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乌托南瓜

8、青春期（3） 刘帆是关懂

　　刘帆是关懂的同桌，这个同桌可是他和关懂“吵架吵来的”。记得当时，几乎动起手来，也确实动了。
　　关懂已经不打架好久了，尤其是上了初中之后，她经过五年级的“一点点熏陶”，已经时刻告诉自己“君子动口不动手”，把要做一个淑女“吸烟刻肺”。除非，忍不住。但目前为止她还保持的不错。
　　进入初三，关懂几乎把自己搞成了一个小透明，父亲每多问一次成绩，关懂就朝着壳里又多蜷缩一分，只有在熟悉的同龄好朋友面前，她才会从壳里出来透口气，在那些初中同学们眼中，关懂和不爱说话的普通同学没有什么差别。他们并不知道小学的她是个小魔王，当然，杨闯知道，为此，杨闯曾一度对“文静”下来的关懂表示了“唾弃”，直到他听到关懂悄悄在他耳边对他说：“杨闯，你要是再惹我，我就锤惨你......”他才明白，关懂的段位真是越来越高，开始走隐秘路线了。
　　“文静”状态的关懂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其中包括刘帆的。
　　刘帆的篮球打得很好，体育课或者放学后的操场上几乎都有他的身影，运着篮球在风里跑进跑出。只要是他在篮球场上，场边上都围满了人，他很讨女生喜欢，所以里面女孩居多。这不，他刚投进了一个球下场休息了一下，就有一个留着狼尾的女孩儿扔给他了一瓶水，“嘿，接着。”
　　“谢了。”他举起瓶子朝女孩示意了一下。他环顾了一圈，对着起哄和助威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低调点”，可这在路过的关懂眼里，她可一点都没在刘帆身上看到“低调”。她只觉得......嗯......有点做作，后来成为同桌之后，她总是调侃他，“你可真油腻啊！”
　　刘帆抬头喝水的时候看到了路过的关懂，也看到了关懂瞥了他一眼，但他显然没读懂那个眼神的意思，满心满脸都是“我真帅”。杨闯气喘吁吁的叫住了关懂，五官挤成了一团，说：“诶，懂......呼......关懂你站住！”关懂转身眯着眼睛找了一圈才看到弯着腰呼气的杨闯，对视了三秒，没等杨闯说话，她脑袋一歪肩膀耸了耸，两手一摊，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对着杨闯挑挑眉便又转身走了。在她离开前，杨闯看到她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接过旁边人递的水，喝了一大口，自言自语“你等我打完球的......”。
　　旁边人：“嗯？什么？”
　　“哦，没什么。”
　　递水那人显然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问杨闯，“闯子，那不是关懂？你们不是发小吗？我怎么都没看到过她来看你打篮球啊，你看看我们班女生哪个像她，跟仙人似的......”询问的声音因为杨闯渐渐阴沉的目光变成了小声嘟囔。
　　杨闯几乎是把瓶子“怼”到了那人的手中，“你管的事情真不少啊。”
　　“哎呦，我开个玩笑嘛......”那人看着杨闯上场的背影嘟囔着。
　　旁边有个声音响起：“你丫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说话那人和递水的家伙是杨闯的死党。

　　午休前......
　　班里静悄悄的，关懂趴在桌子上正准备进入睡眠状态，突然一声声响亮的拖鞋踢踏声由远及近，停到了她的位置，关懂眼睛都没抬一下都知道那是谁。
　　“关懂！你跟我出来一下。”
　　“......”关懂内心：你他妈再大点声我就neng死你。
　　杨闯见她没反应，拽了拽她的胳膊，估计是力道没使好，惯性让关懂的板凳在地板上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关懂压着嗓子，“你干什么？”她直起身子，满脸乌云罩日，抬头盯着杨闯。
　　杨闯见关懂脸色不好，立马没了刚才来时的嚣张气焰。他支起脚蹲下，和关懂平视。
　　小声说：“我是想跟你说，你以后能不能去看看我们打球......给我递个水啥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嘈杂的环境，我也不要求你天天都去，但是你这样人家还以为我和你闹掰了呢......”
　　“......”
　　“你说话啊......你这样我有点害怕......”杨闯佯装着抖了抖肩膀。
　　“好啊少爷，你买水我给你送。”
　　杨闯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干脆，质疑着问：“真的？”
　　关懂满脸笑容，“当然是真的呀，我可别成了‘仙人’了。你说呢？”她显然知道他们都在背后议论些什么。
　　“诶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是知道你的，他们不知道，他们没恶意的。”
　　“唔，晓得了。我说的也是真的，您随传我随到好吧！”
　　“那.....拉钩......算了，不拉了，你记住就行了。”杨闯扒着桌沿的手指动了动。
　　“呃呃呃，知道了。啰嗦......”
　　杨闯停顿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什么，问，“刚我打完球叫你，你对我说了啥啊？我没听见。”
　　关懂扭了扭脖子错开杨闯的眼睛，手指捏了捏书角，突然笑嘻嘻的说：“你猜，你猜出来我就告诉你。”
　　“你不会又骂我了吧！”杨闯嘴角撇了撇。
　　关懂一副受惊的样子，往后撤了撤，“哎呦呦你可别，我哪敢啊。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骂过你呀。”
　　杨闯显然不信。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哈，‘仙人’我困了，”关懂说着拍拍杨闯的肩膀，打了个哈切，摆正板凳，又趴了下去，“跪安吧。”
　　杨闯自识没趣，“......走了。”但站起来的时候却略显艰难，刚打过球的双腿蹲了一会显然有点不听使唤，他一瘸一拐的走开了，走前他还拿掉了关懂白色毛衣上在阳光照射下过于显眼的头发。

　　刘帆在进教室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地板的声音，循声看了看声源处。
　　“啧......”他摸摸耳朵低头咒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回到座位刘帆收拾了一下，便翘起二郎腿开始按摩小腿的肌肉，莫名的，他看向前面偷偷摸摸正在说话的两人。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关懂拍拍杨闯，后者一瘸一拐的走开了。他突然觉得很刺眼，他觉得那束打在关懂毛衣上的阳光刺眼、觉得扒着桌沿的手指刺眼、觉得落在杨闯肩膀上的手刺眼......，甚至......关懂的笑都是刺眼的。
　　他突然烦躁的紧，猛地站起来，桌子都被撞得晃了晃，心里狠狠唾了自己一口。
　　杨闯刚刚坐下就被突然站起来的刘帆吓了一跳，他用拳头怼了一下刘帆，“你干嘛呢？又犯病啦？”
　　刘帆自顾着发愣，反应过来后，胡乱的扫了扫刚洗完的头发，“没事儿。”他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估计是被凉水洗头给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