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自生自灭 这些混乱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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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透着一股熟悉的诡异感。头顶的旧式吊灯微微晃动，昏黄的灯光铺满整个房间，将所有影子拉得长长的，看着格外渗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让我一刻也不想多待。可身上的镇定剂药效还没完全褪去，四肢依旧酸软无力，从病床车上挣扎起来都格外困难。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滴答、滴答”的脚步声，从门后慢慢靠近，越来越清晰。
出于本能的警惕，我立刻重新躺下，装作还没醒来的模样。方才我已经快速扫过这个屋子的布局：房间不大，只有一个出口，中央放着我躺着的这辆病床车，其余三面墙壁都立着白色铁架，上面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试剂瓶，架子后面的墙壁也刷得雪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的心跟着猛地一颤。我不知道来人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只能拼命压制住内心的恐慌，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要发抖，不要露出破绽。
可我做不到。
柳絮说过，被带到这里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被注射特殊药剂清空记忆，要么被当成试验品毒杀。而之前那些被带走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回来过，他们的结局，恐怕只有第二种。
我不敢再往下想，因为内心的恐惧正在一点点放大，像潮水般要将我吞噬。
谢天谢地！那人似乎只是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没做什么，就关门离开了。
正当我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手脚时，门又被迅速推开了。我连忙佯装镇定，不知道刚才微微起身的动作有没有被发现。看样子，那人是落下了什么东西，拿了东西后，便再次离开了。
我没有立刻起身，谁知道他会不会杀个回马枪？要是被发现装睡，那可就真的完了。
在这里，真正致命的不是狭小的空间，而是未知的恐惧。
门外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路过，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看样子都是朝着这个屋子来的。我心里越来越崩溃，直到听到他们的交谈，才稍微松了口气。
“怎么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姜常博士。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只剩注射了。”另一个声音回应道，正是之前给我打镇定剂的谢队。
“那好，这里就交给你了。”姜博士的声音渐行渐远，“院长那边有急事召我去开会，部门里的事情你多看着点，别让那些毛猴闹上天。”
“知道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再次被推开。谢队的声音响起：“按理来说，镇定剂的药效应该到了，怎么还没醒？不过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我眯着眼睛，偷偷从眼缝里看出去。他正背对着病床车，戴着橡胶手套，不知道在摆弄什么试剂。突然，他猛地转过身来，我吓得心脏骤停，连忙死死闭上眼睛。
怎么办？他要过来了！
他要对我做什么？我要反抗吗？可我现在浑身无力，能做什么？我不能就这样死掉！我还没找到余白，还没兑现对小美的承诺，还没逃出这座该死的大厦……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腾，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响。
与此同时，大厦的另一处。
柳絮靠在墙角，听着不远处几个穿防护服的人交谈着，偶尔投去好奇的目光，却没太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听说了吗？好像又有人逃跑了！”
“谁啊？这么厉害？跑出去了吗？”
“不清楚，反正现在已经拉起警戒了，等会儿我们都会被叫去支援。”
“要我说，那人也是傻。跑出去又有什么用？外面那么危险，说不定死在哪片荒地里，或者病变了都没人发现！”
果然，没过多久，大部分穿防护服的人都被调走了，只留下几个看守。
刘娜娜抱着小美，坐在一旁默默垂泪。吴鹏军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之前拿到的血清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已经被彻底感染了。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丧尸。小美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只是一个劲地哭，哭累了就歇一会儿，直到筋疲力尽睡着，才终于安静下来。
“这人要怎么处理？”胖子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昏迷中的吴鹏军，“他好歹是小美的父亲。”
“还能怎么处理？先留在这吧。”刘娜娜抹了把眼泪，“顾影那傻子把他换回来后，他就一直昏迷着。等他醒来，让小美跟他说几句话，也算是了了小美的心愿。”
“也只能这样了。”柳絮皱着眉，“只是要时刻提防着，他可能随时会病变。”
可谁也没有想到，小美再次醒来时，看到的却是面目狰狞的父亲。吴鹏军的眼睛变得浑浊，嘴角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要将她一口吞下去。
小美吓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往后退一步。哪怕眼前的人已经没了往日的温和，可那是最爱她的爸爸啊。
“快撤！”胖子立刻挡在小美和刘娜娜身前，对着她们大喊，“附近的人都跑光了，趁他还有一丝意识，我们赶紧去安全的地方！”
刘娜娜反应过来，一把抱起小美，跟着柳絮往走廊深处跑。她们不知道，这场混乱，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迎接她们的，将是铺天盖地的死亡。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丧尸都从楼下涌了上来，而且全都处于狂暴状态，像是嗅到了鲜血的味道，饥渴地步步逼近。
这一层留下的几个看守，早就吓得逃之夭夭，只留下被关在这里的人自生自灭。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柳絮和胖子留下来殿后，挥舞着之前找到的消防斧，奋力砍杀着冲上来的丧尸。刘娜娜则抱着小美，拼命朝着约定好的集合点跑去。
小美的哭声撕心裂肺，让刘娜娜想起了不久前的自己。那时，她的男友刘子文也感染了病毒，在仅存的意识里，多次拼尽全力保护她，可最后，却要她亲手杀了他。
“我做不到！”当时的她，也是这样泪流满面，对着刘子文哭喊，“老实说，之前看到你为了逃跑抛下我的时候，我的心都死了。为什么你那时候要一个人离开？如果，如果我们一起找血清，说不定你就能得救了啊！”
刘子文那时也是这般面目狰狞，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看起来痛苦至极。他用嘶哑的声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顿地说：“对…不…起，那…都…是…我…的…错！”
接着，他猛地加重语气怒吼：“快走！”
想到这里，刘娜娜的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滑落。她紧紧抱着小美，一边跑一边劝说：“小美，别哭了，姐姐在呢，别怕。”
柳絮很快就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然已经精疲力竭。
这是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离之前被关押的地方很远，甚至离补给点也隔着好几条走廊，远得让人心慌。
“那些丧尸太难应付了。”柳絮缓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至少都是二级以上，还有很多从没见过的变异体。胖子他……”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胖子手无缚鸡之力，只凭着一把消防斧牵制丧尸，恐怕……
刘娜娜抱着小美，靠在门上，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丧尸嘶吼声，心里一片绝望。顾影生死未卜，胖子下落不明，吴鹏军变成了丧尸，现在又被无数狂暴丧尸围困。
他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自生自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