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火》白地衣

13、给仁兄表演一个鼻子吃馄饨 陈律拒绝天

　　……这孩子真是叫人不可思议。
　　于是秦湟把汤匙往碗旁一搁，认认真真改口道：“陈律，你要不要认我做老师？”
　　“啊……啊？”陈律喝汤的勺子一歪，差点喂到鼻孔里去，“…………老师？”
　　“我有这个想法，但是决定权主要在你，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因为你拒绝，就不履行对老友的承诺。”秦湟略一点头。
　　陈律懵道：“可是秦先生现在‘履行承诺’关照我，已经如同老师了啊……何必再多上我的老师这一名号？”
　　“……”想了想，陈律又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您不好的意思！只是我才疏学浅，远不如秦先生，如果正式认您做老师，只怕给您丢脸……”
　　秦湟啼笑皆非的看着他：“……刚刚不是还说自己理论身手都不错吗，怎么这就改口了？”
　　“……”
　　陈律能屈能伸道：“……刚刚我狂妄自大信口开河目中无人。”
　　“……”
　　“……也罢。”秦湟揉揉额角，“也不妨和你说清楚，我是顾虑着你确实才疏学浅……”
　　……听听，这还说的是人话吗。陈律顿时觉得嘴里的馄饨都不香了。
　　“……但是天资聪颖，悟性高，需要人多加提点。有一个师生的名号，平日里也好行动，不会给你招来流言蜚语。”
　　陈律挠头道：“原来是这样。秦先生好意我实在感谢，但是坦明说……我再拜个老师，也不知原来的老师会不会同意……”
　　“毕竟秦先生和他都是传我技艺，虽然称呼是老师，但比起寻常的老师学生……倒是称作‘师徒’更贴切。”
　　“……”秦湟顿觉额角阵痛，不由得又伸手去揉：“……也没多么封建，怎就把你教的这么死板。不拜就不拜罢，倒也无妨。”
　　他这边喃喃自语，本也不是什么不能让陈律听到的话，便没有刻意控制音量，话一说完，却发觉一道刺刺的目光在身上触了一下。
　　他抬眼看那目光的操纵者：“？”
　　他感觉敏锐，一下就知道了刚刚是陈律在看他，可是陈律早就把目光收了回来，此刻若有所思的盯着馄饨碗，自然没有发现自己夹枪带刺的一眼已经东窗事发。
　　陈律并不是故意的，那刻他实在是没能控制好情绪：当听到秦先生说老师教育‘失误’了，误把自己教的死板的时候，情绪来的过分突然，他实在没能控制住那种莫名其妙的愤愤不平，好像头脑已经完全认同，老师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老师的影响力也太过可怕了。陈律不动声色的深呼吸了一下，依旧心有余悸切切焉，但好歹平静了一点，他便开始集中注意去想另一个事情：
　　……秦先生，认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