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顾疏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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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起第一声的时候，迟皖舟就伸出手按掉了闹钟。
顾渊揉揉眼睛，抬起头迷迷糊糊问道“几点了？”。
“6点，你再睡会。”
迟皖舟今天的戏份排的比较早，他替顾渊盖好被子，顾渊的脑袋缩了缩，继而沉沉睡去。
最近他们都是如此相处，和谐又带着一丝诡异，迟皖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顾渊晚上不强迫他做那档子事了，只要没有深入的接触，他都能配合。
套上外套，迟皖舟洗漱完毕，轻轻推门离开了房间，刚子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迟哥。”他给迟皖舟递上一杯黑咖，笑得一脸讨好。
最近迟皖舟都不让刚子叫他起床了，而且他与顾渊睡在一起，刚子也不方便进来。
黑咖真是苦，迟皖舟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皱起来了，他不明白顾渊为什么喜欢喝这玩意。
不过黑咖确实提神，只有早上有戏的时候迟皖舟才会勉强喝上一杯补充精力。
与片场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迟皖舟就被张大权拉了过去，张导絮絮叨叨讲了快一个小时的戏，包括细节与要修改的剧情，最近张导一直在修改剧本，以求让剧本更加精细完善。
这个举动对整部成品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迟皖舟被迫拉着一遍遍演，演完一段查一段，张导觉得哪里不对劲再继续周而复始，直到他满意为止。
工作人员无奈被迫加班，不过看到最辛苦的主演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就没有怨言了。
顾渊安抚民众的方法就是给他们加餐，现在片场的人看到顾渊就眼冒金光，乐的和中了彩票一样。将迟皖舟的敬业看在眼里，顾渊侧头，肩披一抹斜阳，他觉得迟皖舟与这日光很相衬。
和煦温暖，平易近人，惹人向往。
看了下手表，他打了电话给林秘书，让他安排专车去接顾疏汐。
顾疏汐的到访像是一阵兵荒马乱的洗礼，还能岿然不动的只有杨露，顾渊本想借出差逃避，反正躲两天就好，却还是舍不得离开。
最近他与迟皖舟一直剑拔弩张的关系得到了缓解，顾渊不知道迟皖舟想明白了什么，内心油然而生出一种满足。他原本以为他们会分崩离析，没料到最后还给了温柔一击。
也好，至少比他预想的结果要好。
想到顾疏汐，顾渊略感头痛。
他这个妹妹是顾朝江的老来得女，婶婶的身体一向不好，他们夫妻两个又相敬如宾，本来顾朝江夫妇已经拿顾渊当儿子看待了，没想到会获得这个意外之喜。
要说顾疏汐也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成绩拿得出手，为人处世也很大方，就如同寻常人家的姑娘一样，自然也沾染上了寻常小女生的恶习。
顾渊不愿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发现顾疏汐写那些带有颜色的同人文的。
那一刻顾渊想：叔叔多年的教育终究是错付了，顾疏汐究竟是怎么被养歪的？
不过顾疏汐除了这些不成文的小爱好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的劣习，对迟皖舟的喜爱也是粉丝对偶像的憧憬。她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份来行使某些特权，顶多迟皖舟拍戏，她能沾光前来探个班。
过了一个小时，顾疏汐一蹦一套穿着她的粉色小裙子来到了现场，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整个人看上去粉粉嫩嫩、白白净净的。
“哥。”
她见了顾渊，也不蹦跶了，乖乖小碎步地走到顾渊身侧，手脚都规规矩矩，看得出她有点怕顾渊。
顾疏汐比顾渊小十二岁，顾渊对顾疏汐比她爸爸对她都要严厉，不过她很喜欢自己的哥哥，虽然不是亲哥，却胜似亲哥。
当初被顾渊发现自己写同人文的时候顾疏汐也慌乱过，不过这是她仅剩的兴趣爱好了，当然要据理力争。说到底，她也没做什么坏事，只不过yy一下自己的爱豆与哥哥，这犯了什么法吗？
顾渊当初没有继续追究，顾疏汐也就得保留了自己的小癖好，如今自己笔下的两大人物同框了，她面上克制，内心已经跳起了舞，撒起了小花瓣。
“呀，舟哥这部戏是古装诶，但这扮相由于《铁马冰河》不一样。”
“啊，舟哥是不是瘦了，他的脸又小了一圈，说他是大学生都有人信。”
“舟哥的打戏好精彩，一招一式尽显风采，翩翩少年仗剑走江湖，真好看！”
……
……
顾渊见顾疏汐活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叹了口气，离远了点。
顾疏汐一转头见顾渊嫌弃的举动，内心有点受伤。
自从她哥发现她写同人文后她就觉得哥哥与她的距离远了，她也没做错什么啊，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这边顾疏汐的情绪还留在脸上，那边迟皖舟已经拍过了一条，他没脱下威亚装置就瞧见了顾疏汐，走进揉了揉这丫头的发顶，温声道：“小汐怎么了？”
顾疏汐认出了迟皖舟的声音，努力压下失落的情绪：“没什么，一路过来有些累了。”
“辛苦你了。”
顾疏汐被迟皖舟的笑容治愈了，摇摇头忙道：“不辛苦。”
“舟哥演的是少侠啊，刚出道你也演过武侠片。”
面对迟皖舟的温柔，顾疏汐的低落很快消散了，迟皖舟听了这话点点头，那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时间过得真快，算算自己已经在圈子里呆了二十几年了，都可以算得上 “老艺术家”了。
迟皖舟换着话题：“小汐最近学业如何？”
“保持在前五名以内，我是不会荒废学业的。”
顾疏汐一脸骄傲，她这句话说的响亮，也有意让站在一边的顾渊听到。
迟皖舟见小姑娘的眼神频频往顾渊那里撇，低语道：“怎么，你哥欺负你啊？”
“没有，只是他不理解我的兴趣。”顾疏汐低头勉强笑了下：“我们隔了好几个时代呢，有代沟。”
迟皖舟失笑，没有点穿顾疏汐的借口。他们兄妹两个的事情他不方便插手，也不打算问各种缘由，毕竟他只是个外人。
顾渊像个木头一样杵在离他们五步开外的地方，迟皖舟对谁都温和，只对自己冷淡。
想到那些强迫，顾渊垂下睫毛，一片光晕投射在他的眼下，之后一个影子笼罩住了他。
“我再补拍几个镜头就能下戏了，我们带小汐一起吃饭好吗？”
突如其来的提议令顾渊还来不及收拾脸上的狼狈，他抬头就见到了迟皖舟如煦阳般的笑脸，那笑容太刺眼睛了，顾渊仿佛眼睛被灼伤了一般快速低下头，淡淡回了句“好。”
这个人像太阳，却比太阳更耀眼。
迟皖舟也没想到，几个镜头拍了那么久，他妆都来不及卸，戏服也穿着，匆匆疾步走到顾氏兄妹面前，满脸歉意道：“抱歉，拖了那么久。”
顾疏汐手上还隔着吃到一般的小蛋糕，她不在意迟皖舟下戏晚，能和哥哥还有舟哥一起吃饭，她已经很开心了。
“舟哥，你慢慢来。”
“先去换衣服卸妆吧，晚上还有戏吗？”
关心迟皖舟的是顾疏汐，问问题的是顾渊。
迟皖舟摇摇头，表示今天自己的戏份已经结束了。
“那我让刚子开车去远一点的地方吃饭吧。”顾渊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预约餐厅。
他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另一个脚步声，迟皖舟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道：“你跟我来，我有些话想说。”
顾渊只能放下手机，在顾疏汐惊喜又激动的眼光下，跟着迟皖舟离开。
化妆室没人，今天A组下戏早，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去了B组，杨露也在那里拍戏。
他打算自己动手卸妆，拿了两片卸妆棉，挤满卸妆水后，正准备擦脸。
顾渊在这时接过了迟皖舟手上的棉片，板着脸严肃道：“闭眼。”
迟皖舟乖乖闭上眼睛让顾渊折腾，乘着顾渊在忙，他还是憋不住，建议道：“小汐的情绪挺丧的，我刚才问她，她回答没什么，只轻描淡写说你们之间有代沟。”
明知道是个外人，可迟皖舟不忍看到自己的小粉丝被“欺负”，忍不住还是稍微提点了几句。
“嗯。”顾渊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他一点点帮迟皖舟卸去脸上的彩妆残留，做这事的时候顾渊的表情特别认真，薄唇抿紧，带着一种虔诚，眼睛里流露出了小而亮眼的温柔。
“待会吃饭的时候别黑着张脸。”
大概是气氛太/安逸了，迟皖舟居然教育起了顾渊，说完他才想起他们之间的身份，闭了嘴。
“好。”
顾渊忍不住疑惑道：“那丫头真有那么委屈？”
他帮迟皖舟卸完了妆，用手捏起他的下巴左右看看还有没有遗漏、没卸干净的地方。
迟皖舟还闭着眼睛，顾渊凑得近了些，他的气息缓缓落在迟皖舟的脸上。
迟皖舟不安的抖动着眼皮，也不知道要不要睁开眼。
“啊！”
一个凄厉的叫声划破化妆间的，室内的两人双双回头，只见刚子捂住脸，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嚷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啊！”
想起他们两个人刚才的动作，迟皖舟和顾渊快速分开了，都侧着脸躲避着对方的视线。
刚子溜得贼快。
一直到所有人都坐上了车，他从后视镜依稀能感受到迟哥和顾先生之间的尴尬。
作为一名认真负责的好司机，也作为一名始作俑者，刚子只能祈祷路况好一点，让他快点开到目的地，他觉得空气都要窒息了。
车上只有顾疏汐若有所思，一会看看舟哥，一会看看她哥，还分心去顾及了一下刚子哥的脸色。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她却不知道的事情。
问了他们肯定也不会说，不过没关系，她会脑补，还会脑补得异常丰富，要多具体有多具体，要多生动有多生动！
吃饭期间，顾疏汐得到了她哥的特别关照，她的眼睛里有小水花，看来她哥哥不怪她写同人文了。
迟皖舟和顾渊虽说坐得近，互动却很少，两个人看上去都是一副胃口欠佳的模样，刚子狼吞虎咽吃了不少。
之前在饭桌上就属他话最多，能带动气氛，今天连个屁都不敢出，埋头吃饭。
顾渊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片小炒肉，结果被辣味呛了一下，咳了很久，脸上都泛粉了，可是那股辣意就是梗在喉咙口下不去。
眼前倏地出现了一杯水，顾渊灌下去两口温水，觉得喉头舒服了不少。
此时顾渊的唇瓣红彤彤亮晶晶的，迟皖舟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不了解情况的人难免会会错意，觉得顾渊是想吻他，盯着那嘴唇出神，迟皖舟的脑子只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顾渊吻起来的味道怎么样。(作者：你这个亲过就忘的大猪蹄子！！！)
这个荒谬的想法一出现，迟皖舟就被吓到了，他在想什么，他想吻顾渊？在他的印象里，虽然他们做了很多更为露骨的事情，但他们从来没有接过吻，这是迟皖舟的精神洁癖，顾渊也从来都没有类似的举动。
听起来有点像小女生的心思，不过这是迟皖舟唯一还坚守的东西。
今天这是怎么了，他是顾渊，就算迟皖舟原谅了顾渊曾经的所作所为，他依然是那个对自己落井下石的顾渊。
他和顾渊没可能，连一丁点概率都没有。
迟皖舟的心情起起落落，顾疏汐却直觉舟哥和她哥之间的气氛不对，大概是小说荼毒过深，顾疏汐觉得舟哥刚刚看她哥的眼神带着点不可名状的渴望。
她的小脑袋瓜里思如泉涌，迸发的都是一个个欢脱耀悦的小火花，今天这波稳赚不赔！
于是当天迟皖舟的超话内，最热门的文章又涌现出了新的章节，内容极为舒爽粗长，地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娃看了直呼内行。
顾疏汐深藏功与名，她是在为她哥的前路奠定结实的基础，她相信，舟哥早晚有一天会是她家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