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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倒春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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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
董北的觉突然醒来,那段睡的深沉留下的梦,她有些记不清楚了。
她看了看表,清晨七点四十分钟。
她起床,去了洗手间,关了门,似有似无的想着昨天夜里地事情。洗刷完毕,肖琳从厨房端出一个煮熟的玉米,就放在餐桌上回了禾禾的房间。董北起来都跟梦游一样,连禾禾还在不在床上都没注意到。
她从卧室的玻璃门上往里看了一眼,:“奥,禾禾是睡在我房间的!”满满也还睡在那里。她轻轻的拉开板凳,吹了吹玉米上的热气,一口一口啃了起来。
玉米啃了一半,满满从卧室喊了一句:“妈妈!”
董北放好跑过去,开了门,看着满满笑滋滋的看着她,她问:“醒了,宝。”
她帮她挑了挑姿势,盖好被子,看她露着一颗小脑袋问:“有尿吗?”
她摇头。
肖琳出来了,问:“穿衣服吧?”
她又摇头。
禾禾大概还有些迷糊,她翻了身侧过去。
董北让出位置来,肖琳坐好,董北又去啃玉米去了。
等肖琳啃完了,满满也穿好了衣服,跑去了沙发上玩起来。
……
“拜拜!”董北穿好衣服,跟满满再见,再见是不能少了的,否则她会觉得少了这个程序后,妈妈就不见了。
董北下楼,那是一座老楼,门口的开门把手还是那种老式的手动门。
等她一脚迈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被倒春寒的风呛进一股凉气去,冷,她本能地反应后把手伸进兜里,朝着自己上班的地方去了。
她上着她的班,规律的毫无波澜。她真想这种日子不如直接跳到六十岁去算了,转而她收拾着东西又想到,六十岁,这个世界还有她吗?
“没有倒也不怎么意外!”她的心突然没有什么依靠点的扑腾了几下,瞬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店门一开,看鞋的人来来往往,似乎也是热闹的起起坐坐,一刻也不得闲的又静不下心来。
等到交班的人织星来了,一个微胖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很好交往,也很好说话。她们打过了招呼,董北就坐在了红色沙发里。她们还有一段共处的时间,有时不忙就显得多余,可多余也得把它上完才能算是下班。
这段多余地时间,让并不相熟的两人渐渐熟悉起来……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四,肖琳去超市买了元宵回来,董北上了一天的八小时班也回来了。
刚进家门,织星就打来语音电话,董北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接通了问道:“织星,怎么了?”
织星说道:“姐打来电话,说明天元宵节不是很忙,我上到下午五点后直接关门就行了,你在家好好陪陪孩子吧,这不是也要开学了!”
“奥,那好!”董北听完,放了心。挂了电话,肖琳过来问:“明儿放假?”
“嗯,老板让陪陪孩子!”放下包裹,换着衣服。
“吆,你老板真会办事!”肖琳说着进了房间,她的手机一打开,董北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禾禾满满来回取东西玩的乐呵呵的。她开了抽屉拿出瓜子,磕起瓜子来。
……
十五的元宵节一来,肖琳起来煮了元宵,同甲没在家里,他在自家店里看店。
董北心里着急,又去不得早早开了门店。她知道,她一去,孩子的爷爷见了面也是让她头疼。
等禾禾满满起了床,董北帮她俩梳洗完了,头发扎起来放下梳子,肖琳的元宵已经端上了桌子。
“吃饭!”董北喊她俩。她不明白,这俩孩子跟成天不知道饿一样,吃个饭就得各种哄带各种吓唬,不然吃进嘴里都难。激将法也是用在她俩身上的法宝,否则难以对付。
“吃饭了,”董北过去拉过满满,“姐姐分心了满满拿第一名!”董北一提醒,满满跑着爬上自己座位,拿起勺子舀了一颗放进另一只碗里凉起来。
禾禾也赶紧坐好,就准备开始吃起来。
董北哄了这边哄那边,无奈的时候真想让她们快点长大。
……
早饭过后,肖琳洗了碗筷,董北为她们穿好衣服,她们一起出了门。
天有些淡淡地薄雾,隐约的太阳不怎么清澈。
“今天冷!”肖琳说。
在小区门口,碰到同甲。他的电动车永远是刹车片响的吱吱的。
“你们去哪里?”
董北说:“不知道去哪里?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
“中午还回来吃饭吗?”他又问。
肖琳回答他“不回来了!”
董北不自觉的笑了一下,上午十一点了,早饭才吃了一肚子甜腻腻的元宵。
满满手里拿着一支风筝,前几天天好,她看到她大姨董明云在广场那里放风筝的视频,嘴里一直念叨着大姨怎么没来带她去!所以风筝就一直被她惦记着,幸好禾禾小时候的风筝还保存的挺好。
进了沿河的公园,水面的风刮过来,肖琳的手冻的不敢伸出来。风吹的断断续续,董北哄满满的风筝飞的也不怎么争气。
“这里冷,去前面广场放吧!”董北说着,她俩跟着。
人不多,可也有一家的两个孩子追着他妈妈放风筝,她的还大,飞到一半就掉了下来。
董北放弃了,禾禾满满图了个跟跑的工作,谁放她们也跟在人家屁股后疯跑,飞不飞起来倒也没什么关系,笑的前仰后合的。
董北伸手牵着她俩的手,热乎乎的,又细看了额头,汗也冒出来了。天也放晴了,董北心里热乎乎的。风筝随着风挣脱着绳子一下子飞在高空里,禾禾要体验的心情澎湃起来,满满也跟在董北手边想要试试感觉。
“妈妈,我也要放风筝!”禾禾说!
“我也要,我也要!”满满说道!
“好,排队,姐姐先来,妹妹等会!”董北说道。
满满的小脸接着就不满意了,禾禾却是兴奋异常了起来。
董北把线递到禾禾手里,满满的嘴巴一委屈就看着要哭起来。董北抱起来她,指着禾禾的手说:“满满学会了吗?”
“我又没放!”满满凶着说道!
董北还没等说什么,禾禾就喊起来,“妈妈妈妈!”
董北和满满都看过去,风筝的线松了几许,可风筝还被风吹的摇来摇去,董北放下满满,从禾禾手里接过线圈来,挑着脚往高处抖擞了几下,被绊在树枝桠的线也配合着跳了出来,风一来,把线又被扯拉的紧紧的。
董北回头问满满,“满满,过来给你!”
满满过去,禾禾跑去了肖琳那里,肖琳坐在亭子里看着广场上走过的人和偶尔地振奋招惹着她耳朵引起她的眼睛跟着转动一圈。
“妈妈,我不敢!”满满说。
“没事,有妈妈呢,妈妈帮你!”董北弯着腰把线圈才递到满满的手上,禾禾就叫到:“又到了树枝那里了。”
满满的手缩了回去,说着:“我还是不放了。”说着也回头跑去了禾禾那里。
董北背对着她们喊到:“那我收了?”
“好!”她们回应道。
……
董北只是觉得可惜,心心念念地风来了,孩子们也玩够了。
等她们又回了路上,满满衣服的扣子敞开了,禾禾也跟着自己拉开了拉锁。只有肖琳,说着:“冻死了!”
……
从超市三楼的面馆里点了面,挨个伺候着吃完,又领着下了楼进了超市,逛的董北都有点累了。董北想还是快走,要不一会回不了家了。
从超市出口那里一人买了一杯奶茶,满满自己要了一根糖葫芦,就兴高采烈的出了超市,边吃边喝的往家里的路走去。
“我今天好高兴啊!”禾禾说。
“我也是好高兴!”满满说。
“高兴好啊,等妈妈休班,再带你们出来玩!”董北说。
“好!”她们一会跑一会停下来等董北和肖琳。
……
肖琳说:“走到菜市场的时候,我去买条鱼,买点黄瓜,让你爸爸晚上回来吃饭!你们还有想吃的什么菜?”声音不大,但足够董北听到什么。
“没有!”董北心里想,又泛出一股酸楚的感觉,瞬间觉得手里地奶茶不好喝了。她小跑了几步,赶上禾禾满满,一手一个拉着她俩的手,又经过上午前经过的广场。
沿着水边走着弯弯绕绕的公园小路,迎春花儿开的稀疏又扎眼,临水的波纹荡在才开始渐绿的岸边,早春的觉醒钻出泥土来,下午的风里有一丝丝温暖,西沉的阳光穿透也散尽了清晨的雾气。董北想,还是随它吧……
禾禾摘了一朵盛开的迎春花,问:“妈妈,我能拿回家吗?”
“可以,你好好观察一下,说不定你以后会用到它!”董北说。
“我也要一朵。”满满说。
董北说:“只摘一朵!”
“好。”说着,自己伸了小手去轻轻的摘了一朵下来,禾禾说:“花儿好看我不摘。”
“是,花儿只有长在它自己地地方,才会是最好看的!”董北说。
……
十五的元宵节,董北的婆婆家过的跟过年一样冷清。
肖琳自己在厨房忙着,往年的时候,不过是一碗清汤元宵那样简单,今年,因为过年时一场气氛不合的场面,肖琳竟准备了一桌子的菜,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地老公王顺利。
门咔嚓一声开了!
董北在沙发角落里,哄着正在滴着眼泪地满满,禾禾在自己房间里写着寒假作业。
“是爷爷回来了吗?”满满问。
董北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问:“你要不要去叫爷爷?”
东北看着王顺利直接进了禾禾屋里,先是坐了一下,接着就躺下了。
满满走到禾禾屋门口,喊了句:“爷爷”就跑了回了。禾禾也回头喊了一句:“爷爷!”
肖琳从厨房跑出来,对着满满小声的挤眉弄眼的说道:“爷爷来了,快去叫爷爷!”然后又去了禾禾屋里,说道:“禾禾,你爷爷来了!”
禾禾继续写着作业,满满继续被董北哄着,肖琳又进了厨房,同甲一会出来一会进卧室,有一句没一句的进厨房同肖琳说个几句,不是放盐了就是看好火,不是拿拿抹布就是把菜顺出在饭桌子上。
“吃饭了!”同甲喊到。他走进禾禾卧室,禾禾满满都趴在床上,王顺利躺在床边上,床上被她俩一会倒腾出一片狼藉来,什么英语课上发的贴纸,还有奖励的纸质美元……
“爸,吃饭了!”同甲喊到,出来拿了板凳放好,董北就在厨房拿碗拿筷子的,顺便拿了被子好倒饮料进去。
同甲过来让董北也去喊一声爸爸,董北说道:“你可别为难我了。”
正说着,禾禾哭着走过来,说道:“妈妈,满满打我了!”
满满也跟出来,气呼呼的说道:“是姐姐先找的事!哼!”
董北先扶着禾禾坐到她自己吃饭的座位上,说道:“满满不许再打姐姐,姐姐心疼让负你,你人小可也不能光这样欺负姐姐。”
满满一听扯着嗓子更是不愿意了,董北回来把她抱起来坐好,对着她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姐姐多爱满满啊,满满也爱姐姐,好朋友是相互分享才会更加快乐!”
满满的委屈顿时就平消了,她看着桌子上的酸奶,问道:“妈妈,我可以喝吗?”
“当然可以!”董北把杯子给她拿过来,又给她拿过筷子来。禾禾自己早就又跑回了自己屋里。
肖琳,王顺利,同甲他们吃的有说有笑,董北就去了禾禾屋里,闭上了门,问道:“禾禾,不饿吗?”
“气都气饱了!”她哭着说道。
“呀,禾禾还真是长大了。可是气怎么能吃?吃了不肚子痛吗?”董北把她揽进怀里说道。
“妹妹有时是很淘气,可她更多的时候是给你带来了快乐,对不对?”董北说着。
“可她光打我。”她委屈的抽泣着。
“妈妈知道,一会妈妈好好说说她,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
董北拉着她的手,把她送回自己地座子上。只听见王顺利一说话就咋咋呼呼的说道:“好,”嗨嗨嗨的笑道,“咱家满满活泛!”
董北回去,夹了一块鸡翅递到禾禾盘子里。
……
好像一家子吃出了幸福美满的感觉,董北心里一阵暖流。
满满端着奶杯子跟她爷爷碰杯,她爷爷就语无伦次的又咋呼起来。
禾禾问:“妈妈,为什么小孩子是从肚子里出来,而不是跟种树一样,埋进土里在扒出来?”
“嗷呦,俺禾禾厉害!”董北还没说话,就被她爷爷一口夸起来。
“为什么小鸟会飞?”
“你好好学习,书本上的知识就会告诉你,不用问你妈妈!”王顺利又说道。
董北就放下筷子静静的看着她,满满自己吃自己的,自己喝自己地。
“为什么我们只有头发会长长,身上又没有小狗小猫的满身毛,他们却没有我们的长头发?”禾禾继续问道。
“吃了饭,爸爸带你去买十万个为什么好不好?”同甲问道。
王顺利喝了一口酒,又说道:“厉害了哈!”
肖琳趁着胳膊倒了他一下,王顺利看了他一眼,大眼皮子盖着眼珠子倾斜了一下,说道:“咋!俺孙女说话,我怎么不能说话了?”
对着禾禾又说道:“是吧,禾禾?事事啊!”
董北问:“你饿不饿?”
“不饿!”禾禾放下筷子又问道:“为什么我们要吃熟食,小动物有的要吃草,还有的要吃淌血的生肉?”
……
同甲把菜从王顺利那边往里撤了撤。王顺利接着就说道:“你得咋?嫌我脏?我这还没七老八十来!”
“好,那你自己吐着唾沫星子吃吧。”说完放下筷子进了卧室。
满满走了,董北也下了桌,肖琳也走了,禾禾问道最后气了出没了,禾禾也走了,就他自己,跟有人抢似的往嘴里拾掇着。
……
“饱了!”他挺着肚子站起来,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端着菜往厨房收拾。
“同甲,出来,一点活也不干!去,把碗刷了去!”他在同甲门口喊到。
同甲很不情愿的出来,帮他顺着碗碟,肖琳放了手机从禾禾卧室出来,挽着袖子开始准备刷碗。
“我来,我来,”王顺利拉开她,把她支出来。又对着同甲说道:“快把碗刷了。”
“不是你来你来吗?”同甲说道。
“那我去打水去。”肖琳笑着要去穿衣服。王顺利又从厨房跑出来,说道:“我来,我来。”
肖琳就放下外套又拿起来手机,王顺利坐在饭桌子前,对着同甲说道:“倒垃圾的时候一块把水打了!”
“俺妈不是要去吗?”同甲在厨房收拾着问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没大没小的,你妈你也指使,这不是你该干的!”王顺利一句话不来就示威的朝他喊到。
董北看着她俩,在自己房间里关了门。
“都是你自己拦的活,朝我凶什么?”同甲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王顺利问道。“我从没让你爷爷奶奶吃着亏,你就是这么带我跟你妈的?”说着对着董北房间声音格外大了些。
同甲从厨房出来,王顺利就进了厨房,他敞开厨子拿出一些干净地塑料袋,把花甲、鸡翅、大虾、黄瓜分别装进袋子里,一边说道:“你们不惜得吃的到我这里都是好东西啊,带走!”
同甲穿了衣服提着桶和垃圾,就出了门。等同甲回来,他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对着还没放下水桶的同甲说道:“打开电视,我要看元宵晚会!”
同甲马上过来,给他挑了台,才回了屋里换了衣服。
“好看!”他说道。
同甲出来断了水放倒他跟前,坐好。也就是平常地家常拉呱,董北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下,突然就听到王顺利喊到:“你别气我,我轻易的不来你们家,你是不想让我来是怎么着?连个路人都不如!”
……
时间那会似乎跑的很慢,董北看了看手机,也才刚刚到了八点半,她俩玩着玩具,安静的随时都让董北的心要跳出来!
……
“走了!”他起来,拿塑料袋的声音传进来,接着就是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
电视还开着,禾禾满满坐到了沙发上,看着热闹的烟花从窗口上一闪即逝,又跳又蹦的跟着电视上的音乐扭动着。董北去了洗手间洗刷起来,同甲等孩子看了一二十分钟,就哄着关了电视自己进了房间。
所有的窗帘都关上,十五夜的晚上安静了……
王顺利自己沿着路边从董北家出来,向西又向北走去。街上的人不见几个,路灯照着已经凉下来的夜,却是一路的烟花显得他有点寂寞。
拉开店门,开开灯,又拉上街门,去了内屋坐在床角上,打开手机点开抖音,出来从货架上拿了一罐青啤,拉开拉环,吸溜了一大口。哈出一口气,貌似很爽的又进了内屋,回过头来的,自己地眼角憋屈的就红了眼眶。
花甲的皮还堆在他床头柜的一角,啤酒喝了三分之二,就剩了一个底在那里……
天还不亮,董北家禾禾的屋里手机就响了起来,董北隐约从梦里听到,耳朵突然灵动起来,眼皮却是不怎么听使唤的睁不开。董北只是听到……
“什么事?”
“啊?”
“疼你就去医院!”
屋里又安静了,董北伸开耳朵仔细听了听,禾禾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声音。又等了等,客厅里也没出什么声音。接着就很快听到了肖琳的打鼾声传了过来。
董北想:“是梦?”
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给满满小便完,给禾禾盖了盖被子,又倒头睡着了。
清晨,董北起来收拾好了肖琳才从房间出来。董北看了看,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一脸淡然。她从冰箱里取出玉米,放进锅里,就又回了屋。
……
董北啃完玉米,把玉米骨头扔进垃圾桶,禾禾满满叫她,她赶紧从冰箱取出两颗蛋,装进塑料袋,放到门口鞋柜那里,进去卧室里,她俩都踢了被趴在床上玩起来了。
“妈妈,你要上班了?”她俩问。
“是啊。”董北过去拿被子给她俩盖上。
“妈妈抱抱!”满满说着钻到她怀里。禾禾也凑过来,董北亲了亲,说道:“好了,妈妈要迟到了,今天要听话,乖乖地!”
“嗯,妈妈拜拜!”她俩说道,有钻进被窝里。
董北背上包,拿起鸡蛋,敞开禾禾的卧室,肖琳坐在禾禾的书桌旁地床边上,背对着房门,正面迎着窗户阳台,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入迷的都没看到董北开了门。
“妈!”董北见她没反应,又叫了一声“妈!”
她赶紧按了手机黑屏,回头说道:“醒了?”
“嗯,我走了!”董北敞开门,下了楼梯,上班去了。
……
等肖琳把禾禾满满收拾利索,就开了同甲的门,说道:“你起来开门去吧,你爸心脏不舒服,去了医院!”
同甲没听明白,问道:“谁?”
“你爸!要不你爸说你们不关心他,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说着就拉开帘子,那光耀地同甲用手遮了遮眼睛。
“什么时候的事?他心脏不是没事了吗?”同甲一边唠叨着问一边起来。
把她推出去,说道:“就会作妖!”
自己穿戴板正了,开了门去洗漱。
……
店门开开时,差不多到了上午十点。
王顺利从医院出来,身上带了一个心脏不稳检测器。
医生一看他的病历,问道:“动过手术?”
“是,动了三年了!”王顺利摸着自己地心脏说道。
“什么感觉?”医生又问!
“总觉得那块往上顶着,憋的慌,疼,难受。”
“先拍个片子看看吧!”
“奥,没事吧,医生?”王顺利问。
“不好说,如果又犯了,可是不怎么好治疗了!”医生说道。
王顺利一家,几乎都有心脏病。他二哥搭桥,他三哥脑栓了九年了,他这心脏的一根血管突然加速就能把自己心慌晕了的毛病,早在三年前犯的厉害就让董北提议动了手术,手术费也是董北出了一大半子才算省了心。
可挨不住他好生气,一句话不通他就得疯起来,没人说的动他。
……
他排号,按照医生说的挨个做了,就等到了中午医生快下班的点。
他拿着片子找医生的时候,医生推荐他带着测量心脏的仪器。钱也花了,仪器也带了,医生也快要下班了。医生对他说道:“建议你平时少饮酒,少生气,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
王顺利敞亮的说道:“就是,就是,谢谢医生!”
“明天下午两点,过来看结果。”医生说完,脱了白大褂,出了办公室,他前他后。王顺利想问问,又不知道问什么。
他带着那个仪器,刚走到医院门口,手机就响了。
“大国!”王顺利接了说道。
“我没在店里,身上不舒服,这不是来医院看了看。”
“奥,结果得明天才出来。”
“我就在医院东门。”
“来接我,好,好,那我等你!”
……
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他的面前,停下,开了车门子。
“叔叔!”那个瘦雀雀的又不怎么高大,脸圆圆的又不白生。
“还是大庆好!”王顺利说着慢慢地上了车。
“就你自己来的医院?”大庆问。
“可不!”王顺利说道。
“同甲跟她媳妇呢?”大庆问。
“她俩还敢指望!”
大庆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王顺利,说道:“都有自己地事忙……”
“忙不忙的也不关咱的事。我有退休金,以后也不用她俩管,去养老院不比住她家自在。”王顺利稍微动了动说道。
“这怎么说来,”大庆问道。“从哪里走,叔?”
“上前一根街,左拐直走就到了!”
“好,到了您说!”
“好。”
……
大庆,王顺利早年间,王同甲小时候,他开了三家大铺子,卖调味品,干货等。大庆是小庆的哥哥,小庆是王顺利的店员,后来因为王顺利要照顾同甲的爷爷奶奶,店铺不得已都要转让,小庆叫着大庆还有他妈,就把店铺里的东西搬去集市上处理,钱又一分不少的回来交给王顺利。后来一来二去,大庆一家就和王顺利成了亲戚,逢年过节也是走动的厉害。王顺利也常嘱咐董北,“小庆家人实在,好好处跟人家。”
董北想:“却是你们地好好处,我还是他带进你家门的!”
大庆把他送上楼去,拾掇着做了饭,他吃上,闲着说了一会话,就走了。
王顺利舍不得他走,比跟同甲说话也是自在。
……
“我现在在楼上。”王顺利打电话给肖琳。
“奥,回去了,没事吧?”肖琳问。
“明天出结果,她俩都没问问?”王顺利问。
“没!”肖琳答道。
“嗯,”他心里又窜出一股子火气来,又唉声叹气的出了他那一口神仙气息,说道:“大庆来接的我!”
“是吧,大庆人实在!”肖琳说道。
“这不过了年我去他们两兄弟家,人家没来咱家。说起来,比她俩中用!”王顺利说道。
“你高兴就行。”
“我带了个二十四小时检测器,今晚回不去了,让同甲看门吧。”说着就挂了。
肖琳接着就打了电话给同甲,说道:“你爸今晚回不来,他明天还得去医院看结果。”
“没事吧?”他问?
“还不确定,可能犯的可能性不小,连检测器都带上了。”肖琳说道。
“检测器只是医生一时不怎么好确定,检查的时候可能看着没事,但是又有,所以需要长时间带着看看!”同甲说道。
“不管是怎么说,是你们对你爸不好,惹你爸生气了!”肖琳挂了电话,看着她俩坐在垫子上玩着玩具,自己看着手机网络电视剧。
……
同甲对着手机出了半刻的神,进门的客户挑了东西走了,他又拿起手机来。
董北拿起正在忙着给客户试鞋,不到二百块钱的鞋,客户已经来回试了十几双了。
“这双不如那双好看,是吧?”客户问董北。
董北心里虽然不想替她端详,可她没有不想买的打算,一味的尖酸刻薄,没一双入得了她的眼。
“那双没您穿的号了!”董北说道。
“能挑到货吗?”她又问。
“挑不到了,现在都在敢夏季的订单。”董北收着她试了一地的鞋,把它们装回盒子里。
“哎,那我在试试那双的三十八号!”她又说。
董北抱着一些进了仓库,又拿出刚才她看中了又觉得有些大的白色三十八号鞋子。
她穿上,对着镜子照完了又绕着店内空旷地地方一圈一圈的走起来。
“还能再便宜点吗?”她问。
“已经打了五折了!”董北说道。
“买还是不买,买了太大总不能垫鞋垫,关键是货号都不全了还这么贵。”又对着镜子侧着身照,正着身照。
“这双鞋主要是因为货号断码了,才五折处理的。”董北也不耐烦的说道。
“哎呀,你看看,鞋底都那么脏,一看就不是一两个人穿过!”那女人又说道。
“都跟您一样,穿上不脱,也试不出个所以来,它能不脏吗?”董北说道。
“哈……哈……”她断断续续的笑起来,说道:“就它了,垫鞋垫穿吧!”说着走到红皮沙发那里,鞋还挂在脚上,连脱的意思都没有。
“您是穿着走?”董北见这样问道。
“不,我穿我原来的鞋走,包起来吧!”她才开始脱下来,穿上自己地鞋。
董北包好装进袋子里,问道:“您是微信还是支付宝?或者现金?”
“微信!”她说道。
董北把鞋子放进收银台,说道:“这边付款,一百六十五!”
她过来,扫了码,董北听到报了语音,才转过收银台双手握起袋子上的把手,说道:“请慢走!”
她接过去,问道:“有赠品吗?”
“加店长微信,并在朋友圈发送头条微信,可得店内同品小白一瓶!”董北伸手礼貌的指向店长微信,看她一步一步操作了,从收银台下拿出小白来,放进她早已敞开口的袋子里,这里揭开帘门下了台阶而去。
她收拾好那些鞋子,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掏出手机,看到微信语音里的未接电话,她就回了过去。
“我刚才忙着,没听见。”董北说。
“奥,咱爸去医院了。”同甲说道。
“什么事去医院?”
“说是心脏病又犯了!”
“那你问问吧!”董北说完挂了电话。
……
大庆从王顺利家出来,临走时嘱咐道:“叔叔,明儿您等我,我来接您过去。”
王顺利心里感激的不行。
大庆从车里备注了一下,这才开着车去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他地车突然停下,进了一间更是有些简陋的地方,里面有个老太太听见声音出来,问道:“是大庆?”
“妈,是我。”说着打开了灯,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问道:“妈,这个点你怎么在家?”
老太太从阳台那里过来,说道:“试着下午变了天,回来又加了一件衣服。”
“你怎么来了?”老太太问。
“我去看王叔了,顺趟过来看看你。”大庆倒了一杯水,拿到手里喝起来。
“奥,你王叔过年来咱们家来?”她问。
“嗯。”他应到。
“那什么,你走就把门带上,我得走了!”说着就要去开门。
“我也走。”
“你坐坐吧!”
“跟你一块出去吧。”
说着把杯子放好,赶在老太太前就出了门,站在台阶下等着老太太锁门。
刚下了楼,就碰见邻居问道:“吆,大庆来了。”
“来了,阿姨。”大庆说着出了街门,就上了自己的车。
“大庆妈,变天了,还出去?风刮的急了这会子!”那同楼道的女人说道。
“没事,我再捡点去。”说着下楼,“我这不才回来又加了件厚袄!”
那女人翘着脚迈上了台阶,在楼道里又碰见下楼的一个男人,说道:“看看这楼道里,也成了大庆妈的废品站了,到处都是,夏天不得熏死!”
“就是呢,蚊子苍蝇的也不少来!”
“就是就是……”
……
外面风那么大,大庆妈怎么听得见,大庆在车里,他更是听不太真切。
春天的天黑的也不算晚,董北下了班,走路五分钟就回了家。
禾禾满满兴奋跑来抱住她,她先是摘了口罩,又进洗手间洗了洗手,这才去卧室换了衣服出来。
“听说爸爸他又不舒服?”董北试探着看着肖琳问了一句。
“嗯,是,去了医院,检查也做了,就等结果了。”肖琳的脸上总不见得日子紧张的气氛。
“结果什么时候出?”董北问。
“明天下午三点。我跟你爸爸说除了结果回来看店,你明儿上晚班还得接禾禾。”
“赶巧禾禾明天就开学了,不行我就请一会假先把她接回来。”董北说道。
“不用,让他回来就行!”
“那万一再厉害,不行就别让他回来跑了。”
“他自己找的,论起那好生气,谁说他也不听,不找病生!”肖琳说着进了厨房。
“那是生地什么气又?昨天不才好好的!”董北提了提音量说道。
“谁知道他是生哪门子气!”说着倚在冰箱上说道:“大不了厉害了在手术!”
“他长病也会赶得巧,房租眼看不也下来了。”董北笑着说道。
肖琳从冰箱里扒拉着菜,说道:“又不改,没办法!”
……
晚饭后就是准备禾禾明天开学的东西,准备好了,也就早早的关了灯,睡了觉。
……
天一亮,禾禾就起了床,收拾好了就背起书包出发了。刚刚下了楼,又折回来。
“下雨了。”
董北一开门,肖琳说道。
董北递了雨伞出去,就趴在窗台上看她们离去。雨下的不是很大,地面也才刚刚开始湿润起来。
……
肖琳回来换了衣服,满满也起了床。
“我出去看看幼儿园招生吗?你们吃饭吧!”董北说道。
因为去年二零二零的疫情那么厉害,所以二零二零年的幼儿园秋季招生董北压着同甲没有报名。每年应时的春季招生,突然在二零二一的冬季没有发布出来。所以满满就成了一个大龄儿童留守在家里。
“妈妈,我能上学了吗?”满满问。
“我去问问。”董北说道。
“太好了,我要上学了。到时候谁去送我接我啊?”她的小脸圆圆嫩嫩的,贴在董北的肚皮上问道。
“妈妈去,好不好?”董北说。
“好,妈妈我喜欢妈妈!”
……
董北撑着伞,雨下的也不算大。不打开毛毛雨,打开了手冷。
她先是去了离家近的一家私立,刚一进去,就在幼儿园门口接待幼儿报到的老师接着就回复了董北。
“我们班满额了,不好意思。”
“那到秋季呢?中班还招吗?”董北问。
“不招了,你看啊,小班现在都满着,中班就招不上!”人家笑着说道。“再说我们春季报到是冬季报名,你这也过了点了。”
正说着,人家那里来了电话。
“哎,奥,”
“插不上班,都满了!”
……
董北没敢走,等她挂了电话又问道:“我还想再问一下,如果是到了秋季我们跟小班,可不可以?”
“你们三岁半了不是?”
“是啊。”
“好像也不可以。到了秋季就是四岁,就是中班了。”
“奥。”
董北谢过了人家,失望着走了。
她又去了这家幼儿园北边的一家幼儿园。
“我前段时间打电话过来,说是报到时十点再问问,幼儿园有没有转校生?”董北去了招生办问道。
“没有,暂时没有。”
“麻烦您留我一个电话,如果有就告诉我们一声。”
“好,你关注一下公众号注意点秋季招生。”
“啊,秋季也招中班的孩子?”董北心里似乎是有了一丝希望的问道。
“不一定,现在是满满的!”
……
董北出了门,埋怨自己去年秋季想的太多了,如今受难也是注定的。她光担心孩子容易感冒,过了年天暖和暖和再来,可谁知道,上学的地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进的去的。
董北开始往回走,心里不死心又去了小区里的幼儿园,同样是私立,也同样是门口和幼儿园的院子里有些报道的大人和孩子,不算多,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
董北进去,说道:“请问,你们这儿还招小班吗?”董北看着一处教室里几个坐着的好像幼儿园教室的女孩。
“招,你去对面那屋。”有一个穿着马丁靴白羽绒服的女孩对她指着说道。
董北回头看了看,说道:“好,谢谢。”
她进了那屋,前面又四五个给孩子报名的家长。
那女孩又过来拉着董北说:“我拿报名表,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好。”董北跟着她,又回了那刚才进来地时候那间教室。木地板还是原先那种土黄色的,中间用的多的地方,已经磨成了白色底子。
“你们孩子男孩女孩?几岁?”她问。
“女孩,三岁半。”
“正好上小班!”她说道,把彩页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顺势就让董北坐在了小板凳上,她也坐了下来。
“是。招吗?”
“招!小班再招两个班,一个班最多三十个孩子。你看,这两间套间的教室就是给新招的孩子上课用的。”她说道。
董北看了看,问道:“不会太吵了吧?”
“不会,把门一关,各上各的!”
董北起来走到一个大间隔开的墙,墙上按了一个老式的不锈钢门,一推进去就是另一间教室,墙角堆着小床,三三两两的大紫包里盛放着被褥。
“这被褥是单独收费?”董北问。
“是,一套三百元。”她说玩坐回去,董北我做回去。
“姐,你填一下宝宝信息。我给你算一下费用,咱们这里暑假不放,如果非要休息,可以顺延一个月的费用给下学期。”
“奥。”
她填信息,她出费用。
“六千三百零六,新生首月优惠六百,超合适,姐!”说完看着董北。
“我回去问问,商量一下。”
“我们搞六百的优惠就几天,您尽快给我回复,咱们加个微信。”
……
董北出来,雨已经下大了。她走回了家。
“妈妈,你回来了!”满满问。
“是的。”董北说着换了一双鞋。
“怎么样?”肖琳问道。
董北笑了笑说道:“我们家附近的我都去问了,就只在我们对面的小区里招孩子。”
“是吗?可不是都说那里吃的不怎么好?同甲肯定不愿意!”
“可不是嘛。要不再等等?”董北问。
“等等吧,总不能没学上!”肖琳说道。
“妈妈,我是上不了学了?”满满问。
“哈哈,”董北笑起来。“有的上,有的上!”
满满回了里边坐下,董北准备出门。
“你去接禾禾还是我去?”肖琳问。
“我去,我这不走呢嘛!”说着就出发了。
……
她走到学校,雨停了。
禾禾出来看到她跑过去,说:“妈妈,下午上学给我留把伞,上厕所都淋到了。”
“好!”董北说。
……
午饭吃完,董北重新给禾禾梳了头,穿上衣服带上伞,跟满满再见后,就领着禾禾去了学校。
董北说道就去了鞋店,雨下的越来越密,她也不想回家再重新走一遍。
织星看她来了,就关了手机伸了一个懒腰。
“早走吧织星!”董北说道。
“这天,店里也忙不起来,看了一上午的手机。”织星说道。
“哈哈,就是,下午也够呛了!”董北说道。
俩人磕了一会瓜子,又喝了一会水。董北看了看将近下午三点半了。
“你还不走?”董北问。
“走,回去带着孩子跟他奶奶洗澡去。”她说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
“什么,你就作吧!”董北说。
“坐车去澡堂子怕啥?”织星问。
“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洗了就后悔!”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织星穿好了外套,背起小包看着董北问:“这个天是不是不适合去澡堂子?”
“这个问题解答不了,星星!”说着她就走了。她婆婆家住的离着城区偏远,洗澡必须要去澡堂才能解决。
……
下雨天,天黑的也早。董北找了个娱乐节目,从手机上看起来。不觉店里没进人,她就看到了七点多。肚子也试出饿来了,起来去仓库那里翻了翻,昨天剩的面火烧还在她的塑料袋里。拿出来又打开老干妈,心想,下雨天别出去趟那浑水了,将就着吃点吧。自己还被手机的娱乐节目逗得哈哈大笑。
八点多进来一个人满店里转了一圈,泥巴脚印踩了一地……
董北拖了一遍地,又将店门关了一半起来,坐在橱窗玻璃下,看着路灯下斜斜的雨,幸亏是路灯照着,街上出了风,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门帘子突然被打开,董北抬看去,同甲就转着伞把进来了。
“我马上就回家了,下着雨你来做什么?”董北问道。
他把伞收好放在门口,进来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欲言又止看着董北。
“我来接你!”
“就几步路!”
董北说着就进了仓库关灯,关门。
“爸回来了!”同甲说道。“心脏疼,高血压,头疼!”
董北从仓库出来,说道:“出结果了?什么事?”
“结果的事也没说,只是回来就把禾禾满满数落了一顿!”同甲起来,他看董北背上了包,就关了店里的门,拉帘子关门,撑着伞就三两步进了菜市场。菜市场的顶棚遮盖着,只有噼里啪啦的雨点碰在上面。“为什么数落孩子?”董北心里的火窜的老高。
“十五来,没叫爷爷。没礼貌,没教养。她俩把他气的犯了心脏病。”同甲说道。“咱妈也说咱们做的不好,爸病了就是我们惹得。”
董北气的一塌糊涂,在菜市场打起了转转。“我怎么就跟了你,上了你家?恶公公当起来上瘾?以后这些破事你别再跟我说。”说着一把抓起伞,哪里还管地上哪出水坑水多,更是夜里看不清一脚踩下去冒出多少个水花来……
董北把伞扔给同甲,上楼开了锁,进门。
“禾禾满满过来!”董北怕吓着孩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叫着她们。
肖琳坐在饭桌旁的暖气旁看着手机,见董北突然进了门,也就一下子按了黑屏放了桌子上。
“来,过来。”董北走到饭桌子旁,蹲下身体对着满满问道:“满满,爷爷来过吗?”
“爷爷元宵节来了呀!”满满说道。
“奥,满满记得。”董北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同甲进了门,把雨伞撑开,坐在了沙发上。
“那爷爷来,满满在做什么?”董北又问!
“妈妈糊涂了吗?”满满笑道。“爷爷来满满在发脾气,妈妈在哄满满呀。”
“然后来?”
“我就跑过去叫爷爷了,可他好像没听见是怎么的,就进了姐姐屋里去了!”满满说完,董北看了一眼同甲。
有站起来对禾禾问道:“爷爷来,你再做什么?”
“我当然是在房间写作业啊!”禾禾虽然多少听懂了些,但是大部分也是听不明白妈妈这是怎么了?
“光写作业,你看到你爷爷进来吗?”董北问。
“看到了呀,我还叫他了爷爷来呢!”禾禾说道:“爷爷不还躺到我床上去了嘛!”
“好了,玩去吧。”董北说道。
董北看了看同甲,又看着坐在一旁的肖琳,说道:“从我进你家门,先是能不能回娘家,到生孩子起什么名,再到孩子夏天穿的少,上厕所关不关门,见了不叫爷爷,走了不说再见,来了没伺候好,到回去全都吐了……我数也数不清,说也懒得说。家里有事说了就叫最后一个知道,不说就是全家人都说了唯独瞒着他……妈,你们那么委屈,还在这里受什么委屈?您可以跟他走,孩子我自己看。禾禾是我自己带大的,满满到现在,跟了您正好一年。您累了有人疼,我累了是没人管!想走您就走吧!”董北说完,心里觉得还是委屈。“爸爸那么喜欢别人关心他,可他只觉得自己应该被关心,老了就可以倚老卖老了吗?”
同甲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同甲想起王顺利被大庆从市里送回来,进了店,说话带着哭腔,满眼都是对董北的不满意,“假如你见了她爸爸,也是这样没礼貌,将心比心,她爸爸心里不难受吗?”“谁家跟咱家这样?大庆小庆对别人都好,更别说对自己老娘了!”然后就是坐在门店内的烟柜旁,闭着眼数落同甲,数落孩子……唯独他最是任意和宽容大度……那罐啤酒还放在床头,花甲的皮早就扔进了垃圾桶。同甲的晚饭又被肖琳说着:“就是因为你们,你爸才气的犯了病!”“你们都没陪他说话的!”……
同甲觉得董北的爸爸也没你这么爱折腾人,连个孩子都能惹上一身事。同甲对着肖琳说道:“走的时候好好的,回去又造了一顿,你们怎么不说是喝酒喝的呢?”
……
董北洗漱完毕,把她俩哄睡。窗帘外是窗户,窗户外是阳台,阳台的窗帘外是春天密密麻麻的春雨,带着风,夹着冷气,把人冻个够呛。
同甲走过玻璃门,影子黑乎乎得留在那门上,他想她这会可能是哭了吧?哭的时候也又想家了吧?哎,他心里叹了一口气,总归两个家庭,到底谁的委屈才是真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