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夏天一起来了》平方和

13、第 13 章

　　089
　　晚宴散场，婉婉像交接情报一样将车钥匙塞到送客的沈亨利手中。

　　五彩斑斓的夜，点燃人们五彩斑斓的梦想。
　　候车间隙，姐妹俩唱起了张雨生的《大海》，旋律来到嘴边，借着微微酒劲就哼起来了。

　　090
　　临睡前，沈亨利收到婉婉的一条长微信：简短地解释一下白月光的事，有一次我在醉意中叫了一下你的名字，他们非说我叫的沈小乐。
　　此时沈亨利不想别的，就想婉婉要是躺在他旁边就好了。
　　他迫不及待地拨去电话，急切地想要听到她的声音，“睡了吗？”娇嗔。
　　“咦～”婉婉起了鸡皮疙瘩，“真油腻。”
　　“你爱我吗？”
　　一旁偷听的二毛说好不出声的，这才第二句她就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小言，你们这恋爱谈的！”
　　“陈二毛同学，请你有点职业素养好吗？”沈亨利假装生气。
　　“什么职业？我又不是恋爱导师。”
　　“那你还偷窥别人谈恋爱？”
　　“对对对，我应该保持一点职业素养，我的副业就是偷吃别人恋情瓜。”二毛是来婉婉房间拿充电头的，她默默撤了。
　　“沈莫言，二毛走了，你别这个点跟我撒娇。”
　　“干什么？怕扛不住？”
　　两个人认真地像在探讨学术问题。
　　“怎么可能，你又不在我旁边。”
　　“你可以想象啊。”
　　呃……想象……
　　沈亨利继续：“想象如果我就躺在你身边，你想对我做什么？有理论，下次我们就好实践……”
　　“呸！无耻之徒！”
　　“哈哈！婉婉，我们去爬山吧？”
　　“干什么？我没有机会了？我都解释了呀。”
　　“不是啦，你不要这么逗嘛，他们说爬山可以检验出一个男人可靠不可靠。”
　　“你百分之百可靠呀，不需要检验。”
　　“嗯……”沈亨利培养了二十多年的阳刚之气在这一刻化为泡影，他双肘撑床，弯着膝盖两条小腿在空中摇来晃去，反倒婉婉像条汉子，她是呈靠在床头跷二郎腿的姿势。
　　“那你其他方面不验一验吗？”
　　嘟嘟嘟……
　　沈亨利欲哭无泪。

　　091
　　鲜花簇拥的前院阳光普照，新鲜喷洒的大水珠还挂在枝叶花瓣间，不知花儿们对这世间何物垂涎三尺，奶奶望着行车远去的大孙子和小丁，若有所思。

　　沈亨利对小丁说：“等一下你在2号口下车，我要去画廊那看一下场地布置得怎么样了。”
　　“哦。”
　　“怎么无精打采的？昨天回来就不对劲，又吃坏肚子了？”
　　“那倒不至于。”小丁将头撇向窗外。
　　沈亨利不再追问。

　　092
　　地铁穿过一阵初夏早晨微凉的穿堂风，小丁拨通了备注为‘彪’的电话，她瞬间换了副面孔，本来是悲怆的，现在是雀跃的：“喂！你打算什么时候赔我手机？！”
　　——淬！谁啊？！啊～～～
　　对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似乎还没睡醒。
　　“你是不是打算赖啊？！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可以一天换五十个号码轮番轰炸你！”
　　——淬！
　　对方果然挂断了电话，再回拨已在通话中。
　　小丁切换了另一个号码。
　　——谁啊？
　　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看来那人已经醒了。
　　“还能是谁啊？”
　　嘟嘟嘟……
　　小丁来到一个无人角落，蹲在地上麻溜地掏出一把手机卡，她今天誓要对方缴械投降。

　　093
　　中午和阿珂匆忙打了声招呼，小丁离岗了。
　　猫腻问：“小丁这是干嘛去？”
　　“Sorry，i don\'t know.”

　　094
　　“不用新款，你就赔我个一模一样的。”小丁指着柜台已无人问津的6sp.
　　尽管如此，阿彪还是：“我没钱。”理直气壮。
　　小丁爽快地刷了卡，面对店员时的尴尬以及对小丁这一行为的不解，阿彪蹙眉：“无聊。”
　　小丁拉住欲走的他：“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诚意够不够。”
　　小丁干净清澈的眼神看得阿彪更尴尬了，阿彪说：“我寻思你那手机也不是我弄坏的呀。”
　　“怎么不是，我没和别人撞，怎么就偏偏和你撞了呢？”
　　“这话说的……”阿彪习惯性地抽出一根烟，服务员连忙制止：“不好意思先生，请不要在我们店里吸烟。”
　　阿彪一边点烟一边走向店外，小丁快速接过手机追了上去。
　　“其实你还有一个方法弥补，请我吃碗鸭血粉丝汤！”
　　阿彪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跟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我看上你了。”
　　这果敢而又猝不及防的答案令阿彪一顿猛咳，“……呵呵，你看上我？”
　　“昂！”

　　095
　　和小丁一起整理东西时，婉婉听到她的肚子在抗议：“小丁，我包里有点心。”
　　“谢谢婉婉姐，我不吃，晚上有人请我吃鸭血粉丝。”
　　“谁人请客，值得我们小丁午饭都不吃？”
　　小丁做了个鬼脸，撤去了另一个书架。
　　是秦律师？
　　婉婉不由得又开始同情起Kevin来，因为她看得出来，Kevin是喜欢小丁的，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本想近距离一睹秦律师的风采，但是陪着小丁在路边候了半小时，鬼影都没见着。
　　小丁笑嘻嘻地圆场：“下班高峰期。”
　　婉婉会心一笑，看了眼时间：“我有兼职，不陪你等了，约会愉快。”
　　小丁做了个‘OK’的手势，婉婉觉得小丁在强颜欢笑，还不如和Kevin在一起的时候来的开心。

　　096
　　按理说海王都是潇洒之人，网里蹦掉一条鱼还有千千万万条鱼，没必要在一条希望渺茫的鱼身上浪费时间。
　　“二毛，我仔细想过了，我不介意你有孩子。”Jack这个戏精还没杀青。
　　如果时间倒退五年，二毛定被这个男人吃得死死的，“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什么风声？”
　　二毛猜想，这个狗男人可能知道实情了，正当她大脑飞速组织着圆谎的说辞，苏东坡将车开了过来，后座的王小波摇下车窗催她：“Mami！Get in the car！”
　　Jack心想：这小子还真是随时随地配合你啊。
　　“你不介意我有孩子啊，可是怎么办呢？孩子他爸要找我复合。”
　　两个人飚着浮夸的演技，Jack一脸深情：“那你的心偏向谁？”
　　二毛不假思索：“当然是我儿子。”
　　Jack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希望了，还是收网吧，真是浪费感情，“祝你幸福。”
　　“同上。”二毛踩着高跟潇洒离去，回想这个男人身上最明显的特质，便是幼稚与自私。

　　“二毛，我要吃顿贵的。”
　　“我亲爱的老板，请将人均控制在一千以内。”
　　“这么大方？你不是还有房贷？”
　　“这还大方，反正就请这一顿。”
　　“你确定那个男生不会再来骚扰你？”
　　“事不过三，他敢再来，我就呼叫警察叔叔。”
　　六岁的王小波从后座探过脑袋：“我也想看警察叔叔。”
　　“呐，那边有一个。”二毛指交警。
　　“我要看抓坏人的警察叔叔。”
　　“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也是坏人。”
　　“那天爸爸闯了一个红灯。”
　　苏东坡真想堵住儿子的嘴，“……那天分神了，但是爸爸现在已经改过了，爸爸还是好人。”
　　二毛忍俊不禁：“老板，你确实是个好人。”
　　“别这么夸我，我知道在你们中国，这不是句夸人的。”

　　097
　　苏东坡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说好人均一千以内，他就选了家人均一千左右的黑珍珠一钻，还满怀自信地说：“放心，我能控制不超过一千。”
　　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呀～
　　佳肴轮番登场，清爽开胃的葱油拌笋尖，油脂丰润的鱼子酱片皮鸭，口感丰富的金枪鱼塔塔……一时间，二毛忘记了自己那颗滴血的心。

　　“二毛，我怎么感觉你跟个饭桶一样，什么都吃？”
　　“因为小时候穷啊，这也吃不上那也吃不起，哪有资格挑食。”
　　苏东坡看了一眼儿子：“看来我对小波的管理太松散了。”
　　几次话头来到嘴边，二毛还是没有问出口，对于境界到达无私的人，亲生非亲生又如何，“小波很乖啊。”
　　反倒是苏东坡一脸认真：“你怎么不问问小波他妈？”
　　“我管他妈闲事干嘛？”
　　苏东坡做了个似懂非懂的表情。
　　“不过老板，小波他妈应该是个很幸福的女人。”
　　“怎么说？”
　　“有苏东坡做丈夫，王小波做儿子，想不幸福都难吧？”
　　“去你的。”
　　“哈哈！”

　　买单时，2988，不愧是‘奸商’，这数字把控能力，佩服！
　　然而服务生告诉他们：“账单刚刚这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原来就在二毛糊弄小波吃火箭菜的时候，苏东坡起身去了趟‘厕所’。

　　098
　　“老板，你也太够意思了。”
　　“我听说在中国，和女士一起吃饭如果不买单是不绅士的行为。”
　　“那得分情况，朋友之间就不用在乎这些。”
　　“情侣之间呢？”
　　“可以你请吃饭，我请看电影。”
　　“那我们去看电影吧？”
　　二毛反应过来，直勾勾地看着苏东坡，惊讶得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整个观影过程，苏东坡是真的非常认真地在看电影，小波也很乖巧，乖巧地睡着了。
　　可是二毛就如坐针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