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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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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及进府,时楚便感觉到了数道视线扎在自己的身后。
与这些视线相伴而来的,还有许多窃窃私语声。
宣德侯府的大门附近,聚集了许多百姓,时楚被陈氏亲切地握住了双手,只见陈氏满眼热泪:“小楚,你终于回来了,你姐姐……若是你再不回来,我和你父亲该如何是好!”
她说到悲恸处,泪珠大颗大颗掉下,身侧的大丫鬟连忙来给她拭泪,安慰道:“夫人莫哭了,二小姐这不是回来了吗,是好事啊。”
时楚有些不明所以,陈氏表现得如此哀切,话也说得含含糊糊,时楚第一反应还以为林娴容遭遇了什么不测。
不应该啊,女主怎么可能中途有不测呢。
就在这时,身后百姓们的碎语有几句飘入了时楚的耳朵。
“还是林大小姐女中豪杰啊!”
“这位……哎一言难尽,怎么就还私逃了呢,没规没矩的,也不知去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别说了,她不本就是这种根吗?”
时楚心下思量间,又有几个字眼窜入她的脑海。
齐国!
而就在这时,陈氏抹了眼泪,继续哀切道:“小楚啊,你以后可得好好陪在我们身边,你姐姐……我也不知说什么,论公,她是我顾国子民,为了顾国和亲而去是她的福气,但论私……”
“她也算得上不孝了!”
忙有看热闹的百姓劝她:“夫人啊,切莫这么说,大小姐女中豪杰,是有胸怀的,舍小家为大家,我们所有人啊都记着她呢!”
“是啊是啊,我顾国有林大小姐这般的女子,实乃我顾国之福!”
陈氏一边抹泪一边回应百姓们的好意,直到心中估算着表演得差不多了,她才又执起时楚的手:“瞧瞧,这段日子也不知你去哪儿了,都瘦成这个样子,快随我进府。”
她语气温和到极致,柔软的语调像毒蛇一般钻入时楚的耳孔之中:“别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们的好女儿。”
时楚怔愣的模样落在陈氏眼中,让她心头一阵痛快。
未嫁女私逃出府,在外面不明不白过了这许多时日,现在全京城的人可都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阵迅疾的马蹄声穿过人群,围在宣德侯府旁的百姓纷纷退让,顷刻间,便来到了宣德侯府门前。
打头一个骑马的官员,身后还跟着一队拉着箱匣的马车,有人小声道:“瞧这架势,该是赏赐吧。”
有人咂咂嘴看着那众多箱匣:“陛下可真重视这宣德侯府。”
“也是人家应得的,林大小姐那可算是巾帼英雄,流芳百世的!”
在他们的交谈间,领队的卫安翻身下马,对陈氏行礼恭敬道:“夫人安好。”
陈氏也是惊讶,她扯出一个笑容:“敢问大人何事?”
卫安笑道:“属下奉太子殿下之命行赏,恭祝夫人教女有方。”
话毕,卫安又转向时楚:“同时也感谢林二姑娘一路相助之情。”
前一句尚在众人意料之中,后一句却让众人一时怔愣,这关林时楚什么事?
却听卫安继续感谢道:“太子殿下说了,此去睢州,若非林二姑娘不畏疾苦,舍生忘死,睢州之祸恐难平息,殿下深感于林二姑娘的大义果敢,特派属下前来向林二姑娘道声谢。”
睢州之事众人皆有耳闻,确实与时楚私逃出府的时间契合,只是众人万万没想到,这个声名狼籍的林二姑娘会和“大义果敢”扯上关系。
时楚只怔怔应付了过去,她的心思仍沉浸在之前的信息之中。
林娴容,齐国,和亲。
原著中女主林娴容便是与齐国皇子两情相悦且两人都是野心勃勃,携手共进,助那齐国皇子登上皇位,齐国一步一步强大无比,然后肆意侵占别国,顾国就是被他们攻占的第一个国家,而顾国的太子则是在国破之时与反贼厮杀,孤立无援战死沙场。
这么快,怎么这么快。时楚深深感觉到时间已经不多了。
***
“荒谬!”
成色极好的白瓷茶盏被狠狠掷到了地上,鲁王连忙跪下磕头不已:“父皇息怒,儿臣儿臣……”
王荔雪瑟缩着跪坐在一旁,她在家梳妆完毕,想着之前与顾子武的约定,早早便悄然来到了鲁王府邸,她屏退了仆人,一个人待在卧房之中,甜蜜蜜地想着待会儿的约会。
却不想,等来的不是她柔情蜜意的爱人,而是一大群穿着盔甲的兵士。
他们将她毫不留情地押解到了金銮殿上。
“你要说什么,”景安帝深吸了几口气,狠辣的目光剜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王荔雪,“难道是她为了勾引你擅自跑到你府邸去的吗?”
只一句话,顾子武便明了了景安帝的言下之意,他慌乱间垂下了头,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成拳头,朝王荔雪的方向不自觉看去。
王荔雪心下凄然,正撞向顾子武的视线,她惶然之下求助道:“殿下!殿下!我们还有孩子,我们还有孩子啊!”
顾子武眼睛猛地一闭。
完了,全完了。
“放肆!”景安帝呵斥,“你不经允许,擅自入男子府邸,如此放浪行径,怎可在此喧哗!”
承恩侯颤抖着跪下:“陛下息怒啊……老臣教女无方。”
他指着王荔雪:“你!老夫以后没你这样的女儿!”
王荔雪呜咽着哭泣不止,她心中明了,现在她会是被所有人放弃的那一个。
但她还是想不通,她有什么错呢,一开始就是她和鲁王两情相悦,甚至,开始的开始,明明就是鲁王先追求的他,后来也是鲁王撺掇的她,让她与太子定亲,她做了什么呢,怎么就全成她的错了。
景安帝冷漠地坐回龙椅,他屈指敲击着扶手,超身旁的太监一个示意,顷刻间便有侍卫入内,将王荔雪往外拖去。
王荔雪被吓得不轻,一时没有反应,眨眼睛便被拖行了数十步。
“陛下。”顾塬安制止了侍卫的拖行,出声道。
他恭敬地站在大殿正中:“儿臣与王氏的婚约还未取消。”
“作废!作废!”景安帝怒声道。
“儿臣以为,应为王氏和鲁王赐婚。”
景安帝怒火攻心,眯着眼看他:“你说什么?”
顾塬安只不卑不亢:“如陛下所言,皇室脸面重中之重,那么皇室血脉想来也应该是重要的。”
“鲁王那是被这贱人蒙蔽!”景安帝感觉到太阳穴突突的疼痛,“她腹中之子,还不知是哪个杂种!”
“殿下!”王荔雪回过神来,手脚并用爬到顾子武身边,“你说过最爱我,我们有孩子了啊,你不能不要我。”
“陛下,臣女与鲁王两情相悦,臣女绝对没有欺瞒陛下,腹中确实是鲁王的骨肉啊!如若不信……”王荔雪哀切道,“待十月怀胎,滴血验亲,臣女半句虚言,自愿车裂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