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长云

4、第 4 章 那是一

　　那是一本很陈旧的古书，书页几乎都要散开了，是长青篱又仔细拿线给装订起来的。里面的内容也残缺不全，有很多缺页的部分，很多页都是重新拿纸誊抄上去的，原本已经缺失了。
　　在正摊开的那一页上面，有一个黑色的印记，形状很像一朵抽象过的月季，但这一页前后的内容都丢失了。
　　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一页，并且特有把它拿出来，是因为在孟寒川手腕内侧，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记号。
　　这是长云生在孟寒川来的第二天注意到的。

　　那时长云生正在房间里翻找有没有什么合适孟寒川的衣服，抱了一堆还没有丢掉的前些年的褂子长衫之类，出去想让在院子里的孟寒川试一下，推门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那孩子正站在树下，举起手，踮起脚伸手去够桃树上一方缠在枝头上的丝巾。
　　长云生走过去的时候他回头，轻轻的笑了，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被风吹上去了。”
　　他走过去帮他拿下来，那时衣服袖子顺着孟寒川白皙的手臂滑落，露出了手腕内侧黑色的记号。
　　长云生被吸引了视线，忍不住问道：“是伤口吗？”
　　孟寒川接过手帕，摇摇头，并不避讳，反而撩起袖子近距离给他看：“我也不知道，从我记事开始就有了，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长云生那时仔细看过，那印记是月季的形状，很灵动，仿佛是融合在了皮肤里面。如果是绘画的话，可真称得上是神来之笔了。
　　“不会疼吗？”征得孟寒川同意后小心翼翼的用手触摸，摸上去和皮肤本身的感觉并无二致。孟寒川皮肤很细腻，也可能是站在太阳下的缘故，触手很温暖。
　　“不会疼。”孟寒川笑着摇头。长云生收回了手，孟寒川把袖子放下。温暖细腻的感觉一直残留在指尖。
　　“说不定和你的身世有关呢。”长云生忍不住说道。
　　“我不知道。”孟寒川抬头看着他，在阳光下露出了很夺目的笑容，“过去的事情，我都不是很清楚。”
　　长云生意识到自己话说的不合适，也不敢再多言。提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也只会更让他茫然吧。突然说这种话，大抵是有些冒犯吧？
　　“没关系，”好像是知道了长云生在想什么，孟寒川拉了拉他的衣服，笑着说道：“我自己也很多次这样想过。”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长云生后来一直有意无意的关注着那个印记的来源，直到在这本旧书上看到了非常相似的图案。然而这本书实在过于残缺，完全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载。师父在的话，说不定还能问问他，可惜他离世已经很多年了。
　　那天孟寒川也看到了那本书，他是很惊讶的，回来的时候连着这本旧书一起拿回来，好奇的探寻的视线看着长云生，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在他对面，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坐下，看着长云生：“你在调查我的事情啊。”
　　长云生一瞬间有些窘迫，不知如何回答。
　　孟寒川把书递给他，放在他手上，然后笑了，眯起眼睛，眉眼弯弯：“查到什么了吗？”
　　他并没有生气，更像是完全不介意，长云生不知为何就放松下来，轻轻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如果查到了什么，就告诉我吧，我也很想知道。”他笑着这样说，忽然伸手握住了长云生放在桌面上的手。他的手是很温暖的，不像长云生，一年四季手心都是冰冷。
　　那种温暖的感触是很让人贪恋的，以至于当他收回手去，长云生心里竟涌起一些难过。
　　孟寒川是很喜欢笑的，他渐渐发现。而且相熟之后，并不是一个不开口说话的人。似乎只要他信任你，对你就是有问必答的。
　　笑起来的时候，非常的英气，非常的俊朗。
　　他的到来让长云生平淡无奇的生活第一次泛起了和往日不同的涟漪。那时他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不想去想，他只知道这样的生活是开心的，他希望这样的生活永远继续下去。和孟寒川在一起的日子是愉快而轻松的。就好像进入水中的鱼儿一样平和自然。会让人觉得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无关紧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