盒子样的东西。那黑布是几家高手联合特制，能抵挡探查类法术，他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但知道自己不能大动作的去查看。
　　只是说不清为什么，有一种意外熟悉的感觉。但看那个形状大小，能符合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根本不知道这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首领注意到了长云生的视线，但并未多言，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几人返回。就在那时，那不知是何物的东西忽然剧烈的震动起来。抱着他的那人显然一惊，但并没有陷入惊慌失措，淡青色的灵气在手中凝结，将那不安分的东西包裹在内，震动慢慢平息下去，又变回了一滩死物，那种奇异的熟悉感也随之莫名消失了。
　　那人看向首领，神色中还是不可抑制的流露出轻微的疑惑，却极有分寸的一语未发。长云生也只做视而不见，送了他们一行人离开。

　　后来长云生自己回忆起来，原来很多事在这里就已经开始，只是自己那时，依然和很多年前那次一样的，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