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下》若喻

20、反抗 他是抗拒的

　　刘娜娜显然觉得这个决定并不明智，但眼下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值得庆幸的是，胖子总算安全回来了。他喘着粗气说，这都多亏了吴鹏军。
　　“那他人呢？”刘娜娜满脸不可置信，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已经被感染的人怎么能帮到胖子，只是好奇追问，“他该不会还在外面吧？”
　　“被我烧了。”我提着一个透明的医药箱从门外走进来，箱子上贴着个大大的红十字，里面的瓶瓶罐罐看得一清二楚，其中就有几瓶酒精，“用这个。”
　　“你不是被抓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胖子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兴奋。
　　“我猜，他们真正通缉的人是你吧？”柳絮终于开口，小美紧紧抱着她的胳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我。”我没有隐瞒，如实承认。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逃走？”柳絮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怒吼，“你为什么要回来？”小美被她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因为这里还有你们，还有许多无辜的、等待解救的人。”我一边说，一边向小美伸出手，“把日记给我。”小美乖乖地把日记递过来，我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果然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你的脸！”刘娜娜突然惊呼一声，指着我的脸颊，“你身上的绷带怎么都不见了？你被抓走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手里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那段经历实在不愿多提，只是语重心长地说：“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吧，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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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被塞满了浆糊，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我死了吗？
　　我记得自己明明躺在病床车上，那个叫谢队的人正拿着针筒，要往我身上注射某种试剂。我拼尽全力起身反抗，却很快被他抓住双手，死死绑在了车上。
　　我拼命抗拒着，因为他正在一点点脱去我的衣物，先是上衣，接着是裤子……最后，我浑身赤裸，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羞愧、愤怒、屈辱，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近乎疯狂地挣扎，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逃离这里。可四肢被牢牢捆绑着，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徒劳。
　　我的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连带着身上那几处私密的肌肤都泛着热意。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这样肆无忌惮地窥视，如此不堪，如此屈辱。
　　那个人始终穿着防护服，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无论我怎么嘶吼、咒骂，他都一言不发，仿佛我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试验品。
　　我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谁，只能在心底暗暗起誓：如果我能活着逃出这里，一定要把今日所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奉还！
　　一股冰凉的液体从后背缓缓蔓延至全身，四肢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意识再次模糊，我又昏睡了过去。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衣服已经穿得整整齐齐。是谁替我穿上的？还是我自己在无意识中穿上的？
　　我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身后，试图找出是否有被侵犯的痕迹。好在，什么都没有。我暗暗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下了一些。
　　那个变态呢？他去哪了？
　　最好别让我逮到，否则，我一定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慢慢起身，身上的力气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依旧分不清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屋子小得可怜，两只手撑开，几乎能同时触碰到两边的墙壁。四周空荡荡的，上下左右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窗户，更没有一丝光亮。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又失明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地面上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应该是外面的人打开了灯。
　　我这才确定，我的眼睛没有失明，只是这里实在太小、太暗了。
　　外面的脚步声正朝着我这边逼近，我立刻利索地躲到门后，屏住呼吸，握紧拳头，随时准备伏击即将进来的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外，只有一门之隔。他要进来了！
　　我的心跳仿佛跳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只见门把手动了动，可对方并没有立刻打开。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说话声。
　　“谢队，你怎么在这？”
　　“我？自然是和你一样。”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谢队，“怎么样，你们找到人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我竟觉得谢队的声音有些耳熟，不像是只听过一两次的感觉。而他，就在门外。
　　“没有。”那人回应道，“不过博士已经通知了院长，现在全楼戒备，那个人插翅难逃！”
　　“最好是这样。”谢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对了，这里没人，我刚刚都看过了。”
　　“那个小黑屋也没有吗？”
　　“你在质疑我？”谢队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难不成你们以为，那个人是我故意放跑的？”
　　“不敢不敢。”那人连忙解释，“只是老郭说，那个人很有可能藏在小黑屋里，毕竟那个空间已经很久没人用了。”
　　“笑话！”谢队的声音带着怒火，“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层的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小黑屋吗？”
　　“知道，那是之前用来囤药物的。”
　　“你既然知道，又凭什么认为他会躲在里面？这些小黑屋自从废弃后，基本上都上了锁。先不说他怎么在没钥匙的情况下打开门藏进去，就算这些都成立，他难道是傻子吗？躲在一个毫无退路的地方等着被抓？他直接从一楼跑出去，不比躲在这里迟早被发现强？”
　　谢队平息了一下怒火，继续说道：“再说了，你们到现在都没找到人，这一层有多少个房间？你们是不是要找到明天去？到时候，估计那个人都已经逃出这栋楼了，我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知道了谢队，我这就让他们都去一楼搜查。”说着，那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外面总算安静了下来，可我依旧躲在门后，一动不敢动。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都快流进眼睛里了，涩得我睁不开眼。
　　正当我准备抬手擦掉汗水时，门突然被打开了。我吓了一跳，却依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后。
　　等那人完全走进来，我猛地扑了过去。他显然没料到门后会有人伏击，反应慢了半拍，被我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行动不便，反抗起来也格外费力。我双腿紧紧锁住他的腰，双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他手上戴着橡胶手套，握起来有些滑，我只好使出全身力气，将他的手拧到身后，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最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后来见反抗无效，便不再动了。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他竟然用脚轻轻将门合拢，只留下一条缝隙。我们依旧保持着胶着的姿势，谁也不让谁。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啊？不在这吗？可我还没走远啊……”
　　是刚才和谢队交谈的那个人。我和身下的人十分默契地一动不动，那人扫了一眼房间，没发现异常，便很快离开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身下的人突然发力，竟然一下子挣脱了我的钳制。我暗道糟糕，刚准备起身反击，他却突然抬手，摘下了头上的防护头套。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看清了他的脸——他戴着口罩，可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
　　直到我颤抖着伸出手，亲手摘下他的口罩，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时，我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余白……”我声音沙哑，几乎说不出话来，“真的是你！”

作者有话说

　　其实看到这里就证明你快看到结局了，天呐我终于要把它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