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夏天一起来了》平方和

12、第 12 章

　　081
　　二毛失恋了，挺尸般躺在沙发上，不说话也不眨眼。
　　突然汤婉婉凑过脸：“明晚去参加小言他奶奶的生日宴。”
　　二毛一骨碌坐起，浮想联翩：“豪门晚宴……会不会迎来我人生另一场艳遇……”
　　姑妈一个毛栗子将她打回现实，“一个渣男还不够是吧？”
　　“妈，算命先生说了，我要遇到好几个渣男呢。”二毛竟然一脸期待。
　　汤婉婉突然想起那个小绿茶：“剽窃你创意的那个小实习生呢？”
　　“被开了。”
　　？？？
　　二毛继续说道：“我也不懂怎么回事，总之就是塑料普通话将他叫到了办公室，然后他就收拾包袱走人了，可能这就叫现世报吧。”
　　“明天你俩表现大方点，别给小言丢人了。”
　　汤婉婉和二毛异口同声：“Yes Madam！”

　　082
　　短短一上午，心不在焉的小丁犯了三个小错误，“小丁，你今天状态不对，哪里不舒服？”
　　“婉婉姐，我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汤婉婉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呀，没有发烧。”
　　“我想去堂哥办公室休息会儿。”
　　“好，我扶你。”

　　小丁躺倒在『Free Space』柔软的毛沙发上，暖暖滑滑的触感让她很有安全感。
　　“你先眯一会儿，我等下再过来，真的难受不要硬挺。”
　　“嗯，还好。”
　　办公室的窗户正对一排梧桐树，她望着窗外窸窣作响的树叶心事重重。
　　五月的上海是温柔的，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事都会出现转机。

　　083
　　“二毛，什么时候请我吃饭了？”堂堂大老板竟然催员工的饭。
　　同事们一脸疑惑，“二毛，你什么时候欠老板的饭了？”
　　苏东坡扬扬眉，示意二毛你快回答他们。
　　“那天在楼下，我和Jack闹掰了，得亏老板出面解围。”这语气，像个讲故事的局外人，“但是今晚我没空啊，明晚吧？”
　　“行啊，大家都听到了。”
　　“哎哟～不会耍赖的勒。”
　　东坡兄一脸慈母笑。

　　中午，同事们下楼买咖啡，“Jack，二毛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不适合你，考虑考虑我们这些姐姐呀～”
　　Jack翻了一个小白眼：“嘁！她正经？孩子都老大了。”
　　？？？“什么孩子？”
　　“你们一个办公室的，不会连人家有孩子都不知道吧？”Jack忿忿。

　　同事们拎着香喷喷的咖啡撤了，他们一致揣测：这就是二毛拒绝Jack的手段，高！一劳永逸。

　　084
　　中午吃了碗鸭血粉丝，小丁就原地满血复活了。
　　阿珂打趣：“心思不在工作上额。”
　　“会不会我的更年期到了？”
　　“回学校记得重修一下生物。”

　　085
　　沈亨利的宝马驶达锦江，只不过负责开车的是汤婉婉，沈亨利本人正在饭店内陪同父母奶奶一起迎宾。
　　大家再度整了整自己的礼服，并互相‘监督’了一下口红有无沾上牙齿，汤婉婉换上七厘米的高跟鞋，这个高度已经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一下车，冤家路窄，汤婉婉碰上了她大学时期的‘白月光’沈小乐，以及与沈小乐爱情长跑了五个年头的前任刘兰，他们仨大学一个班的。
　　“婉婉？”忽明忽暗的夜色里，刘兰不确定，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汤婉婉隐约听到一个蚊子叫，不由四下望了望，刘兰欢天喜地地蹭过来：“婉婉！是我！”
　　看了两秒，她才识别出来：“刘兰？你整了？”
　　“是啊，还在恢复期。”
　　刘兰看了看与汤同行的二毛和小丁，“你们今天怎么穿得这么隆重呀？”
　　阅人无数的小丁一眼看出此女不是个省油的灯。
　　“朋友的奶奶生日，我们来给她祝寿。”话音未落，汤婉婉看到从旁汽车出来的沈小乐，他还是那么充满文艺气息，戴着眼镜像个斯文败类。
　　刘兰招招手：“小乐，是婉婉哎。”
　　沈小乐走近，微微颔首并轻轻一笑。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汤婉婉说。
　　“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了吗？”
　　“嗯，也对。”
　　“婉婉！”沈亨利亲自出来迎接了，“等你们等得花儿都谢了。”
　　可能刘兰从未亲眼见过这样的贵公子吧，只见她的嘴角出现一抹晶莹。
　　“这二位是？”沈亨利的招牌动作——单手插兜，绅士儒雅中夹着一丝豪放不羁。
　　“大学同学。”汤婉婉并不想多介绍他们。
　　“你们好，我是婉婉的男朋友，抱歉，先行一步。”他牵起汤婉婉的手。
　　这下刘兰心态变了，语气自然也变了：“婉婉，你真是好福气啊，找到这样子的男朋友。”
　　“就是说啊，我们家婉婉是傻人有傻福。”
　　二毛和小丁忍俊不禁。
　　“还开这么好的车，难怪现在连白月光瞅都不想瞅。”阴阳怪气的语调丝毫不加遮掩，刘兰这是演什么独角戏？
　　然而沈亨利也不平静了：“什么白月光？”
　　未发一言的沈小乐推了推眼镜：“都是陈年旧事了，刘兰，别再说了。”
　　“婉婉，我跟沈小乐分手了，你的机会来了呀。”
　　就在沈亨利一脸懵逼的时候，汤婉婉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早说过，那就是一场误会，不管是你们分手前还是分手后，我，都不喜欢沈小乐，你休想再给我扣一些莫须有的帽子。”
　　刘兰略显得意：“你心虚了吗？”
　　汤婉婉不想再与之辩驳，二毛说：“小言，我们上去吧，别让你奶奶他们久等了。”
　　刘兰依然洋洋自得：“婉婉，我们后会有期。”
　　这样绿茶的嘴脸，沈亨利见过不少，他将汤婉婉的手往自己手臂上一挽：“婉婉，我们走。”
　　小丁故意将裙摆一甩，刘兰差点炸毛。

　　电梯里，二毛说：“从小到大，我可从没听说婉婉有什么白月光。”
　　“那个牛栏明摆着嫉妒你们！”小丁愤愤不平。
　　沈亨利目不斜视，紧了紧自己的胳膊：“回头你得好好跟我解释解释。”
　　汤婉婉感到无语。

　　086
　　放眼望去，大厅里的宾客非富即贵，沈氏夫妇将老太太的寿宴办成了一个大型酒会。
　　蹭玩三人组不禁打起退堂鼓，二毛纳闷：“小丁，你紧张什么？这不是你的生活日常吗？”
　　小丁挺了挺胸脯，“嗯！但是我不太参与家族里的这些事。”
　　“这样吧，等下小言带我们过去打完招呼，我们就美食区集合。”
　　“二毛姐，我就不过去了。”
　　“怎么？你不去和你姨妈姨父招呼一声？”
　　“嗯，他们就知道问我学业的事。”
　　二毛秒懂，“那你等我们。”
　　“嗯嗯！”

　　沈亨利没打算在这种非正式场合向父母介绍他们的未来儿媳，他今天就是邀请她们来玩的。
　　“奶奶？！”二毛认出了沈奶奶。
　　“你这丫头……”
　　“奶奶，这二位是我朋友，汤婉婉，陈二毛，她们是姐妹俩。”
　　听到汤婉婉这个名字的时候，奶奶一怔，但具体情形她想不起来了，注意力也被转移。
　　“奶奶，原来您就是小言的奶奶啊，真是奇缘哦！”
　　“小言，你们叫他小言……”奶奶一下子冲出好多疑惑，自从十一年前沈亨利改名，就只有家里人被允许叫这个名了。
　　“叔叔阿姨，奶奶你们好。”汤婉婉温柔大方。
　　“叔叔阿姨，你们好。”二毛灵动可人。
　　沈氏夫妇对儿子的这二位异性好友感到相当满意。

　　“天哪，差点社死！”二毛捋了捋胸口。
　　寻找小丁的汤婉婉在看到目标对象与Kevin待一块儿时，将二毛拉去了另一边：“我们去拿香槟喝。”
　　“我不要喝香槟，我要喝红酒，不知道有没有八二年拉菲？”
　　“只有你想不到的。”

　　“Cheers！”二人同时望向交谈甚欢的Kevin和小丁，他们的头顶仿佛冒着无数的粉色泡泡。
　　“啧啧，爱情这东西真香。”二毛感叹。
　　“我掐指一算，这好事马上轮到你了。”
　　“说真的，我现在挺怕遇到Jack这种人，细微之处对你关怀备至，殊不知都是装的。”
　　“应该说你们在一起没有遇到什么事，吃喝玩乐能看出什么？而且你又那么懂事，甚至连他的脾气都测不出来。”
　　“那我作一点？”
　　“适当的，放开一点。”

　　不远处，沈亨利开始给自己爸妈做心理建设，“妈，你觉得我那个穿黑色吊带长裙的朋友怎么样？”
　　汤婉婉和二毛一心吃小丁的瓜，殊不知身后也有人在讨论她们。
　　“很有气质，”知子莫若母，“几个意思呢？”
　　“给你做儿媳好哇？”
　　“妈不挑，只要你喜欢。”沈母正了正儿子的领结，“但是人品一定得过关。”
　　稳了。
　　“你看，小栀也来了。”
　　“妈，你去招呼，我去下洗手间。”

　　汤婉婉接到一个电话，来自某知名剧团，她走到大厅外，
　　——婉婉，上次的合作很愉快，剧团配乐师又告假了，你看你那边……
　　“不好意思啊小诗姐，我现在只有晚上有时间。”
　　——你找到工作了是吧？那好呀，晚上就晚上，来给我们帮帮忙啦！
　　“那没问题！”
　　电话挂断，她看到小丁和一个西装笔挺，身形气质可与沈亨利媲美的男士拐进了另一条僻静的走廊，这名男士她好像在书店见过。
　　“秦律师？”沈母似乎在找人。
　　不知为何，汤婉婉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能让沈母发现小丁，于是她叫住了前往那条走廊寻人的沈母：“阿姨！”
　　沈母讶异地回过头，使劲想了想：“呃……汤小姐！”
　　“您在找人吗？”
　　“对，我在找我们家秦律师。”
　　“没有人往那边去。”
　　“嗷，那我再去大厅找找。”沈母用愉悦的眼神扫了一下汤婉婉。

　　后来，小丁与秦知琎是分开回到大厅的。

　　087
　　沈亨利从洗手间出来，险些一头撞上尿急的沈小乐，他们打了个照面，沈小乐当时的状态有些狼狈。
　　刘兰等候在外，自然又遇到了沈亨利，这一次，她绝不能错过‘讲故事’的好时机。
　　“帅哥，这也太巧了吧，上个厕所都能碰到。”
　　沈亨利决定给这挑拨离间的小人一点颜色瞧瞧，“是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他色眯眯的。
　　刘兰立刻回以同样的眼神，两个人看上去干柴烈火的。
　　沈小乐撒泡尿的功夫就出来了，沈亨利故意正了正色，若无其事。刘兰则一脸被坏了好事的愤怒。
　　“你们说，汤婉婉她上学的时候到底怎么回事？”
　　刘兰没想对方会主动发问，心中窃喜而后娓娓道来：“有一次社团聚餐，婉婉她喝多了，口中不停念着小乐，那时候小乐是我男朋友，她怎么可以觊觎别人的男朋友呢？”
　　沈亨利皱了皱眉：“你们确定不是沈小乐欠了她钱？所以她才一直念叨？”
　　“怎么可能？！”刘兰和沈小乐异口同声。
　　“那她怎么念叨的？小乐，我好喜欢你，你好帅，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
　　“那为什么不能是古小乐张小乐，就非得是你沈小乐呢？”沈亨利气死了，竟然诬陷她的婉婉是小三。
　　“她念叨的是沈莫言啊。”刘兰说。
　　沈亨利的心像被某个重物锤了一下，“什么？”他目光凛冽，不可置信。
　　“小乐的文学水平是我们系公认的，大家都戏称他小莫言，汤婉婉口口声声的沈莫言就是喊的沈小乐啊。”
　　原来……
　　泪水在沈亨利眼眶打转，他开心得无以言表，当下竟开始傻笑，这一举动着实把刘兰和沈小乐吓到了。
　　“你怎么了？”沈小乐弱弱地问。
　　沈亨利又掏出自己那拙劣的演技，满身杀气咬牙切齿地说：“这个臭女人，竟敢背叛我！”
　　刘兰和沈小乐当即就被吓走了，刘兰一脸惊慌地说：“怪不得能看上汤婉婉，原来脑子有问题。”
　　沈亨利轻蔑地冷笑一声，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喜欢凑热闹。

　　088
　　蹭玩三人组在美食区大快朵颐，汤婉婉按捺不住一颗八卦之心：“小丁，你喜欢Kevin吗？”
　　小丁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么……小丁喜欢的就是那个秦律师了……有点出乎意料，她和二毛比较看好Kevin的，可怜的小Kevin.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宋小栀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送她《红楼梦》的秦知琎。
　　这一次，她鼓足了勇气，走到与沈父侃侃而谈的秦知琎身边，“沈叔，好久不见。”
　　“小栀呀，介绍一下，秦知琎秦律师，小秦，这位是宋小栀，小沈的好朋友。”
　　二人象征性地碰了一下杯，看秦知琎的神态，仿佛完全不记得宋小栀了。
　　宋小栀直截了当：“秦律师，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因为我也有一些专业性的问题要问你。”
　　沈父哈哈大笑：“小秦，今天这个寿宴来得值吧，天降大单！”
　　宋小栀如愿以偿，内心雀跃无比，面上平静如水。

　　寿宴上很多都是与沈氏夫妇有生意往来的朋友，汤婉婉和二毛觉得他们浑身都散发着金钱与智慧的味道。

　　小丁或许吃多了，连着跑了好几趟厕所，在一次‘奔波’中，她撞上了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痞里痞气的男生，那一刻，小丁觉得自己被雷劈了。
　　“不好意思。”男生捡起小丁甩落在地的手机，可是手机屏竟然碎了，“额……这不怪我吧？”
　　大气的小丁一反常态，小嘴一噘：“不行，你得赔我。”
　　就这样，她赖上了这个叫阿彪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