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下》若喻

18、谈判 或许，这是

　　“嗯哼？你很幽默，至少我看起来是这样的。”姜常博士完全没打算接我的话，他扫了眼身后站着的十几个手下——虽然都裹在防护服里，但那副不以为然的姿态，显然和博士想法一致。话锋一转，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严肃：“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天真地以为，我会放了他们？”
　　看着眼前这个态度傲慢的男人，我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就是大家心心念念的救世主？未免也太让人失望了。
　　“我只不过是提个小建议罢了。”我强压着心里的紧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当然，你要是不答应，直接拒绝就是。”
　　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我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我很清楚，自己这是在送死，可每一次和博士的交锋，每一句提到刘娜娜和吴鹏军的话，都让我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跳得更猛烈了。
　　没错，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换回他们。哪怕希望渺茫，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博士身边的一个手下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没想到下一秒，奇迹竟然发生了。
　　“把他们放了。”姜常博士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但他必须留下。”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这个脾气古怪的博士会突然改变主意。但不管怎样，结果正是我想要的，这就够了。
　　我默默耸了耸肩，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很好。”
　　刘娜娜扶着吴鹏军慢慢走过来，路过我身边时，她的目光正好和我对上。我多想冲她笑一笑，让她放心，可我知道，现在不能有任何留恋。我只能快速移开视线，在心里默念：快走！赶紧走！再也不要回头！
　　这或许，就是我们最后一面了。
　　接下来的一切，果然如柳絮她们所说。四五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立刻围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我动弹不得。姜常博士说他还有事要处理，只吩咐手下把我带到“老地方”，然后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我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身边的守卫似乎有些松懈。我趁机猛地用力，挣脱了他们的束缚，朝着旁边一条岔路冲了出去。就在我以为能趁机溜走的时候，前方突然冒出一个穿着同样防护服的人，二话不说就拽住了我的胳膊。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手指粗细的针筒，对着我的手臂就扎了下去。
　　“是麻醉药！”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我就感觉四肢开始发软，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他们反抗你们不会打镇定剂吗？”那个扎我的人开口呵斥，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要是让他跑了怎么办？是不是已经忘了上次的事？”
　　“不敢不敢。”其中一个守卫连忙解释，“只是这小子确实有些狡猾，方才还老老实实的……”他顿了顿，又问，“对了，谢队，你不是和博士去检验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自然是博士吩咐有事要处理。”被称为谢队的人呵斥道，“反倒是你们，抓个人都能让人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研究部都是吃闲饭的！”
　　那四个守卫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镇定剂的药效彻底发作了。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只觉得头晕目眩，耳边传来一阵嗡嗡的鸣响，然后便不受控制地趴在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能猜到，此刻他的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毕竟，我现在软趴趴地挂在他身上，换谁都会觉得不耐烦。更何况，我隐约听守卫们提起过，这位谢队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还有严重的洁癖。
　　嗯哼？你很幽默，至少我看起来是这样的。”姜常博士完全没打算接我的话，他扫了眼身后站着的十几个手下——虽然都裹在防护服里，但那副不以为然的姿态，显然和博士想法一致。话锋一转，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严肃：“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天真地以为，我会放了他们？”
　　看着眼前这个态度傲慢的男人，我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就是大家心心念念的救世主？未免也太让人失望了。
　　“我只不过是提个小建议罢了。”我强压着心里的紧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当然，你要是不答应，直接拒绝就是。”
　　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我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我很清楚，自己这是在送死，可每一次和博士的交锋，每一句提到刘娜娜和吴鹏军的话，都让我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跳得更猛烈了。
　　没错，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换回他们。哪怕希望渺茫，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博士身边的一个手下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没想到下一秒，奇迹竟然发生了。
　　“把他们放了。”姜常博士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但他必须留下。”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这个脾气古怪的博士会突然改变主意。但不管怎样，结果正是我想要的，这就够了。
　　我默默耸了耸肩，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很好。”
　　刘娜娜扶着吴鹏军慢慢走过来，路过我身边时，她的目光正好和我对上。我多想冲她笑一笑，让她放心，可我知道，现在不能有任何留恋。我只能快速移开视线，在心里默念：快走！赶紧走！再也不要回头！
　　这或许，就是我们最后一面了。
　　接下来的一切，果然如柳絮她们所说。四五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立刻围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我动弹不得。姜常博士说他还有事要处理，只吩咐手下把我带到“老地方”，然后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我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身边的守卫似乎有些松懈。我趁机猛地用力，挣脱了他们的束缚，朝着旁边一条岔路冲了出去。就在我以为能趁机溜走的时候，前方突然冒出一个穿着同样防护服的人，二话不说就拽住了我的胳膊。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手指粗细的针筒，对着我的手臂就扎了下去。
　　“是麻醉药！”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我就感觉四肢开始发软，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他们反抗你们不会打镇定剂吗？”那个扎我的人开口呵斥，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要是让他跑了怎么办？是不是已经忘了上次的事？”
　　“不敢不敢。”其中一个守卫连忙解释，“只是这小子确实有些狡猾，方才还老老实实的……”他顿了顿，又问，“对了，谢队，你不是和博士去检验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自然是博士吩咐有事要处理。”被称为谢队的人呵斥道，“反倒是你们，抓个人都能让人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研究部都是吃闲饭的！”
　　那四个守卫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镇定剂的药效彻底发作了。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只觉得头晕目眩，耳边传来一阵嗡嗡的鸣响，然后便不受控制地趴在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能猜到，此刻他的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毕竟，我现在软趴趴地挂在他身上，换谁都会觉得不耐烦。更何况，我隐约听守卫们提起过，这位谢队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还有严重的洁癖。
　　要是现在趴在他身上的是他手下的人，估计早就被他骂得魂飞魄散了。
　　果然，其中一个守卫立刻开口道：“谢队，我立刻去找辆病床车过来！您要是看他不爽，直接丢地上也行，或者交给老郭他们处理。”说着，就急匆匆地朝着刚才来的方向跑去。
　　另一个守卫反应也很快，连忙跟上：“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转眼间，原本负责押送我的四个守卫就跑了两个，只剩下两个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过了几秒，他们似乎察觉到谢队在看他们，空气瞬间凝固了。怕被谢队挑毛病，其中一个守卫连忙道：“这一层的病床车数量不多，怕是不好找。我们俩也过去帮忙找找，这个人就麻烦谢队多照看一下了。”
　　剩下的那个守卫立刻附和：“是的是的，我们会快去快回的！”
　　说完，两人也快步离开了，只留下我和这位谢队原地对峙。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恨不得立刻从他身上爬起来，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他们俩走过一个拐角后，声音渐渐传了过来，显然是在偷偷吐槽：“看他那副德行，真当自己是博士了？只不过是在这多待了几年，别人给了个博士的封号，就这么狂妄！还总喜欢挑三拣四，换他自己来做，未必能有我们做得好。我看他就是处女座，什么事都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一样！”
　　“你小点声！”另一个人连忙提醒，“小心被人听了去。”
　　那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办法，谁让人家职位高，是组长呢？我听说，二十六疫还没爆发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了。你说他一个高中生，没点背景怎么可能进得来？还当上了组长，真是奇怪。”
　　我趴在谢队身上，意识虽然模糊，但他们的话却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这座医护中心是附近一带唯一的安全区，也是最大、最完好的地方。这里的职员有几百人，不比关在这栋大厦里的人少。而且部门众多，除了他们所在的研究部，还有资源部、支援部、实践部、监察部等等，每个部门都有一个组长和一个博士。
　　姜常博士是这里的第二十三个博士，而这位谢队，已经是第二十四个了。他们大多都是疫病暴发时，被这所高校收留的未感染学生。要想在这里混出名堂，就必须得到组长的认可。组长相当于博士的助手，可像谢队这样十八九岁就当上博士的，确实是独一份。
　　其实这里的“博士”只是个称呼，能不能获得这个称号，全看个人的贡献度。但这对普通人来说，难度极大。他们也想不通，这个谢队到底做了什么贡献，能让姜常博士那么器重他。
　　“虽然不服，但也没办法。”另一个人的声音传来，“人家毕竟是高材生，在这里待了好几年，又是博士眼前的红人，巴结他的人多了去了。咱们还想在这里混，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况且，最近二十六疫越来越严重了，我们部门还得靠他和博士尽快研究出免疫病变的解药呢。”
　　“说的也是。”先前吐槽的人附和道，“不过你说，他会不会是喜欢男的啊？平时总有一堆女生围着他，可也没见他和谁走得近。”他突然惊呼一声，“嘶！我明白了，他该不会和姜博士在一起了吧？”
　　“哇，这有可能！”另一个人压低声音，“你看姜博士都三十好几了，也没听说过结婚的事，他们俩关系一直不一般，说不定真像你说的那样。”
　　“我就说嘛！”那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真相大白”的得意，“一个普通高中生能这么出息，没人知道他的背景，年纪轻轻就混成了副博士，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转正，原来是这个原因！”
　　“的确，谢队从来没提过自己的家庭情况，就连全名都没人知道，大家都只喊他谢队。”另一个人感慨道，“现在想来，说不定他爸爸是什么大人物呢。”
　　“大人物又怎么样？”先前那人嗤笑一声，“在灾难面前，人人平等。你看那李氏首富，现在不也失联了？说不定早就抱着一堆钱，去地府报道了！”
　　“唉，别说了别说了，越说越倒胃口。”另一个人催促道，“办正事要紧，要是回去晚了，又要被他挑刺了，我可不想听他在那骂骂咧咧。你去那边找，我去这边，找到了就吱个声，咱们还在这集合，他们俩估计也在附近！”
　　说完，两人的脚步声就朝着不同的方向远去了。
　　我趴在谢队身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原来这栋大厦里藏着这么多秘密，而这个谢队，竟然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过往。只是我现在自身难保，这些事情，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药效越来越强，我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之中。在失去知觉前，我只感觉到自己被人粗鲁地拽了起来，然后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走去。我不知道等待我的“老地方”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柳絮他们。但我不后悔，只要刘娜娜和吴鹏军能安全离开，这一切就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