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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夜话 ...

  •   迟皖舟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顾渊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叶轻也突然塞了一个工作给他——一线杂志的封面拍摄,可他早知道顾渊在家的话,说什么都会推掉。
      放轻动作走过去,迟皖舟弯下腰伸出手指在顾渊的眉心点了点,这人连在睡梦中都揪着眉头,迟皖舟没好气地笑了下,坐在顾渊的身侧,将原本安置在沙发靠垫上的脑袋轻缓地拨到了自己肩上。
      顾渊隐约觉得脖子有点不舒服,半睡半醒间他晃动了一下脑袋,想调试一个更为惬意的角度,没料到感受到了一股重力加速度的下落,他醒了过来瞪大眼睛,看到了迟皖舟一脸要笑不笑地盯着他看。
      脑袋下仿佛有活物,膈得他不舒服,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了迟皖舟身体的某部位。
      像是被恶犬咬了一口,顾渊的眼中皆是惊恐,他本来好好地在沙发上小息,怎么突然与迟皖舟亲密接触了!
      “我看你在沙发上睡得不舒服便贡献了自己的肩膀给你靠,哪知道你原来想枕的不是我的香肩。”迟皖舟信口胡诌道,“顾渊,我会满足你的。”
      “胡说什么呢!”顾渊的耳根都快滴血了,以前没发现这人没个正经,怎么越接触越流氓!
      “怎么了,我们是情侣,这叫情趣。”迟皖舟不怀好意地笑了下,眼睛笑得都快看不见了,“你脸皮太薄了,不然我们还有很多情趣可以尝试。”
      再次刷新了自己下线的迟皖舟一把拉过顾渊将他锁在怀里,玩笑开够了才一脸心疼地问道:“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你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的在忙什么呢?”
      顾渊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最近工作上遇到些阻碍。”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有看到满意的本子吗?”
      “满意的本子被人挑走了。”迟皖舟失落了一下,很快又振作起来,与顾渊商讨中自己的想法,“要不我跟着余老师再磨练一下,跑跑线下?”
      “那话剧院的门栏恐怕要被你的粉丝踩烂了。”顾渊还不打算告诉迟皖舟他去见韩恒的事情,他对韩恒这个人了解的太少,虽说他对迟皖舟有信心,但万一韩恒不长眼把迟皖舟刷了怎么办?
      他已经承受过一次打击了,顾渊决定顺其自然。
      “我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高处不胜寒,虽然我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却觉得距离离想走的路还是有很大一段差距。”迟皖舟也反思了很多,他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想系统地学习拍电影,考虑去话剧院继续历练一番其实更多地是想学习灯光与音效的应用,在余老师的团队有一名非常专业的老师,他想去讨教一番。
      顾渊歪着头,眼睛里带着鼓励,他觉得迟皖舟是有一番野心的,这份野心并不是地位或者成就,而是收获的肯定,他兴致盎然地问道:“你想走什么路?”
      “我想拍一部电影。”迟皖舟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分享给顾渊听,这个想法其实很可笑,先不论电影的投资,单单是剧本、拍摄技巧、角色、场务统筹等零零总总的事情都是难事,大导演有自己的专户团队,因此可以稍显任性,却时不时还要看投资人的眼光,更何况像是迟皖舟这样的门外汉。
      要转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以迟皖舟现在的能力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想得太远了,有点不切实际吧。”
      顾渊将脑袋抵在迟皖舟的胸膛上,摇了摇头:“有梦想是好的,只不过需要分阶段去实现,我很期待你拍的电影。”
      心情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迟皖舟扣住顾渊的脑袋给他来了个法式热吻,等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顾渊借口去洗手间逃也似地跑掉了。
      有一个信任自己的爱人真好,哪怕迟皖舟现在的怀抱空落落的,他的内心依旧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顾渊真是个撩人不自知的小猫咪!
      被比喻成小猫咪的顾渊躲在卫生间摸了摸自己的脸,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妥,只有接触到了冰凉的手他才感受到了内里滚烫的温度。心脏像是出了故障一般剧烈鼓动着,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个表情大概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他曾经在自己的父母身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淡淡的笑容很动人,眉宇间仿佛渡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透出丝丝的炫彩闪烁点,整颗心都泡在了蜜糖罐子里,连周身的空气都透露出一股微微的甜。

      顾渊坐在高脚登上看着迟皖舟利落的身影与糟糕的刀工,他笑得开怀,迟皖舟的厨艺实在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不过这个人不厌其烦地展露着自己的魅力,他怕像顾疏汐一样没出息地又一次被迟皖舟迷住了。
      迟皖舟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两个人开了一瓶红酒慢慢小酌,饭后他将碗筷扔进了洗碗机里,拉着顾渊坐在了毛毯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微甜的葡萄酒,红色的液体润泽光亮,他似是呓语道:“真好。”
      顾渊也跟着轻轻“嗯”了一声。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今天这个局面,特别是与你发展到如今这步田地,也许这话听着很矫情,但我真的很感激你给我的机会。”扣住顾渊的手,迟皖舟内心一片柔软,只要顾渊在身边,他就忍不住想动手动脚,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了这个坏毛病,大概是自己患得患失,或许是顾渊惯的。总之,他已经改不掉这个“陋习”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仿佛与这尘世格格不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人,透着一股疏离与冷漠,如同冰天雪地上孤芳自赏的冰玫瑰,透出一股股清凉而冰冷的气息。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你不世故,不圆滑,矜贵而漠然,眼神里还透着隐隐的不屑,我那时候觉得你很特别。”
      像是翻开了回忆录,迟皖舟将内心最真实的感受说了出来,顾渊听着听着不知怎么的紧张了起来,怕自己在迟皖舟心目中的形象差强人意,索性他对自己的初步印象还不错。
      “与你做朋友很舒服,哪怕你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丝毫不留情面地批判着圈子里的各种不堪现象,活像个事故又老成的小古板,不同的是老古板喝茶你泡咖啡。”迟皖舟一边笑着一边似有若无地看了顾渊一眼,顾渊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低着头时不时地瞪他,视线撞上了又不好意思地挪开目光,像个看人脸色的宠物猫。
      “我入圈早,圈子里的各种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当初还颇有正义感,后来脾性被磨得七七八八,最后睁只眼闭一只眼,渐渐没了正义之心。”迟皖舟很喜欢顾渊的义愤填膺,有一种可爱的不落世俗,他身上仿佛永远存在清丽的特质,莫名吸引他的注意。
      “所以我出事之后觉得自己看错了人,那时候我是气愤的,我生气你与我想的不一样,你也落了俗套变得唯利是图。我是对自己的眼光失望,也将气撒到了你的身上。”
      当初迟皖舟与顾渊相处的时间到底太少,对他了解地不够深切,他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同闲话家常,他将自己的心路历程一点点掰开了揉碎了说给顾渊听,让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喜欢上他的过程。
      “大概是初始好感作祟,哪怕在我误会你的时候,我都没办法真的狠下心来恨你,你对我是又近又远的存在,你的强势让我认清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很不甘心,一方面要依仗你,一方面又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可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是忍不住被你吸引,潜移默化地喜欢上了你。”
      顾渊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之前迟皖舟只模糊说了在他们分开之前就喜欢上了他,本来顾渊觉得这只不过是迟皖舟的安慰,哪知道这个人真的不自觉地对他动心了。
      “我渐渐对你放下了心防,但我那时候太自以为是,还没认清自己的感情,一味地自欺欺人。我会止不住对你心软,有时候也会怀疑你包养我的目的。你将一颗心藏得太深了,我那时候眼神不好没看出你的真心,我还误会你是想玩弄我,是我的心眼太小了吧。”
      “嗯。”顾渊冷不防应了句,“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迟皖舟好脾气地默认了顾渊蹬鼻子赏脸的行为,这个人偶尔显露出来的张扬之举在他眼睛里也很可人,他简直是没救了。
      “你呀!”他用手指夹住了顾渊的鼻子,没好气地笑了下。
      “我也有很多缺点。”顾渊顺势而下,不见外地靠着迟皖舟,“我处理不好与身边的人之间的关系,嘴也笨说不来什么好听的话,想法也挺消极的。那时候我只争朝夕地与你相处,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条却一去不复返地固然往前走,哪怕你给我的是不屑的回应我都甘之如饴地接受,像是自虐一样。其实我也没多成熟,我们两个人彼此彼此。”
      他们是共同成长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无论两人曾经有多幼稚,现在三生有幸转头便能看到彼此,已经比很多擦肩而过的情侣好太多了。
      “我的心路历程挺复杂的,本来我以为自己是个聪明的小伙子,毕竟我学东西挺快的,哪知道自己那么笨,根本没有读懂自己,更是没办法读懂你。”迟皖舟抱怨道,“你实在太难懂了,干嘛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啊,害我们蹉跎了那么多年!”
      “怪我?”顾渊的脸上难得浮上几分愠怒,以前他是不敢如此明显地展露自己的情绪,此时此刻他是被迟皖舟气到了。
      顾渊愤恨道,“我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小心翼翼维持彼此的距离,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无私地给你资源并且不求回报,你还怪我不会表达自己?”
      顾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迟皖舟,眼睛里仿佛燃起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我本来就不善于表达自己,你讨厌我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我一无所有,怎么让你多看我一眼,你当初的一个眼神就能把我推到万劫不复的境界,我只能离你远一点再远一点。可我喜欢你,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只能不那么招你嫌弃地适度出现在你面前。”
      “你可以有所求的!”迟皖舟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他抱住顾渊在他耳边低语,“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你有我的一颗真心,你不再无路可退,你的归途是我。”
      顾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有怨气的。也是,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哪能说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呢?刚才迟皖舟就是故意激他逼他说出真心话,这人还真是老奸巨猾!
      “顾渊,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要我表白多少次都可以。”迟皖舟得寸进尺地在顾渊的耳廓边吐出绕指柔一般的情话,顾渊无力招架,只能节节败退。
      后背一凉,他的背脊抵住了玻璃,迟皖舟还是不肯放弃地往前走了一步,顾渊抬起眼睛,鼻尖贴着对方的鼻尖,唇瓣仅剩下咫尺的距离。
      迟皖舟侧着脑袋叼住了顾渊浅樱色的唇,令他说不出一句话,强势而霸道地展开了攻势。
      顾渊被他亲得腿都软了,迷迷糊糊间他被迟皖舟一把抱起,凌空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叫了一声:“你干嘛?”
      迟皖舟暧昧一笑:“继续下午没完成的事情。”
      顾渊像个鸵鸟一样将满脸的春色埋进了手掌中,这个人凭空拿捏住了他的软肋,无法无天又不容拒绝,简直是蓄谋已久,可恶至极。
      可他偏偏生不出力气去反抗,紧扣的手指仿佛原本就是一体的,他仿佛变成了从迟皖舟身上剥离下的一根肋骨,现在终于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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