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所谓“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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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手机看了又看，迟皖舟都快把手机屏幕盯穿了。
他抬起头，与刚子大眼瞪小眼，不敢置信地颤动着眉毛，问道：“这是什么？”
迟皖舟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这些文字都是什么鬼东西，明明拆开来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他怎么一个字都不识！
“迟哥你不是让我找同人文吗？这就是最近非常红火的同人文啊。”
刚子眼观鼻，鼻观心，回答得一板一眼。他可不敢说迟哥简直是配遍圈内无敌手，无论男女，无论老少，迟皖舟真可谓是CP届的扛把子。
而磕CP女孩也发挥了她们惊人的想象力，什么题材什么种类的文风应有尽有，刚子昨天还误入歧途，追了一篇同人文到半夜，现在电量不足，正打起精神面对自己的BOSS。
最飘红的一篇文章叫《他与他的神秘先生之不可描述的二三事》。
迟皖舟看了几章，见到一个链接，不假思索点了进去，然后里面的文字极其毁三观，内容简直不堪入目。
这题材是喜闻乐见的金主x明星梗，点赞数一路遥遥领先，评论里摩拳擦掌。
迟皖舟总算能感同身受，为什么顾渊视顾疏汐为洪水猛兽了，如果顾疏汐的兴趣爱好是写这种文章，那简直太可怕了。
不过那短短几行文字的人设描述与顾渊实在太像。
想到这里，迟皖舟打了个哆嗦，他不确定写这篇文章的人是谁，不会真的是顾疏汐吧！又不能查，又不能问，迟皖舟打算忘记自己刚才看的莺莺燕燕的内容。
他拿起剧本，安分守己地背词，自己在这部戏里打斗场面较多，张导固执，需要演员亲身上场，这些都是在合约里写明的。迟皖舟也吊过威亚，可不像这部戏，将他少年时代的英雄梦都毁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想成为英雄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没一会杨露来串门了，她一进门，左右看了看，没见着想见的人：“顾渊呢？”
“他又不是演员，没必要起那么早。”
“哟，挺怜香惜玉啊。”杨露不客气地拿着迟皖舟的低卡小零食吃，这些零食也是顾渊专门为迟皖舟挑的，顾渊对迟皖舟不可谓不贴心。
“迟子，你在顾渊这里挺养尊处优，为什么不继续跟着顾渊呢？”
杨露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着迟皖舟，顾渊可谓是最大方的金主了，对迟皖舟的限制也少，背景雄厚，正所谓“靠着大树好乘凉”，这条件已经够得天独厚了。
迟皖舟叹了口气，答道：“我不想做金丝雀，以前是无奈之举，在有选择余地的时候还是要靠自己，才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杨露挑眉反驳道：“可你已经被指指点点了呀。”她说的也很直白，迟皖舟有他的傲气这点杨露明白，她认为迟皖舟大可以选择继续借顾渊的东风，没必要彻底脱离顾渊旗下的体系。
“我想挺直脊梁骨好好拍戏。”迟皖舟放下剧本，认真地一字一顿道：“没有离开顾渊，我就没办法做到这一点，现在我能凭借自己获得资源了，哪怕资源没有顾渊给我的好，那也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
迟皖舟并不是要与顾渊撕破脸，也许前几年他态度激进，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但如今他已不再天真。能创就一番事业那是最好，如若实在没办法，他也要尽力而为，做到自己能达到的最好。
他也明白杨露的意思，如若能将工作室挂靠在顾渊旗下，即使他不再与顾渊形成包养关系，自己仍旧能得到顶级的资源，可强扭的瓜不甜，他不愿意，也不想要顾渊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迟皖舟从来都不知道顾渊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是可以给到顾渊的，而顾渊给了他很多。从这个一点来说，他们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不平衡的关系总有打破的瞬间，他应该抽身而至，为这场荒唐的闹剧画上一个句号。
杨露吃完一包零食，正经道：“迟子，过刚易折。”
她点到即止，多说无益。
对于杨露的告诫，迟皖舟“嗯”了一声，也不知道真的听进去了还是没在意。
刚开始杨露对迟皖舟感兴趣完全是基于顾渊签下了他，她不知道顾渊看上了迟皖舟什么，正好有一部戏约找了迟皖舟做男主角，杨露就想去试探试探。
真正接触下来，她才明白，迟皖舟与圈子里的大多数人不一样，他有干劲，刻苦努力，不会借着顾渊的威名作威作福，隐隐还自带忧愁。
在杨露看来，能被顾渊看上是天大的恩赐，而迟皖舟显然不以为意。
他没有过多的摆谱，照旧踏踏实实演戏，迟皖舟纯粹而本真，哪怕刚开始大家都是碍于顾渊的面子启动他，拍完戏后总是会对他另眼相看。
迟皖舟的人脉是靠自身的努力一点点累积起来的，他很低调，从来都不愿意提及顾渊的名讳，好像那是一个禁忌，哪怕有人对他不客气，他也不会搬出顾渊，而是靠自己解决问题。
杨露听过风言风语，那些人就是酸迟皖舟的好运气，同时，她也在接触中被迟皖舟感染，对演戏这件事情投注了极大的认真与热情。
要说起来，迟皖舟才是杨露的半个领路人，他激发了自己的斗志与兴趣，让她真的体会到了演戏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而不像以前，她只拿演戏作为逃避的工具。
对于顾渊与迟皖舟的关系，杨露一直看在眼里，她也明白，顾渊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迟皖舟拥有强大的人格魅力，顾渊大概就是看上了他的致命吸引力。
杨露能做的最多是穿针引线，对事态的走向，她打算静观其变。
他们的闲谈告一段落，正在对台词间，顾渊不知什么时候静候在一侧，悄无声息地看着。
“小小，我打算退出江湖了。”
迟皖舟深深凝望着杨露，他的眼睛里有不舍的泪光，江湖梦碎，自己的心也跟着破裂了一次。
“周哥，我跟着你。”
杨露眼波婉转，他们经历了太多，已经看透了这个嘈杂纷乱江湖的本质。螳螂挡车无异于势单力薄，放下刀剑回归乡田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他们真是情深义重，只可惜春宵苦短，美梦转瞬即逝。”
杨露不免觉得剧中人物太过悲壮，等看到成片的时候自己心里应该不会舒坦。
她歪着头噘着嘴：“你说韩编到底想表达什么？”
杨露不明白剧情为何急转直下，戏剧效果固然重要，可美好的大团圆不是才皆大欢喜吗，为什么剧情的走向如此毁灭？！
“人性。”迟皖舟虽然还未拿到最新剧本，但他已经透过剧情明白了韩编所想表达的深意。
他补充道：“黑白、正义、善恶这些都是可以转换的东西，立场不同自然观点不同，出身不一样看到的事物面貌也不尽相同。没有绝对的是与非，这大概就是韩编想表达的江湖。”
“借由江湖暗喻当今社会。”
“哇，迟子，你怎么将剧本吃的那么透，我就没有这个思想觉悟！”
杨露吐了吐舌头，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了顾渊，朝他招了招手：“顾渊，你对剧本有什么看法。”
顾渊淡淡应道：“我与皖舟想法一致。”
韩倌写的这个杂陈多变的江湖与现在的社会不谋而合，明喻与暗喻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值得发人深省。透过这个剧本，顾渊看到了许多似曾相识的社会新闻，当初顾渊问张导要了一份简叙与中心概述，对这个故事寄予了肯定，这才毅然决然地投资进组。
有些故事浅显抽象，有些故事深度有层次，无论是哪一种故事，只要是反映社会性的，就能引发观影者的思考，从而达到思想教育的效果。
顾渊进入圈内的目的就是这个，由他代表顾朝江出面整顿圈子里面的乱象，起到警醒作用，同时，引导正确的具有深意的故事呈现在电视屏幕与大屏幕上，这是当初他与他叔叔的约定。
“你们两个思想觉悟高，就我思想觉悟低。”杨露翻了翻自己的剧本，她剧中的角色宛若春日里的樱花，凋零的太早，还没悟出什么，大概就要杀青了。
迟皖舟拿她打趣：“你的剧本太片面，未知全貌，如何置评啊？”
“我觉得我就是个学渣，你们两个是学霸，我是用来陪衬你们两个的。”杨露气鼓鼓地骂道：“一丘之貉，欺负人。”
迟皖舟觉得很无辜，杨露直接将他们两个捆在一起视为敌人，有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吗？！
“你本来就是个学渣。”
顾渊没理会杨露的臭脸，反而进行了更大胆的发言。
杨露被顾渊揭了老底，恼羞成怒地走掉了，走之前还飞了无数横刀，真可谓是怒发冲冠。
迟皖舟的脑袋隐隐作痛：“顾渊，你这么说小露不太好吧。”他算是明白顾渊是如何令圈子里的女星闻风丧胆的了，就这损人的话语，他张口就来，一点都不含糊地直指红心。
顾渊一脸费解：“我说错什么了？”
他只是就事论事，杨露的学习成绩一直令人堪舆，哪怕自己做了她的小家教也一点起色都没有，当初杨叔叔可是愁死了。
迟皖舟揉了揉额角，要让顾渊有绅士风度堪比猴子捞月，顾渊一贯我行我素，他的身份让他不需要顾忌别人的目光，“畅所欲言”地表达任何观点。
这杨露要怎么哄，迟皖舟与她搭档过，知道杨露脾气大，不过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就是不知道要几天才能消气。
“我刚送了两坛赵记的米酒和果酒过去，杨露酒量不好却贪杯，这果酒偏甜，她应当会喜欢。”
顾渊不在意地说道：“这就算是额外福利了，我让人去订了十五坛酒送到组里，不日便会送到。”
得了，迟皖舟总算明白杨露为什么还没与顾渊绝交了。
对于酒，迟皖舟更喜欢醇香而非偏甜的口感。
顾渊将每个人的喜好都抓的很准，也难怪圈子里那些心性比天高的大牌导演、编剧及摄影师等业界翘楚愿意与他合作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财力雄厚，不吝啬投资。
顾总的福利得到了剧组的一致好评，每次开工前，张导总会喝上两碗再上戏，骂人骂的更凶狠了，导戏也导的更为起劲，简直是干劲十足，无论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被他虐的体无完肤。
他们对顾渊那是又爱又恨。
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天，周末接踵而至。
在剧组没有时间概念，迟皖舟他们已经忘了周末将迎来的暴风雨了。
顾疏汐拉着自己的行李奔赴机场，她兴冲冲地搓搓小手，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舟哥，哥，小露姐姐，我来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