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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落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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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后是堆积的工作,迟皖舟被叶轻也强制要求出境,网上有些粉丝都以为迟皖舟“死了”。
迫于无奈,迟皖舟答应空闲时候接受直播,追赶潮流,给粉丝及广大网友报平安,证明自己尚在人间,还没早登极乐。
顾渊一返工则投入到了积压的工作中,两人都变得繁忙了起来,只能依靠晚上的通话做一个简单的沟通。
迟皖舟确定要参加韩恒拍的献礼剧逐角,根据规定选角是公开进行的,要求一定要获得知名奖项的演员,年龄不限,每人寄一卷5分钟的影带到指定地点即可。
这份公告是韩恒工作室发的,迟皖舟看到的时候会心一笑,叶轻也推了推眼镜,觉得这次选角实在另类。
叶轻也没想明白,他不解地问道:“在这个网络发达的社会,有什么比电子传输还快的,为什么要用传统的方式寄录影带?”
听过韩恒有奇怪的癖好,没想到那么兴师动众,如果要录影带就必须与导演搞好关系,不然根本拿不到第一手的原片,而每个演员在不同的影视作中的角色都不尽相同,这不是单单是演技的较量,还牵扯到人脉关系网。
有的演员角色出彩,但合作期间与导演的关系极差,有的演员忘恩负义,捧高踩低得罪来了众多演职人员,韩恒的这场公开实景更像出的一道考题,参赛者们哪怕有心想竞选,摆在面前的路却困难重重。
迟皖舟轻笑了一下:“韩导已经布下了第一关,这人挺有意思。”
“现在是你赞叹的时候吗?还是想想要选那段参演吧?”叶轻也见不得迟皖舟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这人都不知道什么是心急吗?连着两天叶轻也都在替迟皖舟考虑要拿哪一段影片参加选角,他好似永远不着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哦,不,急死大臣!
“怎么火气那么大?”迟皖舟感受到了叶轻也的怒气,他调戏道,“怎么,你们夫妻吵架啊?”
叶轻也摸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你要联系那个导演自己决定,我先去探探别人的底。”
迟皖舟耸耸肩,一派轻松:“我早就想好了,选刚拍完的《栖世》,正好我还能找林导学一下后期制作,这老头儿应该会卖我这个面子吧。”
叶轻也被气乐了:“你怎么总欺负林导?”
迟皖舟说道这事就来气,他叉着腰义愤填膺道:“他不是还要靠我做宣传吗?再说那时候他阻着我追顾渊了,还好人追到手了,不然我和他有得耗!”
“是你自己选择分手的,怎么这事都能怪到别人头上,迟皖舟,你长不大啊!”叶轻也冷笑着看了迟皖舟一眼,深深觉得顾渊的眼光太差,看上这么个家伙。
提起这茬迟皖舟偃旗息鼓了,他恹恹道:“我那时候不是被瞒在鼓里,才做的这个糊涂决定。”
叶轻也轻喃了一句:“你与顾先生也算是历经波折。”
“是啊,所以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沟通,小菲想出来工作也不是坏事,你不要像个母鸡一样保护过度。”绕了一圈,迟皖舟最终绕回了叶轻也与薛尤霏的事情上,叶轻也不够意思有事情不找他商量,他选择不计前嫌为他们两人指点迷津。
没料到被迟皖舟拆穿了西洋镜,叶轻也撇撇嘴:“我也不是要拦着她,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圈子里已经没她的位置了。”
他说得婉转,迟皖舟却听明白了叶轻也的顾虑。
“你当小菲不知道这件事?她有自己的考量,你们多沟通,实在不行我可以提携她。”凭薛尤霏的能力,在一部戏里面演个出彩的配角那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这种角色没分量。
叶轻也无奈地点点头,迟皖舟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拒绝就太不识相了。
“小菲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轻也,你太习惯把心思放在心里不表达出来了,哪怕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你不是说出来别人哪猜得到?”迟皖舟开解着叶轻也,他这兄弟人是真的不错,可惜就是不会表达,哪怕在外面怎么与陌生人谈笑风生,与亲近的人却始终存在着隔阂。
这小小的隔阂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加深,误会便会从中作梗,将小事变大,将大事激发,从而演变成难以化解的矛盾。
迟皖舟拉着叶轻也推心置腹道:“当年我们之间也是存在着矛盾,时间的冷却期让我原谅了你的所作所为,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犯错,你做错过,我也做错过。”
眼神闪过一丝忧伤,哪怕是想起顾渊受委屈的一丝一毫,迟皖舟的内心不免还是被拨动了一下,酸酸的苦楚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他的左心房。
他虚着笑,无奈道:“我与顾渊就是前车之鉴,当初我们之间产生了多大的矛盾与冲突,我相信你与小菲的问题与我们当时比是小巫见大巫。”
叶轻也嗤笑了一下,想来也是,这个比喻虽说不恰当却真实。
“轻也,当你相信对方,真诚地袒露自己时,你也会收获一份真心,这是顾渊教会我的,我现在把这个道理传授给你,你可切莫辜负为师的一番苦心。”前面还说的人模人样的,到后面迟皖舟越说越不像话,叶轻也忍不住饱以老拳,迟皖舟痛心疾首,“为师传道受业解惑,你还殴打为师,你这个不孝徒!”
“剽窃来的道理哪里是理,还为师,怕你连毛都没有张齐吧!”叶轻也与他互怼,一贯的冷静形象完全抛诸脑后,两人你追我打,好不热闹。
刚子开门见到了一场小屁孩的玩闹,迟皖舟与叶轻也的高大形象瞬间在刚子内心崩塌,碎的渣都不剩。他轻轻关上门,背靠墙壁强迫自己冷静,待会再来找他们吧,那时候他们肯定恢复正常了,嗯,肯定!!!
迟皖舟找林阅顺利拿到了样片,同时他也被迫为林导打了两天工,回程途中迟皖舟不断骂骂咧咧,字里行间都在述说林导的小心眼,刚子擦着冷汗看着迟皖舟的幼稚行径,觉得自己大概跟错了老板。
“刚子,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奖金翻倍。”迟皖舟闭目养神,顺道给刚子一个惊喜,这小伙子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任劳任怨,是该嘉奖一番。
“谢谢迟哥!”刚才产生的大不敬想法被见钱眼开的刚子丢到了九霄云外,他迟哥果然是最好的老板,人善心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不知道刚子心里正吹着彩虹屁,迟皖舟完结了一桩心事变得有些疲惫,以前这些工作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现在他能很明显感觉到精神上的后继不足。
迟皖舟很满意林导剪出来的片段,有了这份敲门砖,他相信自己可以在韩恒的电影中获得一席之地,等一周之后的内部结果吧,到那时候他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顾渊听。
忽得好想他,迟皖舟内心腹诽自己完蛋了,脸上却笑得开怀。
韩恒的海选时间是半个月,但内部结果会提早一周出来,叶轻也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凝结,带着几分不解与不可置信。
“轻也,怎么了?”迟皖舟刚约了顾渊吃晚饭,这是他们这半个月来第一次见面,平时都只能依靠手机视讯聊以慰藉,今天总算得偿所愿,能见到真人了。
叶轻也敛下微微震惊的神色,淡然道:“没什么。”
“结果出来了?”迟皖舟察言观色的本领可谓一绝,他立马察觉到了叶轻也的不自然,他的左脚往后挪了半步,这是他撒谎的表现。迟皖舟蹙了蹙眉心,仿佛在接受这个“噩耗”,他这几年大概是顺风顺水惯了,如今突然“水逆”降临,整个人都颇为不适。
已经预料到事与愿违,迟皖舟莫名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一团泡过水的棉花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着酸胀地难受。
叶轻也找了几个不伦不类的理由解释道:“也许是没有符合你的角色,或者是韩导有自己的想法,这次的落选不算什么。”
迟皖舟要笑不笑,这次落选像是一个拳头敲醒了一直沾沾自喜的他,这次的海选全程公平公正,不存在一点灰色地带介入,看来他还差得远,这是一次警醒,告诫迟皖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收起自己碎了一地的自信心,迟皖舟拍拍叶轻也的肩膀,反过来宽慰对方:“我又不是二十岁刚出头的毛头小子,接受不了失败,我没事,你说得对,也许韩恒有自己的考量找到了更适合的演员,我不是那个唯一,这在圈子里是常态。”
“顾渊还等着我,我先走了,既然这段时间空出来了,你帮我再物色一下其他本子吧。”迟皖舟平静地承受了这次痛击,留下的内伤除了自我消化别无他法,翘了翘嘴角,像是自我肯定,他承诺道,“我没事。”
叶轻也打量着迟皖舟潇洒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这次公开选角对迟皖舟来说是一次打击,不过顺境走多了偶尔经历一下逆境也不是坏事,他不担心迟皖舟的抗压能力。
翻翻手上的行程,等着他接洽的工作还有很多,只不过这些工作与韩恒的电影比差上一个档次,哪怕他对韩恒的选角多有非议也无可奈可,毕竟他们都没有门道见到这位特别的导演。
叶轻也站在原地接纳着无奈的事实,也再次明白了圈子里残忍的生存法则。
“皖舟,你有心事?”顾渊放下刀叉,眼睛里是疑惑的询问,西餐厅的灯光不够明亮,昏昏暗暗折射下来,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点点滴滴像墨一样照耀在地上。
浮光掠影间,不远处的谈笑声仿佛消失了,他的眼里只有迟皖舟的一举一动,哪怕他一个微小的表情都能牵动顾渊的神经。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三次走神了,顾渊索性搁置了餐具,迟皖舟的心情比晚餐重要,况且这人一直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很少有如此事态的时刻,看来困扰他的问题还不小。
迟皖舟羞愧地低下头,他自认为自己已经隐藏好了情绪,哪知道见面还没半小时就被顾渊戳穿了自己的伪装,胃口缺缺地吃了一口西蓝花,他深知顾渊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本来不想让他操心自己的琐事,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对于顾渊实在是左支右绌,迟皖舟认命地放弃了,好声投降道:“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顾渊从善如流地支着脑袋观赏迟皖舟吃饭的模样,对面的人只能用如坐针毡来形容,仿佛座位上有一根钉子,横竖都坐不踏实,屁股挪来挪去,整个人也摇头晃脑地不安分。
他轻笑了下,伸长手捏了捏迟皖舟温热的指尖,无论他遇到什么事顾渊都不会看清他,迟皖舟不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顾渊很高兴迟皖舟会在他面前不经意间流露出真实的情绪。以前两人相处都戴着厚厚的面具,谁都看不清楚面具下对方的真实,迟皖舟抬起头见着了顾渊温柔的目光,像是刚融化的初雪,粗糙的枝丫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消融的水滴宛若银河倾斜的月光,滋润了干燥的大地,换来新的生机。
那一刻他的所有情绪都汇成了一道注目礼,他没办法将视线从顾渊的身上移开,像是神最虔诚的信徒,迟皖舟仰望着顾渊,像是在看自己的神。
这人稍纵即逝的温柔曾经一再降临在他身上,只不过那时候迟皖舟并不珍惜,不知道顾渊在原地等了多久,总之他一次都没回过头。直到此时此刻,迟皖舟才觉得内心被胀满,顾渊像是心间拼图空缺的那一块空白,如今他终于将拼图完整拼凑。
悠扬的小提琴演奏从大厅传来,这无疑是别人准备的惊喜,迟皖舟内心一动,站起身绅士地朝顾渊鞠了一躬:“请~”
也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疯,虽然他们在包厢里,可与外面只有一墙之隔,顾渊瞥了眼迟皖舟跃跃欲试的手掌,到底没拒绝,陪着他一起疯得将手覆在了这人宽大的手掌上。
窗户的倒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道翩翩的身姿像是两颗交融贴合的心,只怕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相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