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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事故 ...

  •   望着正在上妆的迟皖舟,刚子叹了一口气。他深知迟哥最近状态不好。
      上戏的时候浑然味觉,只有在私底下,他变得不再像以前一般会与自己逗乐了。
      叶轻也过来拍了拍刚子的肩膀,刚子抬头瞥见叶轻也手上拿的咖啡,突然觉得迟哥现在是拿咖啡在续命,想当初他对咖啡可是谨谢不敏,这个陋习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迟皖舟眼皮也不抬,继续全神贯注看着自己手中的剧本,进组已经半个多月了,话说时间是可以治愈一切的良药,迟皖舟却觉得时间能治疗身体上的伤痕,内心的悲切基本无药可治。
      沉浸在工作中可以逃避内心的煎熬,最近的他恢复了刚出道的“拼命三郎”模式,只有疲惫到极限,他的脑袋才挤不出空间去想顾渊,去细思他们的曾经。
      谁可曾想到,他觉得一地鸡毛的那三年对顾渊来说却是如珠如宝的珍贵时光,原来顾渊与自己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在倒数。
      想到这里迟皖舟的内心一揪,微蹙的眉心惹得化妆师小薇的手一哆嗦。
      “迟哥,是我手重了,抱歉!”小姑娘颤颤巍巍地询问道,她一直听闻迟皖舟脾气好人缘佳,可她毕竟没怎么与这位新晋影帝相处过,深怕一个毛手毛脚惹恼了这位大人物。
      “怎么了徒弟,耍大牌啊!”
      进来的人看到这一幕笑呵呵地走过来,他穿着一身月白地长袍,梳了一个标准地道士门,光洁地脸庞全部暴露却不显得多余,反而有一种干净利落、仙风道骨的感觉。
      来人正是白江,在《栖世》里扮演自己的师傅仙丰。
      “师傅可别拿徒弟逗趣,我可担待不起啊!”迟皖舟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小薇这才安下心来,遵从本心化身成了这两位顶级影帝的迷妹。
      白江:“昨夜又熬夜看本子了?”
      迟皖舟的气色很差,白江与他拍戏了半月有余,已经了解到迟皖舟是一名很有天赋的演员,因而更佩服他努力专研的精神。
      迟皖舟尴尬一笑,他又不能说出自己为情所恼,只能放任自己沉沦在戏里的世界,好获得偏安一隅的轻松,虽说是短暂的宁静,可聊胜于无。
      他不吭不抗道:“还需要白哥指教。”
      白江很是欣赏迟皖舟,他的谦逊并非惺惺作态,有实力有颜值又懂得礼数,可谓前途不可限量,见到如此优秀的后起之秀,白江很是欣慰。
      他已经成家立业,对于事业的渴望也不复当年,当然,圈子里偶有风言风语,他虽爱才也与对方认识尚浅,有些事情他不应该过多插手。
      没一会,副导演来喊上戏了,两位影帝的眼神在一瞬间产生了变化,白江的眼神严厉而威风,迟皖舟的眼睛里好奇有余按捺不足,人物性格在眼神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
      这场戏是师傅仙丰带着徒弟乐涛下山的一幕,面对百姓的疾苦,仙丰选择视而不见,而乐涛的眼睛里多有不忍,可惜师傅在身侧,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破碎的衣衫以及一双双惹人痛心的眼神在午夜时常在自己的脑海中飘扬。
      走在山路上,乐涛心不在焉,却被师傅踹了一脚。
      “专心走路,无需挂念与你无关之辈。”仙丰的口气冷漠,仿佛没有感情一般,站的笔直,行云流水,宛若对周身的劳苦遭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仙丰的话语刺激到了乐涛的神经,乐涛眼里满是不解,他回道:“师傅,如今国破家亡,我们却还待在偏安一隅的这处隐世之居,实非男儿行为,好男儿就应该保卫家园,上战场去奋勇杀敌,保卫一方国土!”
      “莽夫之勇,如今群雄混战,正是多事之秋,百姓生灵涂炭我并非没有感触,只是现在不可操之过急,需有耐心等待混战画下句点,再从长计议。”
      乐涛面露不耐之色:“师傅总是要徒儿等待,可什么时候是个头,日子还能再苦吗?百姓还能再饥寒交迫吗?等待就能解燃眉之急吗?”
      一连三个问题,仙丰并没有回答,乐涛毕竟年轻气盛,他的所思所想还欠缺考虑,他这个做师傅的不能不为他多揣摩几番,可惜这笨徒弟并不懂得仙丰的心态。
      “多说无益,上山吧。”
      一道如谪仙一般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掠过,画作一个残影,乐涛回头深深向山下看了一眼,最终提起步伐,缓缓随着师傅上山了。
      #
      “cut!”林导很满意白江与迟皖舟的表现。
      说起这位林导也是个响当当的任务,林阅今年40岁,却已经获得5次国际最佳导演奖的荣誉了,他擅长拍摄人物,从角色的性格、命运、遭遇等顺途揭示角色的结局。
      迟皖舟与白江之间的火花很激烈,他们之间的火花既可以共存又不会抢夺对方的风采,原定的剧本是作为师傅的白江角色更吃重一些,现在他开始着手修改剧本,使两位演技派演员的戏份能够平分秋色。
      当然,这一举动得到了白江的首肯。
      三个人一同站在监视器回放着方才那一段的影片,林阅频频点头,矛盾的激化以及人物的鲜明个性为后续的故事奠定了基础,这部戏拍得很顺畅,实在是需要感谢白江与迟皖舟。
      “白江、小舟,你们两个去换威亚,下一场是第一场打戏。”
      半个月的时间,林阅将山上的文戏拍了个七七八八,今天第一次拍武戏,武戏比文戏难拍且更耗时间,这场戏必须在天黑之前拍完,否则就只能等明天了。
      演员各就各位,迟皖舟与白江开始走戏,为了拍摄效果,这次用的威亚较为隐性,当然也比较难控制.迟皖舟绷紧着脸过了一遍位置,示意OK后,轮到白江过场。
      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了,白江的威亚不受控制,在天空中自转了一圈。将白江原地搅成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钢丝发出酸牙的“咔咔”声,悬在半空中的人重心不稳,电光火石间钢丝支撑不住缓缓断裂,白江在距离地面5米左右的地方直直摔下来,一声地面与□□碰撞的声音惊颤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一窝蜂走上前,只见人倒在地上抽搐着,林导蹲下声叫了他几声,他也没有反应。
      片场一下子现场炸开了锅,迟皖舟眼疾手快将白江放平,开始检查他浑身的骨头,他的手法很轻,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细细摸索,额头上的冷汗滑下来,过了十来分钟,林阅才冲进画面里,工作人员已经有眼力见地打了120。
      “怎么样?”林阅的额头布满冷汗,他关切地问向迟皖舟,眼睛里充满着猩红的血丝。
      迟皖舟检查完白江站起来呼出一口气,以白江早目前的状况来看不挪动伤者是最优方案:“手脚都没什么大碍,就怕……”
      白江摔倒了头,迟皖舟并不专业,因此不敢去贸然检查,他们都怕白江伤到了脑部神经,这事情可大可小,在救护车到来之前,拍摄地如同被阴霾所降临,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一道解救众人的声音降由近及远,刺耳的救护车的鸣叫代表着希望,同时也可能揭露伤害,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名伤患,直到白江被抬上救护车,在场的人才开始各司其职,听从副导演的安排。
      迟皖舟与林导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他呆坐在急诊室的门口,木木的像一座雕像,脆弱又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叶轻也手上拿了一瓶运动饮料,他将饮料塞在迟皖舟手心里,迟皖舟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掌,像是在握住一根救命稻草。
      事发突然,迟皖舟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吃饭了,他没有胃口,既后怕又牵挂着白江,林阅已经给白江的家人打了电话,他站在另一侧的大理石墙面上脑袋放空。
      他都想不起来事故是怎么发生的,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手脚冰凉如同全身的血液被抽干了似的,透彻心扉的冷麻痹了他的整个感官,面部神经像是失去了作用,变成一滩没有表情如死水般的肌肉。
      林阅做导演也有7、8个年头了,大小事情遇到不少,可这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严重的事故,他愁得叹了一口气,觉得此前的顺遂大概就是用来遭遇这场劫难的。
      虽说与白江认识的时间不长,可迟皖舟很是敬佩这位前辈,他一边担心白江的身体状况,一边又忧愁着剧组的进度,白江这次伤的不轻,具体结果还要等医生出来听情况判断,可《栖世》的剧组投资巨大,白江停摆一天剧组也只能休息一天,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林阅无精打采地瞄了一眼来电号码,莫名看了迟皖舟一眼,跑到外面去接电话。
      等林阅回来的时候,恰逢医生出来,医生告知白江已脱离危险,暂定住院一周留院观察,迟皖舟与林阅两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小舟,你今天先回去吧,白江的家人快到了,让他家人留下来照顾他,你休息两天我再联系你。”林阅虚弱地朝迟皖舟点点头,迟皖舟点头顺从地离开了医院。
      如提线木偶般走到医院门口,迟皖舟不自觉地趔趄了一下,被身旁的叶轻也一把抓住。
      “谢谢。”迟皖舟苦笑道:“大概是一时放松,没注意脚下。”
      叶轻也驱车送迟皖舟回酒店休息,顺便叮嘱道:“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先别想了。”
      迟皖舟疲惫地在车上打盹,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变,他现在身心疲乏。
      “有事给我打电话。”叶轻也将迟皖舟送到门口,迟皖舟无力地摆摆手,走进了房间,自暴自弃般倒在了床上。
      他的内心很煎熬,如同在油锅上跳着踢踏舞,翻来覆去了半个钟头,终于迫于重压睡着了。可惜在睡梦中他也不胜其扰,眉心始终没有舒展开。
      一个小时后,叶轻也风尘仆仆回到酒店,脸上带着安心的明朗。
      “叶哥!”刚子一直等着叶轻也,见到他的身影就站了起来,急吼吼地问道:“怎么样?”
      叶轻也拿下眼镜捏了捏发酸的山根处,道:“都解决了!”
      “不愧是……”说到一半,刚子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他尴尬地笑了下,被叶轻也瞪了一眼,警告道:“管住自己的嘴,今天的事情不能向皖舟透露一个字。”
      刚子也知情重:“这点我明白,叶哥放心。”
      叶轻也不放心地朝迟皖舟的房间乜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下午,迟皖舟接到了林导的电话,因为白江的身体原因,剧组休息10天。
      “林导,那拍摄进度与资金方面没问题吗?”迟皖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一切以白江静养为主,等待白江留院观察的那段时间,剧组可以视情况调整进程,可迟皖舟也明白拖一天就耗费一天的金钱,有些剧组因为拖不起会选择换角甚至迷信的剧组怕再出事会搁置拍摄。
      林阅仗着自己在电话那头,迟皖舟看不到他的表情,宽慰道:“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我找了我的一位老朋友帮忙。”
      接下来,他话锋一转:“小舟,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等白江出院了我们再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白江的戏份有可能会删减,到时候我只能指望你了。”
      迟皖舟闻言一愣,随即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曲折,如若白江的身体有碍或不宜操劳,整个剧本就会偏重他这边,遇到这样的“好事”,迟皖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谢谢林导,你也不宜操劳过度,我们稍后见。”
      挂了电话,迟皖舟洗了一个澡,骤然多出了10天的假期,他打算回家好好休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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