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火》白地衣

14、仁兄说好菜好无奈不想再去爱 陈律套话计

　　……提起这位老师，其实陈律非常的迷茫，相当的迷茫。
　　虽然他一口一个老师怎么样，老师怎么样——事实上他说的就是他记住的全部东西。
　　他的头脑太争气了，真的是太争气了！被炸伤后他这颗头就是个挑挑拣拣的大漏网，光记住了老师教的东西，老师的相貌声音身体特征相处过程倒是一点没留下……十分柳下惠，十分过河拆桥，十分兔死狗烹！陈律他有认真自我反省，但是反省完……依旧想不起来。
　　他直觉老师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但是无论他向谁套话，得到的答案都是“他只是一个教国文的家庭教师，自从你上了军校就辞退了”，既不说姓名，又不说外貌，问就是忘了，好像所有人都被封了口。
　　……陈律生来敏锐，确定了他这老师和他发展的是“地下情”一般的师生关系，顿时识趣的打住了不再问，可是还是很愧疚而且好奇……
　　而现在，秦湟是唯一一个说“我可不是你那老师”，“（你那老师）也没多么死板”的人，陈律觉得，他似乎抓住了一根线头。

　　一念及此，大聪明陈律眼睛转了转，开始琢磨怎么套情报员精英秦先生的话。
　　他自诩优秀情报员，自然是有点本事的，他沉思一回，当下断定：从小事下手，从窗窗往话题那边引，这才不失隐蔽而且亲切……
　　于是他气沉丹田，蕴出的一个窗字刚到喉咙，就听见秦湟无情的声音：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你套不出我的话。”
　　“…………”
　　好的大哥。
　　陈律挫败道：“瞅您说的，我怎么敢套秦先生的话呢……我就是想着忘了很多事情，想向您打听一下我这位老师……”
　　“是他委托我提点你。”秦湟慢条斯理的把汤里的紫菜撇开，“长的丑，脾气烂，名叫林景中，左手边有一颗痣，前几年的当红文人，写文章得罪了权威，去国外避风头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陈律抽抽嘴角，“您怎么知道……”
　　“你把他名字相貌忘了个一干二净？”秦湟似乎是真无奈了，他抬起手去揉额角——这个动作似乎在他俩对话时隔几分钟就要出现一次，“刚夸完你天资聪颖悟性高……”
　　……哦对，人家是情报员啊，是情报员啊，什么打听不出来。陈律被他一叹息，迟迟反应过来，顿时热泪盈眶，几乎想给刚刚那个问问题不过脑子的自己两耳光。
　　他就说祸不单行，不但忘得忘的干干净净，脸也得丢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