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夢无期

53、第十一章 梦魇咒（4）

　　杨小凡微笑不语。
　　她瞧着刘语蓉慈祥和善的笑容，觉得自己犹如活在天堂一样，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感动。
　　刘语蓉的笑容如暖阳。
　　但杨小凡的心里却又是纠结又是担心。
　　刘语蓉对她越是呵护有加，她的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
　　她纠结不已。
　　她害怕刘语蓉对她太过冷酷，又害怕刘语蓉对她太过疼爱。
　　虽然她知道刘语蓉对她的态度前后判若两人，是因为她肚子里怀上了秦家的血脉，但当她一想到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一想到自己这个不能言明的苦衷，心里就如针刺般痛苦如火烤般煎熬。
　　刘语蓉悠悠道：“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杨小凡甜甜冲刘语蓉笑了笑。
　　刘语蓉想了一想，关心道：“你先在躺一会儿，饭做好了，我让吴妈来叫你。”
　　杨小凡道：“好的。”
　　刘语蓉站起来来到窗户前，检查了一下窗户，笑容满面地离开了房间。
　　“我该怎么办呢？”
　　杨小凡忧心忡忡，眼睛里空洞洞的，神色凝重。
　　(七)
　　“你说什么？”
　　刘语蓉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呆滞，切菜的手立刻停住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妈，显然是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消息。
　　吴妈缓缓低下头，不敢直视刘语蓉威严的眼睛。
　　刘语蓉生硬道：“你说的是真的？”
　　“不错。”
　　吴妈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刘语蓉道：“你没有骗我？”
　　吴妈狠狠一咬牙，抬头直视着刘语蓉，面色严肃，果断地回答道：“没有。”
　　刘语蓉道：“我刘语蓉这辈子最痛恨最厌恶的就是说谎的人，尤其是因个人恩怨而说谎的人。”
　　吴妈道：“我知道。”
　　刘语蓉道：“何况你说的这个事情，是关系到秦家后代、关系到秦家名声的惊天大事，我不希望你说谎，一个字都不能是假的，坚决不能。”
　　她的语气坚决而冷酷，眼神犀利而威严。
　　吴妈不假思索，态度坚决道：“我这样做正是为了维护秦家的名声，也是为了报答太太对我这么多年来的照顾和帮助。”眼中闪烁着感激的亮光，胸中热血沸腾，一字一字道：“只要是对秦家不利的事情，只要是有损太太尊严的事情，我都坚决不会让它发生。”
　　“我相信你。”
　　刘语蓉见吴妈神色严肃，态度坚决，不得不相信。
　　“谢谢！”
　　这两个字吴妈是从心底说出来的。
　　她盯着刘语蓉，眼里早已溢满了泪水。
　　一种得到肯定和相信的感动泪水。
　　“你可有证据？”
　　刘语蓉听到吴妈这番慷慨激荡的话语，觉得身体里的热血在不断沸腾，心中感动不已，然而，就在她对吴妈的忠心耿耿感动的同时，又陷入了另一个艰难而痛苦的煎熬中。
　　“有。”
　　吴妈随手掏出了手机。
　　(八)
　　房间里温暖如情人的怀抱。
　　但杨小凡的心却在一直往下沉，冰冷如寒铁。
　　“结婚一年了，难道我？”
　　杨小凡呆呆盯着手中的体检报告，脑海中突然有种不详而可怖的预感，神色煞变，变得白如蜡纸，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不孕！”
　　这是两个可怕的字。
　　如嗜血的魔鬼。
　　又如一道晴天中的霹雳重重劈在了杨小凡的头上。
　　“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极力安慰自己，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但她的心却如紧绷的琴弦。
　　“如果真是……”
　　她心惊胆寒，已没有了想下去的勇气。
　　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如果真的如她所想，如果问题真是出现在了她自己的身上，那后果必定会不堪设想，其结果也必定是她无法承受的。
　　为了一张体检报告，她已心力憔悴，噩梦不断。
　　而此时如果再加上一个“不孕”的噩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种折磨这种打击。
　　“不孕！”
　　对于普通人而言，打击或许不严重。
　　但对于杨小凡这个集万千羡慕和宠爱于一身的豪门媳妇而言，这两个字足以毁掉她的一切荣华，足以给她带来致命的、毁灭性的打击。
　　这种打击不但会让她先前的一切努力都覆水东流，甚至就连她和秦伟奇的夫妻情也会因此而走到尽头。
　　她说谎，是为了和秦伟奇永远在一起。
　　为了这个愿望，她承受了许多，也放弃了许多。
　　她当然不想让任何东西拆散他们。
　　“和自己心爱的人从陌生到相恋再到结婚，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也是一件值得许多人羡慕的事情。”
　　这个道理杨小凡知道。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和秦伟奇今日的幸福更是经历了重重的考验。
　　“我不能放弃！”
　　她死死咬着牙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一种只有在极度痛苦和极度绝望下才会出现的血丝。
　　她不想放弃。
　　但她又没有解决的办法。
　　这种绝望，远比死亡更加痛苦更加强烈。
　　“你怎么了？”
　　秦伟奇走进房间，见杨小凡神色惨白，呆呆沉思，蹑手蹑脚走到床前，轻轻拍了拍杨小凡的肩膀。
　　“啊！”
　　杨小凡心中大骇，不由失声惊呼了出来，像一个见到了老鼠的胆小的小姑娘一样，惊慌失措地向后缩了缩身体，呆呆盯着秦伟奇。
　　秦伟奇皱眉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
　　杨小凡机械地摇了摇头，显然还没有从惊恐中恢复正常。
　　秦伟奇道：“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嗯。”
　　杨小凡低低应了一声，眼泪潸然而下，可怜的犹如一个委屈的孩子。
　　秦伟奇解释道：“老婆，你不要再哭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见你闷闷不乐，本想和你开个玩笑，逗你乐一乐的，没想到……”心中懊悔不已，语气变得愈发柔和：“要是知道会吓到你，就算是打死我，我都不会开这个玩笑的。”
　　“老公。”
　　杨小凡紧紧抱住了秦伟奇，一句话还没有说下来，眼泪就如断线的雨珠一样夺眶而出。
　　秦伟奇万分怜惜道：“你怎么又流泪了？”
　　杨小凡讷讷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