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夢无期

54、第十一章 梦魇咒（5）

　　秦伟奇道：“你有什么心事，只管和老公说，老公一定帮你搞定。”帮杨小凡擦了擦眼泪，接着道：“不哭了，只要你不哭，老公什么都答应你，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和水中的月亮，只要你想要，老公都想法设法帮你摘下来，你说好不好？”
　　“我害怕！”
　　杨小凡生硬地吐出了三个字，眼睛中充满了惶恐。
　　(九)
　　“这个……这个……”
　　刘语蓉面色如灰，神色呆滞，呆呆看着吴妈，整个人犹如从仙气逼人的幸福天堂一下子掉入了万劫不复的痛苦地狱一般，握手机的手不停颤抖。
　　吴妈慌忙扶住刘语蓉。
　　刘语蓉狠狠一咬牙，用力挣脱吴妈的胳膊，生生站在原地，像一个冰冷的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冷冷道：“这个证据是你弄到的？”
　　“是的。”
　　吴妈只能点头。
　　刘语蓉道：“里面说话的云主任是云问兰？”
　　吴妈道：“是的。”
　　刘语蓉道：“里面的雨慧是云主任的女儿？”
　　吴妈道：“是的。”
　　刘语蓉吃吃道：“雨慧是……”淡淡瞟了瞟秦伟奇和杨小凡的卧室，鼓起勇气道：“雨慧是她的好朋友？”
　　吴妈想都不想道：“是的。”
　　“你想都不想就回答，是不是已经调查过了？”
　　刘语蓉见吴妈回答的果断而坚决，心中又是生气又是痛苦。
　　吴妈道：“是的。”
　　刘语蓉道：“你是怎么证明的？”
　　吴妈道：“我已打电话问过孤萍了。”
　　“孤萍？她认识小凡？”
　　刘语蓉的眼睛紧紧逼视着吴妈。
　　吴妈点头道：“她虽然和少夫人不是同班同学，但她们的关系却非常不错，她说云主任的女儿夏雨慧和少夫人的确是大学同学，而且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们在一个宿舍里住了整整四年。”看了看刘语蓉，接着道：“这一点，孤萍和云主任说的一模一样，也许孤萍会说谎，但我相信云主任绝对不会说谎骗我。”
　　“我也相信她不会。”
　　刘语蓉死死攥着手机，眼神犀利如刀，面色冰冷如铁，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太太，你……你想怎么做？”
　　吴妈艰难地吐着每一个字。
　　刘语蓉冷冷道：“秦家容不下以下欺上、无事生非的下人，也绝对容不下拿秦家后代来欺骗我刘语蓉的媳妇。”随手将手机递给吴妈，叮嘱道：“不过，这里面还有疑点，至少云主任没有亲口说出‘杨小凡’就是她儿女的那个嫁入豪门的姓杨的同学，而且我刚才就已经说过，这是关系到秦家后代、关系到秦家声誉的惊天大事，容不得丝毫马虎。”
　　吴妈沉默不语，静静等着吩咐。
　　“我不在乎失去一个媳妇，但我不想因一时冲动和疏忽，拆散了一对鸳鸯，更不想葬送了我们秦家的骨血。”
　　刘语蓉说的非常坚决。
　　“我有办法证明少夫人的怀孕是真是假，只是不知道……不知道……”
　　吴妈胆小心翼翼地盯着刘语蓉。
　　刘语蓉道：“你想让我带小凡去医院做检查？”
　　吴妈道：“这个方法非常有效。”
　　刘语蓉摇了摇头，否决道：“这个方法的确非常有效，但我们却不能用，至少现在不能用。”还没等吴妈进行追问，就自己做出了解释：“因为，如果查出来小凡是假怀孕，这样万事大吉，但万一小凡真的怀孕了，我们这样一折腾，她心中必定会不满、会愤怒，一旦动了胎气，后果将会不堪设想。这个险，我冒不起，也不敢冒。”若有所思地望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她和她老公秦海安的结婚照，郑重其事：“这个后果，我负担不起，你更负担不起。”
　　(十)
　　“你害怕什么？”
　　秦伟奇将杨小凡抱得更紧，说话的语气更加温柔。
　　杨小凡喃喃道：“我怕失去你。”
　　“怎么会？”
　　秦伟奇悠悠笑了笑。
　　杨小凡道：“一定会。”
　　秦伟奇惊愕道：“为什么？”
　　杨小凡斩钉截铁道：“因为那个梦。”
　　秦伟奇追问道：“梦？什么梦？”
　　杨小凡道：“那个让我胆战心惊的噩梦。”
　　“这……”
　　秦伟奇不由呆住。
　　杨小凡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恐慌，柔声道：“我对你说过‘我爱你’吗？”
　　秦伟奇不解地摇了摇头。
　　杨小凡道：“我爱你！”
　　秦伟奇神色悠然，轻抚着杨小凡绝美的脸颊，心中充满了幸福和得意，也有一些的懊悔和愧疚，温声道：“现在还爱吗？”
　　杨小凡一字一字道：“永远爱！”
　　(十一)
　　梦不可怕。
　　可怕的是噩梦。
　　像杨小凡每天夜里都做的这个噩梦。
　　漆黑而破旧的小房间。
　　伸手不见五指。
　　杨小凡蜷缩在床上，面无人色，惊慌失措地盯着黑暗中血红的眼睛。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划破了无边的黑暗。
　　声音如魔鬼的哭泣，如豺狼的嘶叫，如狐狸得意的冷笑。
　　“你……你是谁？”
　　杨小凡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
　　“我是你的克星。”
　　“克星？”
　　“不错。”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你想不想看看我的脸？”
　　“我不想，我不想。”
　　“真的不想？”
　　杨小凡拼命摇头，拼命挣扎着向后挪动。
　　但她却半点都动不了。
　　因为她的身后是一面墙，一面冰冷而坚固的墙。
　　冰冷如这个“克星”冰冷的眼睛。
　　房间里又陷入了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杨小凡紧紧抱着被子，机警地看着黑暗中血红的眼睛，汗如雨下，瞳孔不断收缩，身体瑟瑟发抖，颤抖的犹如寒风中一根找不到依靠的荒草，又一次小心翼翼询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让你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的人。”
　　这个“克星”的声音依旧冷漠，回答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你到底……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拿走你的孩子。”
　　“孩子？”
　　杨小凡赶忙抱住自己的肚子。
　　“我不但要拿走你的孩子，还要让你的丈夫离你而去，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煎熬中，活的生不如死。”
　　血红的眼睛渐渐向杨小凡逼近。
　　越来越近
　　“是你！”
　　杨小凡看清了“克星”的脸。
　　一张惨白的脸，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只有深深的皱纹和狰狞的阴笑。
　　“是我！”
　　“克星”如枯枝的手慢慢伸向杨小凡的肚子。
　　“不要！不要！”
　　杨小凡拼命呼喊，拼命挣扎。
　　但她早已是声嘶力竭。
　　(十二)
　　这就是杨小凡的梦。
　　一个被下了恶毒诅咒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