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夢无期

93、第十九章 梦无期（2）

　　李雨寒争锋相对道：“董国强，你整天就知道讲什么冠冕堂皇的道理，你给我讲了一辈子的大道理，难道还嫌我不够烦吗？难道我这样做是在害她？难道我这样做不是让她忘掉过去的痛苦，重新开始一段幸福而快乐的生活吗？”
　　董国强道：“就……就算你这样做全是为了孤萍，但你现在让孤萍和一个刚见几面的男孩子在一个房间里单独待着，成什么样子啊？万一他们将来走不到一起，万一将来这事传出去了，你让孤萍还怎么嫁人？”
　　李雨寒道：“我不让李小虎和孤萍单独相处，难道还让李小虎和你单独相处啊？你和他单独相处有用吗？”冷冷笑了笑，接着道：“再说了，我不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他们怎么能相互了解？又怎么能相互喜欢上对方？亏你还整天讲什么道理，难道日久生情这种道理你不懂？”
　　董国强靠在沙发背上，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有些生气道：“我不懂什么道理，我只希望你的做法没有错。”
　　“我一定不会错！”
　　李雨寒回答的坚决而干脆。
　　(三)
　　“她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是医生留下的一句话。
　　而此时此刻，这句话却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恶毒地、残忍地剜割秦伟奇的心灵和身体。
　　古济世看了看手术台上的杨小凡，又看了看手术台前的秦伟奇，心中犹如千万条毒蛇、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一般难受。
　　血液已凝结。
　　空气也仿佛在瞬间凝结。
　　但秦伟奇心中的痛苦却无法凝结。
　　“我爱你！”
　　秦伟奇紧紧握着杨小凡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杨小凡惨白但依然美丽的脸，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若有若无的声音。
　　语调虽苦涩，但话中的情意却真挚而感人。
　　只可惜这让人魂牵梦绕的三个字，杨小凡却永远都听不到、也不可能听到了。
　　但秦伟奇并没有停止。
　　“小凡，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妻子。”
　　“伟奇，你……”
　　古济世轻轻摁住秦伟奇的肩膀。
　　秦伟奇回头看着古济世，脸上居然露出了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木讷道：“我没事的。”
　　古济世不由怔住。
　　“面带微笑的绝望。”
　　古雪新神色木然，呆呆僵在门口，瞧着面带微笑的秦伟奇，仿佛见到了嗜血的魔鬼一样，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什么？”
　　古济世回头望向古雪新。
　　“面带微笑的绝望，想不到我又见到了这可怕而又绝望的笑容。”
　　古雪新神色凄凉，一步一步来到秦伟奇面前，一时间只是静静看着秦伟奇。
　　古济世瞧着古雪新奇怪的神情和举动，瞧着秦伟奇灿烂而诡异的笑容，心中愈发迷惑不解。
　　他懂古雪新话中的意思。
　　但古雪新话中“面带微笑的绝望”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和绝望，他却一时想不出、也体会不到。
　　古济世用手拉了拉古雪新，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好好劝劝伟奇。”
　　“没用的。”
　　古雪新回答的坚决而干脆。
　　“为什么？”
　　古济世脱口而出。
　　古雪新见古济世惊愕不已，心神一动，就明白了古济世的意思，答应道：“爸爸，你只管放心好了，我会劝说伟奇的，你放心吧。”
　　古济世叮嘱道：“雪新，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伟奇，我先出去一下。”看了看秦伟奇，又怕古雪新不放心，于是放低点声音冲古雪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得打电话通知你……你语蓉阿姨一声，免得她……免得她担心。”
　　“嗯！”
　　古雪新应了一声。
　　古济世转身向门外走去。
　　“古雪新，你一定要撑下去，一定要好好报答爸爸的养育大恩。”
　　古雪新望着古济世因劳累过度而变得有些佝偻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四)
　　“啊！”
　　李小虎失声叫了出来，急忙放开董孤萍。
　　董孤萍静静看着李小虎，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一样。
　　“你干什么咬我？”
　　李小虎用手抚摸着嘴唇，看了看手指上的鲜血，不解地盯着董孤萍。
　　董孤萍柔声道：“习惯。”
　　“习惯？”
　　李小虎惊愕地瞪着董孤萍，就好像是一个孩子见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怪物，感觉全身不自在，又好像是一只小绵羊见到了凶残的豺狼一样胆战心寒。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董孤萍笑着问李小虎。
　　她的笑容如鲜花般迷人而优雅。
　　但李小虎见到董孤萍这迷人的笑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凝结。
　　“还有问的吗？”
　　董孤萍笑得更加甜美。
　　李小虎硬生生咽了一口口水，擦了擦额头上冷汗，颤颤抖抖道：“你……你说你咬我是习惯？”
　　董孤萍娇笑道：“是啊！难道这种习惯不好吗？”
　　“好……好好好！”
　　李小虎勉强笑了笑。
　　“真好？”
　　董孤萍伸手去帮李小虎擦嘴上的鲜血。
　　李小虎急忙后退了几步，暗想道：“这是什么习惯？要是和这样的女人结了婚，只能看不能亲，那我李小虎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三十六计走为上，我还是赶紧走吧。”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连连道：“孤萍，时候不早了，我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何况明天还得上班，我就先……先回去了。”三步并作两步，逃难似的逃出了董孤萍的房间。
　　董孤萍凄然一笑，望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立刻变得没有了表情。
　　“小虎，你们聊得怎么样？还好吧？”
　　李雨寒见李小虎从董孤萍房间里出来，赶忙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李小虎勉强笑道：“挺好……挺好的。”顿了一顿，告辞道：“阿姨、叔叔，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李雨寒道：“好的。”
　　董国强显然是看不出了事情的真相，但出于礼貌，又不能将内心的情感表现在脸上，叮嘱李小虎道：“小虎，路上注意安全！”神色凝重，望着李小虎匆匆离开的脚步，又想了想李小虎告别时勉强的笑容和犹豫的神情，就断定事情远不像李雨寒当时心中想的那样顺利，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哎，又没有希望了。”
　　李雨寒将李小虎送到门口，悠然道：“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来玩，替阿姨和叔叔向你爸妈问好。”
　　“阿姨，再见！”
　　李小虎点了点头，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