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了□□后我后悔了》7末染

49、第 49 章 度假风波

　　迟母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来招呼顾渊，热情好客的林女士仗着迟皖舟在壮着胆子问顾渊的家长里短，迟父一边吃饭一边竖起耳朵听，想来两个人对顾渊都很是好奇。
　　“妈，你别把人问尴尬了，到时候人都不看再来我们家了！”迟皖舟帮顾渊打着圆场还不忘替顾渊夹菜，顾渊的脸都快埋进饭碗里了，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场景。
　　迟母不悦地瞪了迟皖舟一眼，转头歉意道：“小顾啊，我这是高兴，就想问问你家庭是什么情况，和我们皖舟是怎么认识的，我没吓到你吧。”
　　顾渊有教养地放下碗筷，一一作答道：“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最近才熟络起来，之前都是我瞒着他来拜访您二老的。家里是做生意的……”
　　“诶呀，怎么最近才熟络，皖舟你是怎么做事的，人家小顾可是年年都来看望我们两个孤家寡人，既然你们早就认识了怎么不早点带他来我们家做客！”顾渊话还没讲完，迟母的嗓门就大了起来，她教训着自己的迟皖舟不懂规矩，迟父也在一旁帮腔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在这样的形势下，迟皖舟只能认错：“我那时候不懂事，现在不是把人带回来了吗？”
　　“哼，你还知道你不懂事，前几年你那什么黑料可是吓死我们二老了，亲戚朋友都打电话来问情况，你倒好，直接失踪人联系不上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讲起迟皖舟的劣行迟母如竹筒倒豆子般一发不可收拾，迟皖舟整整被数落了半个小时，他任由迟母说教，半句都不回嘴。
　　教训够了，迟母才叹了口气，她的容颜仍旧还看得出当初的神韵，只可惜岁月不饶人，眼角的褶皱与忧心的操劳终究留下了深刻的痕迹，说了半天也不过是做父母的担心远在异乡的子女。
　　迟皖舟几年前就负荆请罪了，只可惜他母亲一贯喜欢翻旧账，旧事重提，仿佛这是迟皖舟没办法赎清的罪，但话语间也满是早年的挂肠悬胆，这也是为什么迟皖舟不顶撞的原因。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当初是我安排不当，也没有顾虑到你们二老。”顾渊主动认错，此话一出几个人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迟父是不关注八卦与花边新闻的，他听不出顾渊话里的意思，选择了高深莫测地闭嘴。
　　迟母多少知道点内幕，但迟皖舟从来不说，她也聪明地选择不问。
　　当年迟皖舟打定主意要入圈的时候迟母就提点过他了，娱乐圈暗潮涌动，错综复杂，感情比烟花还要短暂，也有很多身不由己，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要有心理准备。
　　林轩狐疑地打量了顾渊几下，目光转变的尤为锋利，迟皖舟本想站起来挡住迟母的目光，被顾渊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手。他面上不动神色，宠辱不惊的样子，其实手心早就湿透了。
　　哪怕顾渊再勇敢，对上迟父迟母他依旧是心虚的，他用自己的方法对迟皖舟好的那三年，确实真切地伤害到了他，这是不争的事实，无论顾渊怎么辩驳都没有赢的机会。
　　目的不单纯，方法也用错了，哪怕根源是爱，也不能否认那是一柄带血的双刃剑。
　　没一会，迟母的态度松懈了下来：“先吃饭吧。”
　　迟皖舟舒了一口气，他想朝顾渊展露一个胜利的微笑，顾渊却率先对他摇了摇头。
　　他觉得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暴露只是早晚问题。
　　攥住对方的大拇指捏了捏虎口，顾渊才从容地放开手专心吃饭，饭桌上变安静了不少，像是一场鸿门宴走到了最紧张的关头，成败在此一举。
　　过完，饭后迟皖舟被迟母叫去厨房帮忙，顾渊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自己则陪着迟父唠嗑。
　　厨房内，母子两的气氛一触即发。
　　“他是不是你以前的老板？”迟母第一时间提出尖锐的问题，迟皖舟坦诚道，“是。”
　　迟母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深知迟皖舟早前有多厌恶他的老板，不用多想，她也知道他老板肯定不是什么善类，只是现在迟皖舟带人回家的态度与之前明显截然不同。
　　眯着眼睛，林轩厉声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你给我从实招来！”
　　“妈，我已经三十了，我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和他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们两个，我们今晚就离开。”迟皖舟没料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原本他的想法是让顾渊与父母渐渐建立关系，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告诉父母听他的选择，而不是像个人犯一样被母亲堵在厨房追问最初的狼狈。
　　林轩知道迟皖舟的个性，他是说一不二的人，她的神色复杂，想说些什么，可看到长胳膊长腿的儿子，才意识到人啊终究是要长大，要离开父母，选择属于自己的生活。
　　她默不作声地洗着玩，流水的哗哗声与瓷器的碰撞声折射了迟母内心激烈的思想斗争，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她艰难地叹息道：“你们留下吧。”
　　“皖舟，你长大了，自己会做决定了，可我们仍然是你的父母，永远有操不完的心，你爸的血压高，受不得什么刺激，这点你要记住。”
　　这句叮咛尤为刺耳，迟皖舟苦笑了一下，转头小声道：“妈，对不起。”
　　不用打开天窗说亮话，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敏锐而直白的，迟母的眼眶微红，她用冰冷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弯曲佝偻的背影惹得迟皖舟内心一酸，他走到门口才看到顾渊，顾渊对他摆摆手，他自然而然听话地离开了厨房。
　　“阿姨，对不起……”顾渊站在几平方的厨房内，轻轻对迟母述说了连迟皖舟都不知道的秘密，坐在沙发上的迟皖舟心神不宁，不断伸长脖子朝厨房的方向望去。
　　“你不放心啊？”迟父戴着一副老光眼悠哉哉地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报纸。
　　客厅开着电视，很好地隔断了两方天地的对话。
　　“我从小就教你，做人要坦荡，做事要问心无愧，人活在这个世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迟蔚海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却还是有许多学校想返聘他当老师，他说话总夹杂着几分学者的儒雅：“起先你想报考艺术院校那会我不同意，我觉得这圈子啊就是一个染缸，里面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我也怕你年轻，忘了本心忘了初心，变得同流合污，坚守不住自己的底线。”
　　“你这几年做得很好，虽然也不是一点错都没犯过，知错就改就好。要恪守底线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你越过线吗？”迟父喝了一口茶，他说得慢条斯理，一点都不急促地追着迟皖舟回答。
　　他认真地看着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这是他的骄傲，虽说他当初不赞同迟皖舟进娱乐圈，可如今小区里的老头老太有七八成都认识迟皖舟，提起他来皆是赞叹。
　　“你不用回答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好。”迟父提点道，“永远不要歪了心里那杆秤砣。”
　　迟皖舟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父亲是大智若愚般的存在。
　　也许在顾渊频繁拜访他们家的时候他就察觉出了一些端倪，只是他从不过问，照旧乐呵呵地当他的妻管严，喝着他的茶，下着他的棋，逍遥度日。
　　厨房里顾渊率先走了出来，他冲迟父打了一声招呼，迟母没一会也出来了，很明显收拾好了情绪，两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迟皖舟约了张月见面，他知会了父母一声：“爸、妈，我带顾渊去附近逛逛。”
　　迟母如常地叮嘱道：“别太晚回来。”
　　介于母亲的表现实在太过正常，出了小区，迟皖舟忍不住了：“你到底和我妈说了什么？”
　　“秘密。”顾渊三缄其口，迟皖舟对这样的顾渊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了想，迟皖舟换了种方法不依不饶地刺探道：“我妈表现得太正常了，你们聊得怎么样？还愉快吗？”
　　“嗯。阿姨答应明天找你小时候的女装照给我看。”顾渊偷笑了一下，见迟皖舟一脸错愕的样子，心情非常逾越。
　　迟皖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顾渊的嘴巴比蚌壳还严实，他现在面对他母亲又有些别样的尴尬，看来他是没机会弄明白其中的原委了。
　　“啊，你们是怎么聊到这件事的，这是我的黑历史，你别看了！”
　　撬不出秘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他壮烈牺牲？迟皖舟一路上软磨硬泡想打消顾渊看自己女装照的兴致，直到漫步到了张月的店，都没能成功。
　　老远张月就看到两个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的身影，她坐在大片玻璃窗前，迎着月光托着腮，一副被月光洗礼的圣洁模样。
　　张悦不开口的时候看上去是有些高傲的，她的五官相对其他女生比较挺立，远远看过去不够圆润柔顺，不过也只是第一眼印象，熟识起来之后才知道她的个性直来直往，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可惜再直肠子的人内心都藏着秘密，在朦胧的月光下张月见到了一双人，好似曾经的他们，如胶似漆的模样与嘴角荡漾的弧度如出一辙，眼角眉梢都夹杂着浅浅的笑意，那是深陷幸福的模样。
　　等人走进了，张月才眯着眼睛认出了迟皖舟，另一个面孔很是陌生，不过张月的第一直觉告诉他，这人就是顾渊。
　　“来了？”起身给他们二人开门 ，早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咖啡店的暖色灯光被热空调烘托的平添了几分温度。
　　迟皖舟冲张月笑了下，扯过顾渊的胳膊，露出一口小白牙：“这是顾渊。”
　　“早就久仰大名了，顾先生你好，我是张月。”张月微笑了一下，作为东道主的她关上门落锁后领着两个人走到了咖啡店里一个比较隐秘的位置。
　　晚上的A城有些冷清，咖啡店一般下午5、6点就打烊了，今天有特殊的客人，张月让打工的店员和工读生提早下班，现在咖啡店就剩他们三个，没外人在。
　　迟皖舟心里犯嘀咕，他觉得无论是张月还是叶轻也都对顾渊太客气了，他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他们都管他叫“顾先生”，这个称呼疏离而，客套，同时也带着几分拒人之外的冷淡。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他确实找了一个不得了的对象，想到这里，迟皖舟心里稍微舒服点。
　　来这里之前，他特意学习了泡咖啡的手艺，他想亲手替顾渊做个拉花，算是给他的小惊喜。
　　张月朝迟皖舟努努嘴：“自己玩去，把我的设备弄坏了照价赔就行，反正你也不是赔不起。”
　　像是打着哑谜，顾渊多看了迟皖舟一眼，不用猜也能知道迟皖舟肯定又有小心思了，这人的“歪脑筋”简直层出不穷，刚认识的时候顾渊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