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夏天一起来了》平方和

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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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奶奶看到同来捧场的沈亨利和小丁时，立马醋意大发，不干了。
　　元老师于慌乱中一脸懵逼：“怎么了这是？”
　　“我头疼，想回去睡觉！”
　　元老师劝不动她，大呼一声：“婉婉！”
　　彩排的婉婉纵身跃下舞台，来到她们跟前，此时沈亨利和小丁也看到了奶奶，并一齐走了过来。

　　沈亨利：“元奶奶，我们又见面了。”
　　元老师挤巴挤巴昏花的老眼，这才看清：“小言呐！”她激动地摇晃沈奶奶，“你大孙子也来了！”
　　沈亨利反应过来：“原来您就是婉婉的恩师，元老师啊！”
　　“哪里哪里，哎？你和婉婉认识？”
　　沈亨利牵起婉婉的手：“我未婚妻。”
　　沈奶奶气的正想撒屁股就走，元老师又激动万分地拽住她：“还记得大前年我回国，说要给小言介绍一姑娘吗？”
　　沈亨利感觉自己错过一个亿：“元奶奶，您要给我说的不会就是婉婉吧？”
　　“是啊！正是！”
　　沈亨利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记得当时你说你还小，不着急谈恋爱，我这才没有联系婉婉，你说那年要是让你俩碰个面，现在你奶奶是不是就抱重孙了？”
　　一旁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沈奶奶冷冷开口：“我不同意这门亲事，除非我死！”
　　婉婉对沈亨利说：“奶奶不舒服，你送她回去休息。”
　　小丁说：“我送吧，小沈，车钥匙给我。”
　　怎么才算一个称职的闺蜜呢？就是她屁股一撅，你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元老师一脸严肃地摆摆手：“你们谁都不要送，我们去外面透透气，马上就回来。”

　　元老师往会场外的石墩上一坐，“我就说你来找我的时候气鼓鼓的吧，说你离家出走还死鸭子嘴硬！”
　　“我那逆孙都不着家了我还用得着离家出走哈？！”
　　“子女长大了就是不着家的，怎么着？在你眼皮子底下闹腾一辈子啊？”
　　“随你怎么说，我不接受汤婉婉。”
　　元老师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不是怕别人抢走你的好大孙，问题是婉婉，她怎么了呢？哪儿得罪你了呢？”
　　“她配不上我们家小言。”
　　“哪里配不上？”
　　“她爸妈是杀人犯！”
　　“谁告诉你的？”
　　“你就别盘问了，我都打听仔细了。”
　　“我问你哪儿打听来的？”
　　“她老家。”
　　“她老家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碎嘴子吧？”
　　“人家嘴再碎，这总不能胡编乱造吧？”
　　“婉婉她父母从她出生起就去了外地，再也没回家过，这几千公里之外发生的事情，你说她老家的人怎么就知道的那么准确呢？”
　　“她父母没回来，同村一起出去的总有回来的吧？”
　　“哦，懂了，有人回来通风报信的，你见到那个报信的人了吗？”
　　“我要见他干嘛？”沈奶奶气急败坏，这tm解释的真累！
　　“你要真有这能耐调查，怎么不去当年的案发现场调查调查，看当地的人是不是说婉婉她爸妈杀了人。”
　　“你老年痴呆了？信她不信我？”
　　“婉婉是被她外婆带大的，她外婆不是杀人犯就可以了。”
　　“可是她的基因就是残暴冷血，麻木不仁的！”
　　“基因固然重要，但是后天的家庭教育更重要！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天使和恶魔，恶魔并非次次都获胜的。”
　　沈奶奶沉默，
　　“当年婉婉可做过不少见义勇为的事，像她这么勇敢的女孩子我反正一百个信得过。”

　　最终，元老师成功说服沈奶奶一起留下来看了表演，婉婉内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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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婉姐，我不想一个人开车回去，我今天住你家。”小丁拉着婉婉。
　　沈亨利给了她一个眼色，‘不识相’的小丁视而不见。
　　“我和姑妈睡～”她没好气地补充了一句。
　　岂料沈奶奶说：“我今天还是回家吧，睡衣好像落了。”
　　元老师：“穿我的呀！”
　　不知沈奶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婉婉，你送我。”
　　众人意料之外，小丁连忙：“那我和奶奶一起回去吧。”
　　“不，你想住哪住哪。”
　　沈亨利：“我载奶奶回家好了。”
　　沈老太：“你们这是干什么！？怕我把汤婉婉吃了？”
　　婉婉一把拉过沈老太的手：“奶奶，上车吧。”
　　沈亨利不安地看着他的718渐行渐远。
　　元老师：“小言，那就麻烦你送我咯！”
　　“元奶奶请。”

　　“我们小言的车，你是辆辆顺手啊。”沈老太冰冷的语气直接将车内的温度打到了零下。
　　“奶奶，我是B2的证，我开车你放心。”
　　沈老太白了她一眼，“诶！我们走那边。”
　　婉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拐进一条昏暗的水泥路，并问道：“我们这是抄近路吗？”
　　沈老太不搭话，又是一个白眼。
　　前方路段坑坑洼洼，“就你这水平还B2，还不如我自己开！”
　　原来此行，沈老太真的是故意找茬，天真的婉婉还侥幸以为，奶奶动摇了接受自己的决心，想要给她个机会表现一下，真是傻！
　　“奶奶，您会开车啊？好厉害。”
　　“但是这大晚上的，小言怕我看不清，所以批准了你送我不是？”
　　“嗯。”婉婉尴尬一笑。
　　前方三岔口，她们清晰地看到一辆三轮翻倒在路边，旁边滚落着一个装满塑料瓶的大网袋，并隐约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婉婉轻踩刹车，沈老太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突然死命地摁住婉婉的右大腿，车轮戛然而止，与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沈老太放下车窗，哭声贴耳传来，她眼疾手快地跃过身去，关掉了车灯。
　　黑暗中充斥着一位老人沙哑的哭声，还有一个小男孩近乎绝望的求饶：“爷爷不行了！不要杀我……”
　　婉婉关上车窗，拨打了110：“你好……这边有命案……地址……”她将车载导航上显示的位置仔细汇报。
　　这时，只听剧烈的一声，婉婉想到了惊悚片里钝器猛击头颅的画面，然后，老人的哭声和男孩求饶的声音都没有了……这黑夜陷入一片未知的恐惧。
　　一道手电微弱的亮光在拐弯处摇晃，她们看到一胖一瘦两个中年男人拖着不知道是死去了还是昏迷的小男孩，小男孩的下身光溜溜的，两个人就这样将男孩往路边一扔。
　　婉婉轻轻地打开车门，清楚地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快点！你先还是我先？”“直接弄死得了，等一下有人过来就完犊子了！”“这路况，早一点都没几个人经过，快啊！”
　　这时，小男孩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此时婉婉的心跳已经到达嗓子口，她对沈奶奶说：“你开车走……如果看不清……把车停远一点。”她的声音在哆嗦，鼓足勇气走下车，不知何时抄上了一把长柄伞，沈老太黑暗中不可置信地看着汤婉婉。
　　婉婉准备从身后先偷袭一人，然后再去打击另一名男性的生理要害，这样足以给自己争取放倒他们的时间，她在脑海中这样盘算着并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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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5li驶离附中大门，小丁从后座探过身：“你说奶奶是不是已经接受婉婉姐了？”
　　“此话从何说起？”
　　“她叫婉婉姐送她，这就是在给对方表现的机会啊。”
　　沈亨利不屑地望了一眼窗外，“那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她们吵起来没？算了，她在开车，等一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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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婉距离其中一名歹徒只有五米远了，‘咔’身后亮起刺眼的远光灯，两位歹徒躲避光线的同时也瞥到了手持雨伞的汤婉婉，同时婉婉也瞥到了其中一名胖歹徒的大致长相，毕竟她是顺着光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名歹徒冲向婉婉，另一名冲向汽车，沈亨利的保时捷718像听到了发令枪，‘噌’一下飞了出去，驶向另一个路口。
　　瘦子突然将手电对准了她，胖子也舔着舌头走近，婉婉将雨伞奋力一挥，打掉了对方的手电，这时小男孩身后的草丛又冒出一个人，手上抱着一个圆圆的东西，婉婉又想到了头颅，以一敌三，非明智之举，她扔下伞撒腿就跑。
　　记得小时候被猛犬追赶，她跑出了惊人的速度，此时后面就是一只猛兽。
　　瘦子没追多远就放弃了，胖子责怪气喘吁吁的他：“让你少喝点！”
　　“你怎么不追？！”
　　“算了，黑黢黢的，她也看不清咱的脸！”
　　第三人骂骂咧咧地扔掉手中的‘球’，月光下，‘球’上有一对睁得明晃晃的大眼。
　　婉婉跑到浑身使不上劲才停下的，她知道那些人不会再过来了，但是那个小男孩可能永远都要躺在路边了，想到这，婉婉对着躲在云层里的月光掩面而泣。
　　这是什么人间？
　　她这样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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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的三个女人就美容养颜的话题讨论的风生水起，沈亨利和苏东坡则在房间密谋着求婚的事，他们打算双喜临门。

　　直到婉婉回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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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心如死灰的她听到由远及近的警笛，空荡的内心升起最后一丝希望，就像燃烧殆尽的纸灰上残留的最后一点火光。她踩着紊乱的步伐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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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亨利一行赶到警局，警方的心理咨询师正在对婉婉进行心理疏导，因为回到案发现场的她昏厥了过去。
　　小男孩成了一具无头尸，旁边就是两个‘死不瞑目’的头颅，她从没见过那么多的血，那么红的血……

　　“婉婉！”沈亨利一把抱住她，见到平安无事但脸色苍白的婉婉，姑妈和二毛吓的哭了出来。

　　“汤婉婉的家属是吗？”一位年轻的警官走了过来。
　　苏东坡：“是。”
　　“是这样的，xx路段发生一起极为恶劣的凶杀案，汤小姐是作为目击者跟随我们一起回到警局的。”
　　小丁示意：“能否借一步说话？”
　　她和苏东坡跟着警官走出大厅，两位男士不约而同地点燃一支烟。
　　“受害者是一个老人和小孩，性别均为男，且都被砍下了头颅，男孩生前遭到了严重的猥亵，我只能透露这么多。”
　　苏东坡惊讶的结巴：“你是说额——婉婉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不，据汤小姐所说，她并没有看到作案过程，只是中途遇到几名作案人，听到他们几句谈话，事后看到我们警车过来，她又折回现场，看到了一些血腥的画面。”
　　“那么作案人一共有几名呢？”小丁这一问，
　　警官亮给她一个犀利的眼神，“汤小姐说她看到三名。”
　　苏东坡倒抽一口冷气。
　　这时，警局大门又驶进一辆警车，沈老太从车里出来，小丁走过去：“奶奶，婉婉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吗？你去哪儿了？”
　　“小丁，你这是在怪我吗？”
　　“那你说说。”
　　“我们在路上遇到杀人犯啦！是婉婉她叫我去前面等她的！”
　　她气冲冲地走进大厅，见汤婉婉毫发无损，不禁暗自咒骂了句：“死丫头命真大！”
　　沈亨利无心理睬，沈老太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婉婉，你没事吧？”
　　“奶奶，你怎么样？”
　　“我就在前面等你啊，可是你好久都没来，后来我看到警车了，小言，奶奶不是故意撇下婉婉的。”
　　“是我让奶奶走的，奶奶不走，我们都得遭殃。”
　　姑妈气哭了：“你一个人不遭殃吗？！你一个人还想和歹徒搏斗？！见义勇为可不可以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婉婉的心里愧疚又委屈。
　　“就是说啊，做好事之前要先保护好自己。”奶奶此言一出，
　　沈亨利问话了：“你们不是回家吗？走那条小路是打算去哪里呢？”
　　沈老太理直气壮：“xx东路在施工啊。”
　　“不影响通车吧？”
　　“可是堵啊。”
　　沈亨利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的这位至亲，
　　“你不怪汤婉婉多管闲事，反倒怪奶奶指的路线不对？你搞笑嘞，奶奶怎么知道路上会发生这种事！”沈老太默默擦泪。
　　沈亨利一个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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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的早晨来的迫不及待，婉婉一夜未眠，看到窗帘缝里透进的日光这才有了些许睡意，背后抱着她睡了一晚的沈亨利睁开半梦半醒的睡眼，他知道婉婉彻夜未眠，因为她的睡姿非常不雅，可是这一晚，她一动未动。
　　他轻轻捋了捋她耳边的长发，“婉婉，你今天想做些什么？”
　　她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温柔的睡意：“我还想睡一会儿。”
　　“好，我陪你。”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她终于进入梦乡。

　　中午时分，婉婉醒了，
　　“睡的好吗？”沈亨利很担心她做噩梦。
　　“嗯。”她淡淡一笑，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姑妈，你怎么没上班？”来到客厅，婉婉看到姑妈正做羊毛毡。
　　“我请一天假，在家陪陪你。”
　　“我没事，小言在呢。”
　　“那好吧，我下午就去上班咯。”
　　“那你还是陪陪我吧，让沈莫言回书店去。”
　　沈亨利闻着味打开了厨房里的蒸锅，“就知道姑妈做了好吃的，粉蒸排骨来也～”
　　这时，警局来电，说两名犯罪嫌疑人已自首，但作案人就这两名，并不是婉婉所说的三名。因为案发现场只有两种路面，水泥路以及石子路，由此要推断出作案人的人数并不简单，还得等尸检结果。
　　警方怀疑，他们不仅在人数上撒了谎，这两名嫌疑人中或许也藏有替罪羊，警方想知道汤婉婉有没有看清作案人的脸，如果后续证据不足，还需要她出面指证。
　　婉婉说：“有两个人是一胖一瘦，胖的那个我记得大致长相，还有一个也是瘦的，总之不胖。”
　　挂了电话，姑妈心急如焚：“警察是要你出庭指证吗？他们会不会找人报复啊？”
　　沈亨利：“不至于出庭指证的，保护证人也是警方的工作，姑妈，我们要相信警察。”
　　“是啊，而且证据不足才轮到我，我觉得……”婉婉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小男孩血淋淋的尸体，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他们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放过那些凶手，我们要相信法医，谁说死人不会说话。”
　　“是啊……”姑妈也替那对爷孙感到惋惜，“好人不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