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夢无期

52、第十一章 梦魇咒（3）

　　古雪新沉默了片刻，喃喃道：“其实我的心里一直都非常担心。”
　　“担心什么？”
　　柳非烟依旧专心帮古雪新擦头发。
　　古雪新道：“我担心你……你会……”
　　柳非烟甜甜道：“你担心我会像董孤萍一样离开你，对吗？”
　　古雪新暗暗叹了一口气。
　　但他的叹息却是最好的回答。
　　柳非烟双手轻轻搂着古雪新的脖子，娇笑道：“你说是我漂亮，还是董孤萍漂亮？”
　　古雪新不由怔了怔。
　　柳非烟道：“你只管回答就是，我只是随便问一问，没有任何的暗意，也没有丝毫吃醋的意思。”
　　“你想听真话？”
　　古雪新用手刮了刮柳非烟的鼻子。
　　柳非烟傲然道：“当然是真话。”
　　“她漂亮。”
　　古雪新随口而出，没有半点犹豫。
　　柳非烟轻轻撅了撅嘴，嘟囔道：“你真的说实话啊？”
　　“我……”
　　古雪新顿时哑然。
　　柳非烟瞧着古雪新哭笑不得、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像古雪新刮自己的鼻子一样刮着古雪新的鼻子，坦然道：“你说的不错，我是不如董孤萍长得好看，那我再问你，是我好？还是她好？”
　　“你好。”
　　古雪新回答的干脆而坚决，同样没有丝毫的犹豫。
　　柳非烟道：“你没有骗我？”
　　古雪新轻抚着柳非烟娇美而白皙的脸颊，悠悠笑道：“你说呢？”
　　“我相信你。”
　　柳非烟紧紧抱着古雪新，粉颊上的笑容更美更娇。
　　(五)
　　雨一直下。
　　吴妈和云问兰一前一后走出酒店，看了一眼沥沥小雨，微笑道：“云主任，你是开车来的？”
　　“是的。”
　　云问兰一步一步向自己的车走去。
　　吴妈道：“今天仓促，就近找了这么一家饭店，也不知道云主任吃的好不好。”
　　云问兰笑道：“挺好的，挺好的。”
　　吴妈道：“等下一次，我一定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好菜，好好谢一谢云主任。”
　　云问兰毫不客气道：“好啊，只要一有时间，我就来尝尝你精湛的手艺。”
　　吴妈道：“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云问兰道：“没问题。”在一辆黑色奥迪A6前停了下来，四处扫视了几眼，找了一下路口，一字一字道：“这就是我的车。”
　　“是吗？”
　　吴妈冲云问兰笑了笑，仔细端详着云问兰的奥迪A6。
　　云问兰温声：“我送你吧。”
　　吴妈摇了摇头，连连摆手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这里离家不太远，我走着回去就行了。”
　　云问兰摸了摸脸上的雨水，望着飘飘洒洒的雨丝，温声道：“这天还下着雨，而且你又没有带伞，就不要客气了，还是我送你吧。”
　　吴妈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云主任赶紧上车吧，淋湿了容易感冒。”
　　云问兰道：“真的不用我送你？”
　　“真的不用。”
　　吴妈笑了笑。
　　云问兰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吴妈伸手给云问兰打开车门。
　　云问兰上了车，插上钥匙发动了奥迪A6，正色道：“只要一有空闲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好好去你家一饱口福。”
　　吴妈道：“没问题，只要云主任不嫌弃，我随时都欢迎云主任到我家来做客。”
　　云问兰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吴妈微笑着点了点头。
　　云问兰道：“那我先走了。”
　　吴妈道：“注意安全。”
　　云问兰笑了一笑，开车离去。
　　吴妈站在绵绵细雨中，凝视着云问兰渐渐消失于雨雾中的奥迪A6，心中充满了敬佩和羡慕，若有所思道：“这才是一个女人应该过得日子。”缓缓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器，刚听了不到十秒钟，脸上的羡慕和敬佩就变成了阴森森的怨毒和阴险的冷笑。
　　(六)
　　“不要！不要！”
　　杨小凡又一次惊厥而起，又一次做了那个可怖的噩梦。
　　她神情呆滞，呆呆盯着明亮的窗户，额头上满是黄豆大小的冷汗，心跳如电，惊恐不已。
　　小雨已停。
　　天空清澈湛蓝如洗过一般。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房间里，照射在酥软的床上，照射在杨小凡惊慌失措、惨白如纸的脸颊上。
　　“可恶的梦，你为什么要像幽灵一样折磨纠缠我？”
　　杨小凡死死咬着牙关，死死攥着拳头，恨不得将心中的痛苦生生撕碎。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只有痛苦能将人撕碎，而人却不能撕碎痛苦。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一直这样提心吊胆生活下去吗？”
　　她非常纠结，纠结的就好像是一个想得到自己喜爱的衣服但又囊中羞涩的“月光族”。
　　“砰砰砰！”
　　正当杨小凡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杨小凡心里一震，眼睛唰一下子盯着紧闭的房门。
　　“砰砰砰！”
　　敲门声再一次传来。
　　如雨天的惊雷，如勾魂的冥钟。
　　杨小凡盯着房门看了片刻，询问道：“谁啊？”
　　刘语蓉温声道：“是我。”
　　杨小凡一听是刘语蓉，神色煞变，慌忙下了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前，随手打开门。
　　“睡着了？”
　　刘语蓉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嗯！”
　　杨小凡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惶恐，勉强笑了笑。
　　刘语蓉道：“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杨小凡柔声道：“可能是没睡好的原因吧。”
　　刘语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来到床前坐下，扫了一眼床上零乱的被子，拉着杨小凡的手，面色慈祥，用一种如春风般温和的声音道：“听伟奇说，你这几天经常半夜被噩梦惊醒，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心里太紧张了？”
　　杨小凡道：“有一点儿。”
　　刘语蓉帮杨小凡弄了弄头发，和颜悦色道：“不瞒你说，我当年刚怀上秦伟的时候，也像你现在这样又是兴奋又是害怕，总是提心吊胆的，什么事情都不敢做，什么东西都不敢吃，生怕一不小心……”没有继续说下去，静静看着窗外柔和的阳光，神色悠然，像是又回到了自己年轻时一样，沉默了片刻，接着道：“刚开始这三四个月最关键，也最容易出现状况，而且这几个月里，也是每个孕妇最焦急最担心的时候，等过了这个‘非常’时期，就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