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乌托南瓜

7、青春期（2） 杨闯不太喜

　　杨闯不太喜欢六年级的关懂，准确来说，五年级的关懂他就开始不怎么喜欢。他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只是感觉哪哪都不对劲。包括关懂、关懂她爸、自己，一切都是从五年级新学期开始悄悄发生了变化。
　　首先是关懂，她为什么下课不拉着我出去玩了？她上课也不说悄悄话了，你说她上语文课不说话还正常，但是为什么所有的课她都好像要把头埋进桌子里似的？好像也不太喜欢吃辣条了，文静了好多；对了，她这一年每天早自习在我旁边嚎的呀......喉咙都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在这个状况下，学习貌似越来越好了，不是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自己悄悄学习，真不够义气！再者是她爸，语文老师嘛，有要求很正常，但是为什么都不笑哒？关懂好可怜啊，每次提问都有她......而且，我在学校都没有看到过她和她爸主动说过话；放学了不是跟我一起就是自己回家，还有，她变得好沉默。自己呢，有点害怕语文老师，对关懂......算了，她一直埋着头学习，“你就学习去吧，不管你了......”杨闯胡乱的抹了一把脑袋，又看了一眼弓着腰趴在桌子上看书的关懂，不知她是走神还是在学习，她已经十分钟没翻页了。
　　新学期开学前，杨闯小胖子和后面刺头们的交道已经打得非常好了，连带着关懂都时不时的没事总往后面跑。这不，一下课杨闯就麻溜窜到后面去了，等回来的时候，他一看关懂，心里疑惑：“她怎么还没翻页？”
　　时间过得飞快，五年级一眨眼就过去了，杨闯后来和关懂聊天，她说‘那一年过得好漫长啊’的时候杨闯满是疑惑。
　　小胖子当然不懂，他只顾着快乐。
　　——
　　初中，杨闯发现那个快乐的关懂恍惚间回来了，又好像是没有完全回来。杨闯把这样的关懂称为“一阵一阵的快乐关懂”。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长大就变文静，杨闯只觉得他不希望关懂在自己面前变文静，他不喜欢。初中那几年他总是回想起小时候和他吵完架又回来戳他胳膊哄人的关懂，莫名觉得......很可爱。
　　“人为什么会变呢？”杨闯趴在桌子上，戳着关懂的胳膊问。
　　关懂扭头，“......”，满脸疑惑。
　　杨闯的脸因为重力作用被胳膊挤得变形，嘴巴嘟着，关懂瞥了一眼。
　　“你在装什么小可爱呀！”她抬手敲了一下杨闯的脑门。
　　“啧......你别打岔，我问你呢，人为什么会变啊？”
　　“因为.......嗯......长大后遇见的人和事都不一样了吧。”
　　“那，为什么有的人不会变呢？”
　　“谁啊？”
　　“你别管是谁，没谁，有的人就是不会变啊......”杨闯心虚的瞥了一眼关懂正在捏书角的手指。
　　“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怎么会有人不会变的啊？你可真想多了。”关懂把折角的书角干脆使劲扯了下来，砰的一声。
　　杨闯正要反驳，后面有人拍了拍他的背，“嘿......小闯子，你该回去了吧，这都上课了......”
　　后面那人的脸正要凑近，只见杨闯支起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人的脑袋夹着顺势带到自己怀里，使劲按了按脑袋，“好儿子，知道叫爸爸了哈！”
　　怀里那人扑腾着，脸憋得通红，“滚蛋，你这是大逆不道！啊呀呀......”扑腾的手正要去抓杨闯的脑袋，结果手一滑，桌子上的书扫掉了一半，哗啦啦地全扑满了杨闯的脚面。一边的关懂，脚躲的及时，只是桌子被撞歪了。
　　玩闹过，杨闯跑的飞快，只留下那人脸色通红朝他的方向叫着：“小样儿，下节课你等着！你跑不了......”
　　杨闯看了他一眼，比了个小指头朝下的手势。
　　刘帆揉着脑袋，扭头便看见关懂正在地上捡着课本，这时，老师：“来，我们今天回顾一下昨天讲的内容......”
　　他连忙蹲下去捡最后一本书，课桌间隙本来就小，刘帆这一挤，直接差点把关懂挤出去，“哎呦......”关懂摸了摸脑袋，疼的龇牙咧嘴，看样子是撞倒了桌愣。好不容易两人捡完书坐直身体，刘帆就看到老师的小眼神正透过反光的镜片瞄着他们。
　　两人默契的低下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老师讲着错题，刘帆扭头看了看关懂，压低声音说：“你刚没事吧......啊......”
　　关懂正蹙着眉头看黑板上的题目，甚至没给刘帆一个多余的眼神，“......呜......你说什么？啊！没事！”刘帆正要又开口说什么，只见关懂竖起食指在嘴巴前晃了晃：“嘘......”顺势又往上推了推眼镜。
　　刘帆扭头看了看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老师，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