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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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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允嘉手里的东西是一块黑漆木制成的令牌,雕工精美细致一看就不是等闲之物。
顾允嘉期待道:“怎么样?这个应该有用吧?我把那狗官的家可是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出来的。”
顾塬安沉吟道:“这块令牌应是宫中之物。”
“宫中?”顾允嘉微微有些讶然,但这个答案确实也是在情理之中,他接着道,“若是宫中之物表哥你应该眼熟吧,这到底是谁的?”
顾塬安顿了顿,半晌没有说话,就在顾允嘉以为等不到回答的时候,顾塬安轻声吐出两个字:“鲁王。”
返程之路也并未比来时轻松几分,一路行来仍然是刺客不断,只是这次赤霄军们都不再手下容情欲逮活口,几乎是即来即灭,越到后面时楚都感觉到了麻木了,从一开始的怎么那么多刺客我们打不赢怎么办,再到后来的刺客死那么多也是活生生的人,再到最后好吧反正也是他们先来犯的,你死我活罢了,而且就算生擒了又怎么样,他们都是死士,就算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自行了断。
刺客虽多,解决得却很快,是以不出半月他们已经将至京城。
天色欲暮之时他们抵达了紊城城郊,在沧海的指引下,一行人来到了一处老宅。
宅院宽广,且除了主宅之外,还有数个小院落毗邻,足够他们所有人暂时歇息。
只是此地久未有人居住,家居物什上布满了灰尘,众人分领了住处,便各自回屋打扫。
时楚的房间在主宅左侧,门口栽种着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桑树,她进屋准备收拾时沧海也默默跟了进来,非要和她一起整理这房间。
有了沧海的帮助,房间很快就收拾齐整了,这倒是间颇为温馨文雅的小屋,阳光透过屋外的桑树叶子筛进屋里,点点的光斑给屋子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暖意。她瞧着差不多了便出屋去寻顾塬安。
顾塬安正在她的对面,她刚一出门便看见顾塬安倚在他的房间门口,眉头微蹙,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时楚刻意放缓了脚步,悄悄靠近,却还是被顾塬安察觉,见顾塬安看过来,时楚展颜一笑:“想什么?”
她没有等顾塬安回答,三两步走到顾塬安身边:“是投毒的事吗?”
顾塬安:“是。”
果然。
时楚继续道:“所以那玉佩是鲁王的吗。”
“是。”
时楚注意到顾塬安这一次稍微沉默了一瞬才回答,她抿唇,还是用之前的语气:“除了鲁王还有其他人是吗?”
这一次顾塬安没有再直接回答了,他侧过头,纤长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了颤,这一侧,阳光正好打在他的面庞上,只是日光被他的羽睫遮挡,眸子里仍然是晦暗不明。
“为什么这么问?”
时楚耸肩:“感觉吧。”
太阳愈发西沉,暧曃的橙黄色光晕终于越过了他的长睫,时楚看见顾塬安的眸子里有隐隐的波光泛动,可再等她要仔细去看时,顾塬安却倏然笑了。
他把视线从时楚身上移开,落在西边的群山之上,轻快地笑道:“可能还有吧。”
见他笑颜,时楚心底却没半分轻松,她的心底有个可怖的猜测,但是不可能啊,不应当吧……
时楚万分苦恼,奈何顾塬安在原著中着墨实在不多,毕竟一本小说的字句基本都是为主角服务,哪顾得上这个边缘化的别国太子。
为什么书里就不能稍微多写个一字半句呢,但凡多给点信息,但凡多给点……她就能真正帮到顾塬安。
“所以……是谁?”时楚问得小心翼翼。
“我不敢断言,这就不说了吧,”顾塬安笑言,“或许你就当我保持神秘?”
时楚:“……”
之前时楚曾经暗暗吐槽过顾塬安呆板,甚至某些角度来看,他无趣得厉害,却不想这无趣呆板的太子在这个时候居然开起了俏皮的玩笑。
这片宅院的后方还有一个清澈幽静的湖泊,碧波漾漾,衬着后面山林,愈添其美,倒是相得益彰。
时楚便与顾塬安在此处逛了些许时间,自从毁容剧情点完成之后,顾塬安的人生美满度处于一个诡异的状态,短暂的降落又短暂的回升,时不时再降落一次,在时楚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它又莫名回升。
时楚偷觑顾塬安的下唇,那里的疤痕淡了些许,浅淡的红色攀附在殷红的唇瓣下方,倒也不算难看,甚至还有了点妖异的美感。
不可能顾塬安是对这道疤耿耿于怀吧?
“你是想告诉我原因了吗?”顾塬安的声音顺着微凉的夜风传来。
时楚一脸尴尬佯装自然地收回视线,轻咳两声:“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塬安凉凉道:“现在也不是时候。”
“啊?”时楚茫然了一瞬,旋即明白过来,原来顾塬安看出了她的意图,她确实是想找机会套出顾塬安的话。
这人怎么感觉变了……
时楚暗暗腹诽。
就在这时,一队赤霄军前来,说有要事需禀与顾塬安,这院落间凉风惬意,时楚便一个人坐在湖岸边上,看着顾塬安的背影。就在这时,熟悉的“叮”声响起,她的脑海中瞬间被一堆文字占领。
【恭喜进入关键剧情点】
【绑定对象:顾国太子顾塬安
事件发生:国破事件
请玩家提前做好准备。】
!??时楚只感觉头脑瞬间一片空白,猛地弹了起来。
她起得太激动,差点坠入湖中,努力稳住身形后时楚立马朝顾塬安看去。
他们不知有什么事,顾塬安正阔步朝屋内走去,他素来走得快,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后面的赤霄军都跟他隔了有那么一段距离。
他明明没说话啊!
“这……是怎么回事?”时楚哑声道。
系统:“亲爱的宿主,我们系统并不能强行逆天,一切都要控制在合理的范围。”
“而命运的齿轮一段转动,中间是停不下来的。”
再回屋去时时楚整个人都是飘着的,她失魂落魄,一点点向屋内飘去,却在近屋处听到了一个什么声音。
那个声音伴着桑叶的簌动声,是压抑着的,哭泣声。
时楚止住脚步,向前微微探身,便从未关紧的窗户缝隙中窥见了屋内。
是沧海,他正跪在房间的长桌前,躬身哭泣,他哭得悲切,嘴里似在念叨着什么,他背对着窗户,时楚看不真切,只隐约看见他怀里抱着一个什么东西。
时楚默默半晌,终究缓步踱至门前,沧海有所感,仓促看来,怀里的东西跌落在地上。
是一副画卷,隔得太远,时楚只隐隐约约分辨出应是一男一女一同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