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看自己》冬月十二

13、名字

　　名字

　　地被蒸发了一个两三个月，从天寒地冻的九九天结束，淡淡地山青色就越发的干燥。

　　天气预报看的也没有指望，新闻联播每天关心着世界各地的要点名事。这个山区的人只关心着眼前的那两亩地干成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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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有一天，他们不盼了也不关心了，夜晚的风还有些凉意，厚褂子还得穿在身上，扣子不用扣太严实起来，全村人都关了门，老狗趴在窝里没出来！

　　明云董北躺在升奎的那头，华华和颜英还在自己地那头，娘四个挤在一张大床上，缠着颜英讲个故事。

　　颜英的故事讲起来，他们三个立马安静了。

　　“从前，有那么一家人。他们家里有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有一天，她们的爸爸妈妈去姐妹俩的姥姥家……”颜英讲者，董北趴在明云的胳膊上……

　　“大妮二妮拿门啊，我是你爸跟你妈呀……”

　　华华躺在颜英的胳膊上，屋里静的只有颜英自己地说话声。

　　突然，董北爬起来，说道:“妈妈，你听！”

　　吓得华华伸手拦住颜英的脖子，华华的呼吸喷在她的鼻子上，让她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有些憋的上。

　　“听到了吗，姐姐？”董北问明云。

　　明云也凝神好好的听了起来。

　　滴答滴答。

　　“表的声音！”明云说着又躺回去，掖了掖被角。

　　“妈妈，你听到了吗？”董北问。

　　滴答滴答。

　　“这是下雨了吗？”颜英把华华的手拿下来，自己坐起来披了衣服要下去，华华问:“妈妈，你去哪？”

　　“别怕，我就从门口看看，不走！”颜英把被角给华华掖了掖，自己走到门口，抬头看天阴的不透气起来，一股凉凉的风夹了一点雨星过来，打在她的脸上，她突然兴奋起来，对着孩子们说道:“下雨了！”屋里黑的看不到她的脸转过来。

　　“还得去挖水沟吗？”董北问。

　　“不挖了，这雨细，淌不起来，”说着关上门，跑回来进了被窝。

　　她心里美滋滋的，“要是下上一整夜就好了！”

　　外面突然上来一嗓子喊到:“下雨了！”

　　全村人的心一下子踏实起来，院子的灯橘黄色的亮起来，照着斜斜密密的雨，下的金贵着呢。

　　全村人地院子里地灯不出三两分钟又都熄灭了，屋角的心都高兴地有点睡不着了。

　　狗叫了几声，董北家的院墙外有走路的声音，接着她家的大门就被打开了，院子里就丁儿郎当的声音让颜英又爬起来，她利索的又披了件褂子，穿上了一条厚裤子。这才开了屋里的等，提着鞋子走到屋门口，还没开开，木门就从外面推了进来。

　　颜英一看，是升奎。

　　她伸手去接他身后的东西，他也顺手就放了下来堆了一堂屋。顿时屋里就满满当当的插不进去脚了。

　　“这是坐的几点的车？”颜英问。

　　升奎说道:“省路费才回来到了晚上。”

　　颜英拿盆子到了热水过来，“快洗把手”

　　他洗着手，顺带着摸了一把脸。颜英又拿过毛巾来，“擦擦吧，把头也擦擦，淋了雨，别感冒了！”

　　“旱着了！”升奎说:“干活那里也没怎么下雨。”

　　“今春天头一场雨，再不下就得真旱了。”说着开门去了厨房，又进来来回拿东西。嘱咐道:“我去给弄点吃的，你可别出来了！”

　　她去厨房拢了火，升奎去床边看了看，她们三个睡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开了门也去了厨房，看着她切菜，看着她做饭。

　　“你出来干嘛？饿的等不得了？”颜英问。

　　“饿是真的，也是看看你，半夜三更的。”升奎说。

　　“那我快点做，你坐炉子旁烧着火，暖和！”

　　那雨越下越有劲头，顺着屋檐淌成了趟下来。

　　不一会，雨里就有了一股饭菜地香味，他俩你一言我一语，从吃着饭到说道暖和的被窝里，他们挡在孩子的外面。

　　董北似乎是听了一夜他们的话，又一个字没听清，夜还是黑的，而且雨夜的云遮盖着光线，天亮地更是晚……

　　下雨天的清晨，久违的湿气卷着泥土气息弥漫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董北本来睡的睁不开眼，可是华华起来敞着厨子吱啦吱啦的找吃再找吃的东西。

　　“哎呦，可下雨了！”

　　过路的人对着颜英家的院子里的颜英说道。

　　颜英也说道:“今春上的第一场雨。”

　　升路家的也出来，对着过路的人说道:“你家昨天秧的苗浇水来吗？”

　　“浇来，光害怕不下，再费二遍事，跑了山顶后旺里挑的水。”过路人说道。

　　升路家笑的咯咯的，后沟里的人没几家子听不见。

　　颜英抬着脖子看着她家有说有笑的，也就进了厨房点火准备这一早晨的忙碌开了。

　　也不知道人家过路人什么时候走的，大门没关，升路家的说着话就进来了。

　　“你看你家门口，石卡拉绊绊的！”

　　颜英听到她进来，就从厨房出来进堂屋拿了板凳出来，颜英进了厨房，升路家的坐在厨房门口。

　　“还没到夏天雨里发水，升奎年前才平的。”颜英说道。

　　“云她爷回来了不？”升路家的问。

　　颜英拾着柴禾放进泥炉子里，火笑的旺盛。

　　“回来了！”说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升路家的问。

　　“昨个夜里！”

　　“那不淋着雨了？”升路家的说着，“昨个夜里你三哥出来盖柴，看着亮着灯，还真是他大叔回来了！”笑着咯咯的说道。

　　“他从五口下车的时候还没开始下，走到了九山就试着滴雨点开了！”颜英说道。

　　“回来快给你俩忙忙，自己忙着家里的还得忙着外面地，”说着自己笑的说不下去了，等停了停，颜英也笑着知道她要说点什么。“咱大嫂说你人小，也就她长了个大老婆样，什么也干不了。”

　　“三嫂你看你说的，人家干不了不也没耽着吃喝拉撒。”颜英说道。颜英在厨房里，忙着起来看锅里的水沸腾了，回身舀了一瓢子地瓜面子搅着匀称的倒进锅里。

　　“老三媳妇子你又说我什么？”

　　升路家看着自己家门口过路的升法家，说道:“咋，说的不对是怎么着？”

　　升法家的说着就开始往颜英家里走，边说边进了门，颜英去拿板凳，叫到:“大嫂子，快来坐！”

　　升法家和升路家在厨房门口，一边坐了一个。

　　“我什么不会干，孩子也生的比你多。”升法家憋堵着一张大胖脸，半毛头卡在脖子上，对着升路家的说道。

　　“这是没假，您五个俺才两个。”升路家不服的说道。

　　“那我干的哪里比你少？怎么他三叔比您哥还大？”说着瞅了一眼白给升路家的。

　　颜英说道:“大嫂子吃了饭了？”

　　“上哪吃？”气狠狠的说道。

　　“在自己家里吃，还上哪吃？谁家的饭不是出大力挣得，还得光管你这张嘴？”升路家呛了她一顿。

　　“你看看吆他大婶子，您三嫂厉害吧！”她看着颜英说道。

　　“哪里比你厉害，”升路家笑起来，问道:“明兴媳妇子都快被大嫂子哄了去了，三儿没谢谢你怪能耐吗？”升路家笑里带气的问。

　　“奥，还是这事拿着怪来。人家是明兴的媳妇，我还能给哄来。要是真能哄来，那也是该着是俺三儿的！”升法说道。

　　颜英见不怎么好插嘴，就自己拿着烧火棍子在厨房门阶上划拉着，留下一道一道的黑影子。

　　董北记忆里的她们就是这样，心里想明兴哥哥这会子已经有了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朋友了？她爬起来，也觉得睡意全无，她喜欢这种似睡非睡的农家人地清晨，尤其是雨里不急着去地里的她们，和来回过路的人随便扔过来的一句话，都让董北越睡越昏沉，又极易被她们的闲话拉呱弄的瞬间清醒起来。

　　董北揉着眼皮出来坐在门槛上，她记得她们总是说小孩子不能骑着门槛坐，可是她家的板凳腿正好能跨过门槛，这种雨天的时候既能看到外面，又能不被淋着。

　　“大娘，三大娘！”董北叫着，就坐在那里听她们这边长那边短的说着话。

　　“小二醒了！”升路家的回头问了一句。

　　说着话就站起来，对着升法家的说道:“家走做饭去了，费唾沫星子！”

　　颜英从里面出来，说道:“你慢点走啊三嫂，我送送你！”

　　“好，还用送来，都能看到门口了！”

　　颜英笑着说:“那还行！”

　　颜英看她进了自己家的门口，回来走进了厨房，升奎也进了家门，董北愣了一下，有些日子不见想冲过去让他抱抱，又还是本能地不好意思坐了回去。

　　“吆，他大叔干活回来了？”升法家的问，她站起来。

　　“大嫂，快坐着吧！”升奎从厨房门口站了站。

　　“什么时候回来的？”升法家问。

　　“昨个夜里！”升奎说道，看了看颜英，泥炉子上的水也烧开了。

　　升奎提进去，董北还坐在那里，升奎迈过她的小肩膀，揭开壶盖子，咕噜咕噜的倒进暖壶里。

　　“我出去玩玩去！”董北说着就跑着出了门。

　　颜英那锅子又升起火来，准备炒菜做饭了。

　　“你看看，升路家讲理吧！”升法家也没打算走的意思继续坐在那里。

　　升奎喊到:“大嫂子进来坐吧，外面潮气大，进来喝茶！”升奎看她没有要走地意思，便拿茶壶冲茶水让让她。

　　她果然利索的拿起板凳就进去了。

　　“小二，叫华华回来吃饭！”颜英对着跑出去的董北嘱咐道。

　　“才回来还下着个雨就上山了？”升法家的喝着茶水问。

　　“啊，回来了不去看看，全是她做的！”升奎答道。

　　“吆，不放心呢？”她瞪着眼睛看了看厨房里的颜英说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是看她干的太多了，下雨没事让她歇着，我去看看有缺苗的吧！”说着提着壶又给她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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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颜英的饭端到了桌子上，升法家的才翘起屁股来。

　　华华从哪个空地跑回来，也没见董北的影子，明云洗着手，准备吃饭。

　　颜英出去在门口敞开嗓子喊到:“小二，小二……”

　　董北在离家不足百米的地方，如果不是房屋层层叠叠，她一回头就能看到自己地家，她听到颜英叫她去做什么，她马上回头对着家的那里呼应道:“哎！”

　　颜英听到了她的声音，就回了家里。升法家的见堂屋还没走出来，升奎说:“大嫂子在这里吃吧？”

　　“那行吗？”升法家的就没有要走地意思，又觉得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行。”升奎起来取了酒杯，倒了二两小酒，又把自己坐的位子让给了升法家的。回头对着颜英看了看，颜英明白地拿来她的碗筷，就等董北回来开饭了。

　　升法家的大概是饿了，哪里等个几分钟的就喝了一口。升奎说:“别等了，她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吃，咱们先吃。”

　　“大兄弟你也喝一点！”她看着升奎抿着小酒。

　　“我没这个习惯呢，早晨喝不了。”

　　“早晨喝上点怪好，你快试试，要不我也太实在了，自己不用让就喝上了！”夹了一口菜吃起来。

　　“实在才好，不受难为！”升奎说道。

　　“可真是，我自己吃饱了管他来。”嘻嘻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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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北还在那处地方，人来人去，没人觉得奇怪，但是也都没在意小孩子的心思。

　　她眼睛所望之处，朦胧的雾气在细细烟雨里，仿佛一出仙境的缭绕。她都想跑去那里看一看，这初春的嫩绿和灰色天空下的雾气在一起的美丽，让她爬上了地势高的墙头上。隐隐约约的花海绽放在山头那处，半山腰的渺茫早已看不清山脉的轮廓，可她眼睛里的这一刻就是一副自己向往地东篱下的南山……

　　村小学的学校等董北回过神来，就在自己攀爬的墙角之下，那里面的松柏郁郁葱葱，针尖的毛毛雨带给它每一处一丝晶莹剔透的光线，花坛里的花苗也伸长了一截，叶边都是凝聚的细密雨珠……

　　等董北的肚子叫起来，有些小学生在宁静的校园里跑过来，董北才下了墙头，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颜英的碗筷才收拾好，看着董北跑进来，头发丝上都是一层雨水，衣服上也淡淡地湿了一层。

　　“你们都吃了？”董北问。

　　“你怎么才回来？”颜英也问。“过来！”她拿起手巾给她擦了擦头发，又往身上抽打了几下。

　　“我饿了，妈妈！”董北抬着脸说道。

　　“不早回来，”说着去厨房把菜从锅里端出来，又上煎饼缸里拿出一个灰色的煎饼，说道:“快来吃！”

　　“奥！”董北坐下，颜英拾起手边的箩筐针线开始纳鞋底。

　　“上哪里来？”她问。

　　“在学校那里来。”

　　“人家都放学了，你去那里干什么？”

　　“看看山上的树都喝饱水了嘛！”

　　颜英停着针看了看董北，说道:“你这小脑袋瓜子成天不消停。”

　　“大娘什么时候走的？”董北边吃边问。

　　“吃了饭才走。”颜英看着鞋底，舔了舔线，说道。“我偷着把你的饭留了锅里了，要不还真没你吃的了。”

　　董北笑了起来，颜英笑着问:“你笑什么，小心呛着！”

　　董北看着眼前的颜英，穿针走线的纳着鞋。这个家都是她一心一意经营出来的，从老爷子跟她们分家，分了一个破罐子，到现在，屋里满满的东西，都是她的日子过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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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村里的人忙着地里有水，不分黑天白天地，捎着饭带着水，都在自家地里芒种着。

　　升奎家也是这样，只是升奎也一趟一趟的挑着水，每一棵苗子下她又多浇了点水，以防太阳太热，又把土地晒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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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董北吃完饭，跟着升奎从家里出来，走到小学的院墙下，突然问道:“小二，上学吧？”

　　董北翘着脚看，他抱起董北来说道:“回家去背书包去！”

　　“我哪有书包？”董北问。

　　“你妈妈才给你做的！”

　　董北从他身上下来，跑回去，升奎跟在后面，“妈妈，我新书包来？”

　　颜英听着还没站起来，她就跑了进来。颜英起来去里间的衣橱上拿下来，蓝色的碎花布书包。

　　董北接过来就又调头往回跑，正好在门口撞到升奎的怀里。升奎拉着她的手，颜英喊到:“要书包干什么去？”

　　“上学去！”升奎对着院子里说道。

　　颜英听到升奎说话，才放了心回了屋里。

　　“阿爷，你能给我买一袋瓜子吗？”董北问。

　　“行。”升奎说着就先把她领到小卖部。跟升庆说:“一包瓜子，哥！”

　　“大爷！”董北喊到。

　　升庆回身拿出瓜子来，递到董北手里说:“领着小二做啥去？”

　　“去问问，让她上学吧！”

　　“奥。”升庆看他俩走了，自己拿着鸡毛掸子在他那些货上来回弹着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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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的老师都是董北村里的，所以董北见了并没有害羞胆怯扭捏。自己多少年没进这所小学了，她看着印象里的老师办公室，门前一张黄色的课桌。她走过去，尹老师真的就出来了。她的头发剪到耳边，规规整整的，不像村里农村妇女的头发都是乱糟糟地。

　　“哎，你们怎么过来了？”她问。

　　“这不是过来问问，她上学的事！”升奎看了看董北说道。

　　“奥，该上学了吆！”尹老师说道。

　　“是啊。过了年都七岁了！”

　　“中上了，起大名了吗？”她问道。

　　“还没呢！”升奎说道。

　　“奥，她姐姐叫董明云来是吧？”

　　“是，跟着田老师呢！”升奎说道。

　　“打算叫个什么名字？”她又问。

　　“您给起个吧，尹老师！”

　　“啊，”她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道:“白云就已经很高了，不如就叫董明伟吧？”

　　“行啊。”升奎连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低头看董北，可是董北跑去了育红班里，正好下课了，她就跟着同龄的孩子闹腾起来了。

　　尹老师看了一眼，说道:“叫她在这里吧。”

　　升奎一看，董北就这么留下了。新书包里除了一包瓜子，什么都没有。他过去喊到:“小二，我走了。”

　　董北答应着，“嗯。”

　　等升奎转出去，又去了小卖部子一趟，就径直回来对着木头的窗户里的董北说道:“小二，过来！”

　　董北扒拉开人群，挤到窗户上，爬到凳子上看着升奎。问道:“你买的什么？”

　　“给你买的铅笔和本子。给。”升奎说着递到她面前。董北接过本子看着升奎又去了小卖部，她似乎是记起了什么，喊到:“阿爷。”

　　升奎被她突然一叫，吓了一跳，以为她反悔了呢。“咋？”

　　“你给我起了个什么名字？”

　　升奎一听，心里才放松了下来。说道:“董明伟！”

　　董北一听，完了，差点没晕过去。只是她那个年龄，按理讲，是不怎么注重自己叫什么的。

　　“还能改吗？”董北对着升奎的背影问。

　　“都记上了！”升奎就进了小卖部。

　　董北心里清楚，大意的时候就是命里早就安排好了的。只是她名字的董北是怎么来的？

　　她搓着腮趴在靠南的窗台上，一张擦了粉的脸带着香气从窗台旁经过。她裙角的漂亮珠珠立刻引起了这教室里一群女孩子地眼睛。两个窗户上挤满了女孩子头，有的还探出去一块向往的祈盼那珠子会掉下来一两颗。只是她都要拐弯了，那条路的土黄色并没有那么扎眼的东西，安静的多了几个坑出来。

　　她们都散回去了，苏莎莎看着她还趴在那里，问道:“我大名还真叫苏莎莎！”

　　“嗯，我说过了。”董明伟说道。

　　“你大名来？”她问道。

　　董明伟还没回答，她背对着窗户就看到她们又拥挤过来，眼睛略过董明伟伸出窗外……

　　董明伟的后背被人点了一下，她回头也看过去，是她，她从拐角回来了，地上又多了几个坑。

　　“小二，你明兴哥哥在家吗？”她问。

　　她的脸上弯弯的眉毛下配了一双恬静的眼睛，小鼻子下的小嘴油光红润，正好搭她一脸的白气出来。

　　“在！”董明伟说道。

　　她点了点，把脚后跟落地，又要拐弯而去。

　　“嫂子，”董明伟叫到。

　　她停住，歪着头看向董明伟道:“哎！”

　　“俺三大娘也在家！”董明伟说道。

　　“好！”她又眼珠转到眼角一边，思想有些诧异地点了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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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董明伟开始上课，育红班的老师还是村里那对双胞胎的妹妹，苏玉红老师。

　　好似时间过的不算很慢，一天没头有尾的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