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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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小时后，迟皖舟终于走出了摄影棚，现在已经时至下午两点，而他还没有吃午饭。
饿的饥肠辘辘，又没办法随便找一家馆子吃饭，无奈之下迟·委屈巴巴·皖·快要饿死了·舟只能开车回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没多加考虑，他开回了华庭美苑，这几天他都住在那里，没有回自己的公寓。
一开门迟皖舟就闻到一股饭菜香，他都快留下幸福的眼泪了。
转念一想，家里会出现的人不是自己就是顾渊，那是顾渊在做饭？
“顾渊？”迟皖舟换上拖鞋后快步跑到了厨房，只见顾渊穿着衬衫戴着围裙，他也一脸错愕地望向迟皖舟。
“你……原来你没走。”
“什么？顾渊，你煮的什么，能不能先给我来一碗，我快饿晕过去了！”
“奶油鸡肉。”
顾渊娴熟地盛了饭，再将浓香四溢的奶油鸡肉浇在了米饭上，他转过身将碗递给了迟皖舟：“你先吃。”
迟皖舟也不客气，当场就捧着碗咀嚼了起来，肚子太饿一下子吃得太快噎到了，正想去倒水，一杯温水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抬头的时候，顾渊已经转过头忙灶台上的事情了。
一杯水下肚，迟皖舟才想起来问顾渊怎么又回来了。
“你不是出差去了？”
“嗯，去了G城两天。”顾渊收拾着灶台，又端上来一盆西蓝花，闲然地与迟皖舟分享着自己的计划：“张导的《英雄冢》快开机了，你正好可以准备行李，我们一起动身出发。”
顾渊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迟皖舟在这段话里得到了两个消息：一、张导的《英雄冢》已经定角了。二、顾渊这次要跟自己进组。
苦笑了一声，迟皖舟觉得方才的饭菜也不香了：“我没接到试镜成功的通知。”
顾渊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将锅子搁在餐桌中央，坐在迟皖舟对面。
“会来的。”他说的如此笃定，以至于迟皖舟差点以为顾渊已经私底下与张大权做了交易。但照张大权的脾气，他应该不会屈服，而顾渊也有分寸，不会过多干预。
迟皖舟不解道：“你怎么对我如此有信心？”
“因为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角色。”顾渊四两拨千斤地说着这番话，仿佛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闲谈，迟皖舟的内心受到了冲击，他从来都不知道，顾渊那么信任他。
倏地，他很想问顾渊，安莱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
没必要让这样的人物破坏他的胃口。
当然，在几个月之前，他也从来都不曾想到，自己会与顾渊坐在一张桌子上和和气气地吃饭。
迟皖舟收拾了行李与顾渊一同飞往S市，顾渊这次的工作重心在那里，而迟皖舟美其名曰是来观光的。
张大权的《英雄冢》就在邻市N市开机，坐动车最多一个小时就到了。
顾渊一下飞机就去忙工作了，迟皖舟之前来过几次S市，但每次都是行色匆匆，根本来不及好好欣赏这座古老的城市。
S市有很多古建筑，最有名的就是石库门，迟皖舟闲来无事，打算去那附近转转。
现在正是工作日，马路上人很少，石库门附近更是僻静，迟皖舟找了一个深巷的咖啡店，在里面小酌着咖啡。
这咖啡和酒有异曲同工之妙，初初进入口腔都带着苦味，后续的芬芳才会蔓延开来。
半杯咖啡下肚，他突觉自己的行为特别好笑，自己一向爱寻觅清吧，什么时候沾染上了顾渊的习惯，沉浸在了咖啡香的海洋中。
窗外的梧桐青黄不接，带着浓重的秋天色彩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栗子香气，迟皖舟后知后觉侧过脸，见到店内的老板递给他一份栗子蛋糕。
“我没点这份甜品。”迟皖舟礼貌地提点道。
“请你吃的，新品，不收钱。”
老板是个娃娃脸高个子青年，他拘谨地说道：“我很喜欢你演的《铁马冰河》，这是一点心意。”
迟皖舟受宠若惊，却还是接受了老板的好意。他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粉丝，还是如此理智克制的粉丝，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也不会刻意打扰迟皖舟的闲暇时光。
这座蓝色的咖啡店恬静而安逸，有机会可以带顾渊尝尝这家咖啡店的手艺。
咦？不知道为什么，迟皖舟自然地在这个时刻想到了顾渊，他其实很怀念当初与顾渊走街串巷寻找咖啡店的时光，咖啡的苦与栗子的甘甜融合的恰到好处，离开的时候迟皖舟买了一包咖啡豆，当做是给顾渊的礼物。
回了酒店，迟皖舟也去洗了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走出浴室时，他发现顾渊已经回来了。
顾渊局促地站在桌边，迟皖舟不明所以，走近了才发现顾渊正一脸凝重地打量着桌上的那份伴手礼。
“这是给我的吗？”顾渊见到迟皖舟出来了，指着桌上的现磨咖啡豆，那样子有点像人畜无害的小动物，迟皖舟也跟着不好意思了起来。
“啊，那啥，今天去探访了一家咖啡店，觉得他们家豆子不错，就买了一包。”
迟皖舟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行为，两个人不尴不尬地相处了那么久，如今的模式似乎改变了，令他不太适应。
“谢谢。”顾渊淡淡笑了下，他郑重地摸了摸这袋咖啡豆，仿佛它是什么稀罕的宝贝。
迟皖舟转移话题道：“工作顺利吗？”
“还行，这两天应该能处理完。”顾渊简单回了句，也拿了换洗衣物去冲凉了。
直到坐在沙发上，迟皖舟才后知后觉自己冒冒失失跟着顾渊来了S市，连房间也只开了一间。
想到这事，他的头皮开始发麻，要说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与顾渊的亲密接触。
在跟顾渊以前，迟皖舟谈过一个半女朋友，为什么说一个半，一个是初恋女友，谈了4年，还有半个是暧昧对象，两个人都对对方有意思，却天意弄人，难成眷侣。
他始终觉得自己和顾渊的关系很复杂，他不知道如何去定义他们之间的感情。态度的转变有可能在转瞬间，心理上的接受程度却要经过很久，也未必能越过那道坎。
顾渊是他始终跨不过去的心理防线。
迟皖舟不知道对顾渊来说自己究竟是何种存在，可想到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他还是很难去平心静气地接受，没有感情的羁绊，身体上接触再紧密，也是徒劳。
脆弱的神经随着浴室门的轻启声达到了最紧迫的时刻，迟皖舟索性眼睛一闭，想利用装睡来躲避这一切。
顾渊擦着头发绕到迟皖舟这边，凝视了他几秒后，又走开了。
“窸窸窣窣……”
细碎的声音像是夏天里恼人的蚊子，迟皖舟想睁开眼睛看看顾渊在做什么，又怕自己装睡的行为被对方戳穿，到时候那就不是狼狈，而是让人无地自容了。
眼球不断颤动着，迟皖舟还是无法战胜自己的好奇心，他偷偷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努力转着眼球想看清顾渊的动作。只见顾渊正捧着那一袋咖啡豆横看竖看，他的表情很柔和，与往常给别人的疏远感不同，他的手机还在搜索着什么，嘴巴微微撅着好似默默念着什么字。
迟皖舟跟着微微挑了挑嘴角，原来顾渊那么好满足，他的脸上会露出微小的幸福感，像是细碎的光，柔化了他锋利的五官，这一刻的顾渊令人想靠近，想触摸。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迟皖舟惊愕于自己现在的反常，他狠心闭上眼睛，不再去关注顾渊的一举一动。
顾渊又磨蹭了一会，床的另一头传来了小小的震动，顾渊动作迅速地钻进了被子里。
等了半天，迟皖舟没等到任何动静，反而等来了顾渊轻缓的呼吸声。
感慨着自己的杞人忧天，迟皖舟也放松了神经，缓缓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间，迟皖舟觉得身边不太平，他扯过被子，被子又被抢走了，迟皖舟心气不顺，低吼了一句：“别闹！”
扯过来的不单单是被子，好像还有其他东西，睡迷糊的迟先生不顾三七二十一用手擒住了不安分的作妖之物，随后安然睡去。
顾渊半夜去厕所后又悄悄溜回床上，哪里知道短短几分钟，迟皖舟就把自己的被子卷走了。无奈之下，他只能虎口夺食，与迟皖舟争抢被子，没料到被迟皖舟突如其来的斥责吓了一跳，人倒是钻进了被子里，可连人带被子一起被迟皖舟抱在了怀里。
“咚咚……咚咚……”
恼人的心跳声以及羞红的耳朵都闷在了被洞里，自己的隐秘心事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时不时冒出来发酵两下，随后又静静沉入湖底，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第二天迟皖舟醒来，张开眼睛的那瞬间看到了顾渊近在咫尺被放大的五官。
脑子当了机，他一瞬间反应不过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顾渊躺在了他的怀里。
怀里的人动了动，顾渊眉间轻蹙，嘴唇无意识的动了下。
迟皖舟是第一次与顾渊同床共枕，顾渊的睡颜挺趣味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整个人拱成一团，活像个小虾米。
恶向胆边生，迟皖舟伸出手去捏了捏顾渊的鼻尖，顾渊动了下脑袋，好死不死唇瓣擦到了迟皖舟的耳廓。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迟皖舟就是典型。
确认再三，发现顾渊没有装睡，迟皖舟才蹑手蹑脚下了床，躲到厕所里冲脸去了。
此时他的脸温温的，似羞似恼，却谁也不能怪，只能怪自己手贱。
重新正视自己的脸，迟皖舟也不懂方才为什么猛地浮现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有些东西搁远了才能看见，放在眼前反而会忽视，一段关系是这样，一个人也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