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人》恶土出太岁

28、第二十六章

　　近日里宫中发生了件了不得的大事，那被皇帝陛下捧在心尖尖上九公子竟然瞎了。卢太医哆哆嗦嗦地将手指搭在九公子那玉白细瘦的腕子上面，苦大仇深的样子像是谁能要了他全家老小的命一样。

　　妫鄢在一旁虎视眈眈，那安安静静的卧在榻上的少年看起来并和以往没有太大两样，可他心里就是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殿下怎么样了？”

　　不苦立在一旁脸色差得惊人，他生的极美，眉目间却总是带着几分除不尽的戾气，妫鄢最不喜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九公子，冷了声音，嘴唇翕动，低着声音骂道：“不要脸！”

　　“大人怕是忘了，是……”

　　“不苦，”不苦反唇相讥，却被少年低低弱弱气声儿打断，他矮身跪在九公子的身侧，低眉顺眼的听他说话，“终究是孤对不住你，何苦又去为难他？”

　　“殿下说的奴心疼。”不苦眼里含了泪水，却不敢落下叫他的小殿下再生出些担心来，只有在九公子面前才可能窥得他这一星半点的柔情来，“奴该是您的人的，奴怎能怨了殿下，又怎舍得去怨殿下。”

　　妫鄢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素来冷淡的九殿下骤然红了脸颊，纵使他已为人夫，可在这方面的事上，仍旧羞答答的像个姑娘。

　　“卢太医可自去了。”九公子的声音温文尔雅，纵使看不见，他依旧善解人意的知晓卢太医的如履薄冰，甚至还有闲心去摸索着握了不苦修长纤细的手，好像瞎了的人不。是自己一样，说着，他顿了一下，狭长漆黑眼精准的往妫鄢所在的反应转去，“劳烦国师，送一下。”

　　“不苦，疼。”

　　支走了妫鄢，他拉着不苦的手按在自己鼓胀的腹上，不苦太了解他了，常年的病痛折磨着九公子丧失了最起码的自理能力，因而在这方面他自尊的惊人。不苦虽心疼他的身子，可能被他这样亲近却还是叫他打心底里欢喜。

　　“奴去叫人。”

　　不苦抽出手，不敢在他的腹上多作停留，九公子天生畏寒，平素吹了暖风都要难受，更遑论他这样凉的手。

　　他这是，嫌弃自己了？赵青仁感受到不苦拿开了被自己捉住的手，他心里凉了半截，现下他的裤早已被腥黄的溺液洇透，湿溻溻的裹在干瘪的臀上，那不中用的小东西定然还在淅淅沥沥的不停渗漏，温热的同未干的积液混在了一处，他最是欢喜胡思乱想的，原本就没多少血色的脸上霎时间就变得惨白，他抖了抖青紫色唇，却说不出话，自己的情况不用看他也知道有多么狼狈，这样的腌臜，怕是要被他嫌弃死了吧。

　　这时候他就想起来苏浅婴的好来了，无论自己折腾的再怎么狼狈，她也从来不会嫌弃自己是脏的，待自己总是那样温柔体贴的，不肯叫自己受一丁点儿的委屈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