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清楚记忆 如果，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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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和余白重逢的场景，或许是在某个安静的角落，或许是在逃离大厦的路上，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狼狈又惊险的模样。
此刻，我的身后追着一群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我们冲过一个又一个拐角，那些人的脚步声却依旧紧追不舍，像催命的鼓点敲在心上。
身边的余白没有回头，只是紧紧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往前奔。是他帮我偷来了血清，可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更让我疑惑的是，他为什么会穿着和那些人一样的防护服？
余白这个人，实在太神秘了。他总是突然离开，不留一句解释，却又总能在我最危机的时刻恰好出现，像一道光，带给我希望和生机。
我忍不住侧头看向他，他的表情严肃得可怕，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之前在负十五层，那个送还我日记的白衣人，会不会就是他？
混乱中，我和胖子、柳絮、刘娜娜还有小美走散了。余白制造的动乱很快就被察觉，现在我们几人已经被通缉。可这栋大楼是封闭的，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太多的疑惑堵在心头，找不到答案。不过我现在明确知道一件事——研究那些药物的几个著名博士之一，现在也在这一层。只要能抓住他，我们就很有可能逃出这里！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帮手。当初余白穿着白色防护服找到我时，我第一时间就提出了这个主意。我以为他会像胖子他们那样，讽刺我痴心妄想，可他没有，反而眼神坚定地鼓励我：“可以试试！”
只是现在，计划才刚刚迈出第一步，就已经如此艰难。我看着身后紧追不放的追兵，越发怀疑自己设定的这一系列计划，到底是不是真的可行。
那些人已经追了上来，我们俩躲进了一间空置的屋子，可门刚关上，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显然已经逃无可逃了。
余白猛地站起身，看样子是准备出去。我立刻拉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去引开他们。”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你想办法去找柳絮他们汇合，相信我！不然我们谁都跑不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他们现在只是想揪出这个偷穿防护服的人是谁，我不会有危险的。毕竟，他们可没那么容易抓到我！”
话音刚落，余白头也没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我下意识地想跟上，可他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我只好识趣地躲到了屋子角落的柜子后面。
外面的脚步声、呵斥声、追赶声此起彼伏，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拳头，祈祷着他能平安脱身。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我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灯光照着冰冷的地面。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原路返回，想要找到胖子他们。不知道转了多少个拐角，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胖子的身影。只是小美不在他身边。
“她们估计还在后面。”胖子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欣喜，随即又皱起了眉，“怎么办？要回去找她们吗？”
这条走廊暂时没有巡逻的人，可一旦过了前面几个拐角，人流就多了起来。当初我和余白从那边冲出来时，也是等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时机，胖子能逃到这里，想必也费了不少劲。
我琢磨着，柳絮和刘娜娜她们，大概率也是被卡在了那个地方，没办法逃出来。而且那些人现在已经知道了她们的长相，想要从那里离开，简直比登天还难。
正说着，就看到柳絮带着小美从另一个方向匆匆走来，只是她们的脸色都很难看。没等我开口，柳絮就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刘娜娜被抓了。”
小美站在她身边，眼圈红红的，听到这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而且，我还看见了小美的父亲，他也被关在那里。”柳絮继续说道，语气沉重。
小美一下子激动起来，抓住我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顾影哥哥，我想爸爸……”她太久没见到爸爸了，此刻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我刚想迈步往回走，胖子立刻拉住了我：“你去哪？”
“我答应了小美，一定要救出她的爸爸，不能食言。”我看着他，语气坚定，“我知道，他们就是想掐灭我们逃出这里的希望。所以我去谈判，去换人，让他们放了刘娜娜和吴鹏军。”
柳絮突然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我看向她。
“你知道我们如果被抓住，会是什么后果吗？”她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后果？”
“要么，被送回一楼，重新注射药物，清空你在这里的所有记忆，然后再把你丢进来；要么，就是死。”柳絮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得我浑身发凉。
“清空记忆？”我后背一阵发麻，不可置信地问，“就像我刚来到这里时那样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我转头去问胖子，他是不是知道这件事。胖子点了点头，脸色也有些凝重：“只有那些企图逃出这里的人，才会被抓回一楼重新注射药物。那种药物很特殊，知道的人很少，没人清楚它的成分。”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清空记忆这事，我也不确定，毕竟之前被抓回一楼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清空记忆是余白告诉我的。”柳絮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说，这是他在你的那本日记本里看到的，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让你尽快破解日记里那些奇怪符号的真正含义，找到真正的自己。”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期待，“他说，你就是破解这一切残局的唯一希望。”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这本日记代表了什么，而且我就是我啊！”我有些茫然，心里乱糟糟的。
“没人知道你曾经发生过什么。”柳絮的目光紧紧锁着我，“或许，你之前就已经被注射过那种药剂，清空了记忆，所以才想不起自己是谁。如果以前的你曾经逃出过这里，那么现在的你，一定也可以！”
“可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以前那个人呢？”胖子忍不住问道，“而且，他要是真的逃出过这里，怎么又会被送进来？”
“我不知道。”柳絮摇了摇头，“这都是我从余白那里得知的，姑且信他吧。毕竟，他欺骗我们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我到现在也看不出来，为什么只有顾影才知道逃出去的办法。”
“我自己也不信。”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现在我们逃跑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刘娜娜一个人去冒险，不是吗？所以我决定了，光明正大地走回去和他们谈判，能成功最好。”
“万一失败了呢？”柳絮直言不讳地问，语气里带着担忧。
“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一定会失败？”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看着他们，“我走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小美。”
胖子和柳絮没有再拦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的背影。我一步步往前走，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隐约听到柳絮低声暗骂了一句：“傻子！”
我把那本日记留给了小美，希望它能在我不在的时候，给她一点慰藉。我不知道胖子和柳絮看着那本日记会想些什么，或许胖子还会像之前那样，抱怨里面的内容根本不是正常人写的，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看懂过。
我能想象到，胖子或许会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问柳絮：“你说余白大哥，会不会是在骗我们？”
而柳絮大概率会沉默，她之前就说过，余白没有必要这么做。
“我知道这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不是吗？”我仿佛能听到胖子的声音，“你想啊，清除记忆这事他明明知道，却一直没告诉顾影，这是为什么？会不会这一切都是设定好的？包括他遇见顾影、救下顾影，还有我们，都是他的棋子？”
“目的呢？”柳絮大概会淡淡地重复这两个字，“你说的都只是你的猜想。从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救你了。”
“是啊，目的呢？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胖子或许会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迷茫，“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这些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但我现在只想往前走，去救刘娜娜，去兑现对小美的承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不能退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清楚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