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度假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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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顾渊半个月，总算等来了他的年假，作为一个万年不请假的勤劳总经理，迟皖舟很佩服顾渊的敬业精神。
“你交代个工作都要花费两周的时间，你不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吗？你荒废了我14年！”
自从放飞了自我后，迟皖舟就袒露了本性，撒泼耍赖信手拈来，这种有人惯着的感觉简直如临云巅，让他乐不思蜀，想一直住在天上不愿下来。
叶轻也从沙发上起身，冲顾渊点了点头，他是来谈事情的，不愿看着自己艺人丢人现眼的样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叶轻也慢慢改变了对顾渊的看法，迟皖舟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他深知迟皖舟的性格是属于软硬不吃的难搞型棒槌，但这人却愿意听顾渊的。
顾渊每次都不会讲什么假大空的话，他的意见保持中立，从多种角度分析，最后逼得迟皖舟不得不心悦诚服，主动让步。
他对娱乐圈有独特的见解，同时这几年他也深入圈内做了一个标杆，一系列的新政策如雪花般飘来，叶轻也知道这些改革与顾渊关系深重，某些根深蒂固的陋习如附骨之疽，别人还会忌惮利害关系，顾渊却一概实行一刀切的铁腕手段。
圈内几经浩劫，现在人人自危，作妖的人也夹起尾巴，不敢在台面上造次。
能拥有这样一个还算澄澈地环境对真心喜爱表演的演员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大环境开始改革，很多新人都崭露了头角，而那些关系户或者资源咖渐渐锋芒不再，只有小猫两三只在苟延残喘。
叶轻也最近出门去谈合作发现不必要的饭局酒局变少了，他有更多的时间能够回家陪陪妻女，单从这一点来说他感激顾渊。
迟皖舟有的时候很固执，他想做单一的演员，拒绝一切其他的曝光资源，但叶轻也不愿意让迟皖舟脱离大众视线，两个人就这个问题争论不下。
影帝大人认为自己已经打响了知名度，他不愿意做出一点点妥协，演绎角色才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卖笑卖肉卖人设都是小年轻干的事情，他过了那个年纪，不愿再同流合污。
叶大经纪人却觉得要两手抓，当然前提是分清楚主次，他看不惯迟皖舟闲来无事一直怠惰的状态，偶尔接洽一些商务资源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加成。
最后都会由顾金主出面调停。
“皖舟，轻也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你虽然是一名演员，但适当的曝光又有利于树立你的形象，个人的品牌及口碑也是作为演员需要维持的一种角色，曝光度不够哪怕有适合你的角色，导演也不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到你。”
顾渊不愿意迟皖舟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他婉转地劝迟皖舟不可一意孤行，工作总有喜恶之分，哪可能只接喜欢的，讨厌的一概拒绝！
安抚完了这一边，顾渊也不忘帮叶轻也出主意：“轻也，你在谈商务合作的时候务必要帮皖舟把好关，不能让他出现负面形象。他现在还在上升期，合作伙伴是需要严格把控的，我这里有几个比较专业的从业人员，你可以从侧面去侦察筛选，这样你的压力也会轻一点。”
迟皖舟打趣道：“现在怎么还是你管我？”
“你不乐意？”顾渊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来，迟皖舟立马陪笑道，“那哪能啊，你又不是外人，我巴不得你把我管得死死的呢！”
面对如此善于见风使舵的艺人，叶轻也简直甘拜下风，迟皖舟这脸皮还能忽薄忽厚，仿佛有千张面孔，随时可以原地表演一个川剧变脸，还是一个人唱完一台戏的那种。
“你也别太挑剔了，轻也的工作也不容易，你们工作室再找几个专业的人吧，我这里有人选，你们两个可以看着挑一挑。”顾渊也知道叶轻也的妻女已经回国，想给他分摊一些。
迟皖舟捧着顾渊的手，感慨道：“你怎么那么好！”
顾渊小力打了迟皖舟一下：“你别贫，我说真的。”
迟皖舟耸耸肩，莞尔道：“要不我还是签在你旗下得了，省的我还要出人力财力，这次我们一九开，你九我一，我赚的钱全部上缴，你看怎么样？”
顾渊抿着嘴不说话，迟皖舟继续怂恿道：“你看你不会亏的，我虽然接戏少但市价高，顾先生你不考虑一下吗？”
见到迟皖舟如此奋力推销自己，叶轻也心头一跳，他潜意识觉得此地不宜多留，立马找了一个借口开溜：“小菲等着我去接她，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脚底抹油的同时还不忘递给迟皖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迟皖舟迟钝地不明所以，他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一下子凝结了起来，细细回想一下，也没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顾渊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他清楚迟皖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走慢慢挪了几步，直到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了一米内，才黯然道：“我希望你是自由的。”
“我希望你拥有绝对的自由。”
由爱生忧，由爱生怖，顾渊是一个心细如尘的人，过去犯过的错他不会重蹈覆辙，如若迟皖舟归自己管，他将走不出顾渊为他规划的范畴，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顾渊都不愿让迟皖舟失去主动权。
电光火石间，迟皖舟的脑袋仿佛开窍了，他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顾渊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让他自己掌握命运，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想牵着眼前这个人一同踏上命运的征途。
牵过顾渊的双手，迟皖舟调笑地问道：“我是不是很蠢？”
顾渊不明所以，只能如是摇摇头。
有的时候迟皖舟确实神经大条，但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在待人接物上绝对可谓面面俱到，只不过对身边的人事物才会偶尔犯迷糊。
龇着一口白牙，迟皖舟不怀好意道：“我是卖给了你，你也要卖给我啊，我这笔买卖不会亏得。”
顾渊煽动了一下眼睫，露出一个纵容的浅笑，这人原来打的是这个注意，见迟皖舟笑得像一只得意的狐狸，他泠然开口道：“你的事业我能帮你规划，你能帮我什么？”
迟皖舟毫不犹豫地答道：“帮你暖-床啊！”
顾渊被这个答案呛得半死，虽然这句话与“潜规则”大差不离，可被迟皖舟说出口其中的暧昧不言而喻，更何况他们还是准情侣。
“就你有嘴会得得！”顾渊没再理会迟皖舟，他最近偶尔会住在华庭美苑，还是住自己原来的房间，两个人像是偶尔见面的室友，分出来一条楚河汉界，不过这条界限最近有越来越模糊的嫌疑。
顾渊落荒而逃的背影略带一抹粉红色的蕴然，迟皖舟用指尖逡巡着下巴，弄不明白顾渊若即若离的态度，他自认为已经做了很多，但顾渊始终举棋不定。
迟皖舟猜到了顾渊有心事，这事肯定不小，反正这人接下来的两周都是属于他的，他有信心能够顺利撬开顾渊的秘密。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无论输赢，只是为了证明——我爱你。
临近出门，顾渊才知道他们度假的第一站是A城。
“你别藏着掖着了，无论你有多少小秘密我以后都给你挖出来。”迟皖舟指的是顾渊悄悄去去拜访他父母的事情，哪知道此话一出顾渊像个护食的小松鼠，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副警惕的模样，搞得迟皖舟啼笑皆非，看来顾渊背着他藏了很多秘密。
“我……我要怎么面对你父母？”顾渊一直是以朋友的身份去见迟父迟母的，他们现在也算是特殊的“朋友”，但跟迟皖舟回家还是头一回，一下子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了。
顾渊埋怨道，“早知道我多准备点礼物了，你之前让我什么都不要担心，什么都交给你安排，现在哪里来得及准备！”
迟皖舟失笑道：“你怎么像是要上门的女婿，我父母过年的时候记挂你，我妈还让我打电话给你呢，只可惜那时候时机不对，他们很喜欢你，哪怕你什么都不准备空着手去都无所谓！”
顾渊气鼓鼓地反驳道：“那样失了礼数，再说，我也不是……不是什么……女……女婿。”
“那是什么，儿媳妇吗？”迟皖舟哈哈大笑道，“那就更不用准备了，你的陪嫁一定丰富！”
“去你的。”顾渊撇着嘴，恨不能把迟皖舟这张嘴给缝上，老是说些让人害臊的话，这人的劣根性原来是那么顽劣的？怎么总喜欢看着自己出糗！
“不闹你了，我妈是真的提起过你，我爸也很喜欢你多过喜欢我这个不孝子，除了带你回去见我爸妈，我还想让你见见我朋友。”
“男的？”
“女生。”
“哦。”
顾渊默不作声地拎着个行李箱从迟皖舟面前走过，目不斜视仿若无物，迟皖舟笑得嘴角都快抽搐了，顾渊怎么那么可爱，一举一动都仿佛在说“我吃醋了”。
扯过他卫衣的帽兜，由于重力的作用顾渊一个踉跄往后仰去，迟皖舟早有预谋地接住了他，抱了个满怀。顾渊活像个躺在粘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扑腾了好几下，迟皖舟压住他的左肩，轻轻在他耳边说；“我现在只喜欢你，你吃的是什么醋啊。”
“她是我的好友，我圈外的好友只有她一个，其他都是圈子里的朋友，那些朋友既属于生活也属于工作，但张月是纯粹生活中的朋友。”
迟皖舟在顾渊耳畔边低语道：“我希望你融入我的生活。”
耳边的热气蕴热了耳畔，顾渊如同遭受了电流般愣在了原地，细细麻麻的小电流一路顺着血管及筋骨四处流窜，顾渊觉得心口麻酥酥的，脚上瞬间没了力气，只能无力地用手指攥紧了迟皖舟的衣角，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
他的脑袋朝对方胸膛处的衣服料子上拱了拱，满溢的感情在心间绽放出一簇短暂而艳丽的小礼花。
迟皖舟轻拍了顾渊两下，手指顺着背部一路下滑，直到摸到顾渊颤抖的左手，他顺带强势地牵过顾渊的手，五指扣住他的掌心。
顾渊动了动，小声道：“有人！”
明白对方的忌惮，迟皖舟将相牵的手塞进了卫衣的兜戴里。
低着头，顾渊一只手拉着行李，催促迟皖舟赶紧走，再磨蹭下去他们快要赶不上飞机了。
两个一人拖着一个行李，十指紧扣地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等在车库被拉来做苦力的刚子见到两个穿着一身黑的人，他们周围仿佛被隔绝开来，周身都冒着粉色的泡泡，残害他这种单身狗！
直到个高的那人想上他的车，刚子才擦亮眼睛认出了他的老板。
“迟哥！顾…顾先生……”这瞬间刚子的舌头打结了，肢体动作也不协调，活像个跳梁小丑，正做着低劣的表演，冷风灌进了刚子正长着的嘴巴，他的脑袋短路了，不知道为什么是顾先生与迟哥一同去度假。
也不怪李刚辉，他前阵子家里出了事，请了一个月的假，没料到这一个月事情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时三刻反应不过来也实属正常。
迟皖舟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愣在那里装电线杆啊，回神了。”
被迟皖舟一吼，刚子将这搞不明白的“男男”关系扔在了脑后，尽职尽责地当个好司机，毕竟接完这单他又能得到两个礼拜的假期，只要忍到机场，刚子这名车夫便能功成身退。
一路上迟皖舟没松过手，顾渊像鸵鸟一样低头假寐，顺便还要堤防迟皖舟那只不老实的咸猪爪。
春回乍暖，正是万物苏醒的时节，迟皖舟今年过年没回家，这次倒正好补了这个遗憾。
顾渊用右手撑着脑袋，眯着眼睛将断断续续的风景尽收眼底，手心潮湿，心情出奇的轻盈。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放松了，仿佛身上的重压有人分担，仿佛有了依靠与支撑，他不再是一个人，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明知道这是一个坏习惯，顾渊依旧忍不住沉迷其中，身边温热的呼吸像是牵连他心脏的一根命脉，他从未想过能光明正大去见迟皖舟的父母亲友，本来顾渊以为自己会永远站在黑暗里企及那道不属于自己的光，哪怕能握在手心，也只能停留片与的瞬间。
紧握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代价是掌心的皮开肉绽，不过顾渊不在乎，他憧憬着这道光芒很久很久了，这份灼痛可以忍受，他咬着牙坚持，直到时间戛然到期。
但现在他手里的这道光是温热的，它不会灼伤自己的肌肤，还温暖了他冰封已久的荒藉内心。
哪怕是一场未知的旅行，顾渊也心驰向往地充满着期待，作为一段新关系的序幕，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共同携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