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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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无限个可能和有限个可能，在那里具有与我们完全相同或不相同的人，历史和事物发展也会有不同结果，就像平面上的两条平行的直线，相互存在，却没有交集。”
“这算是最近想要研究的方向吗？”
“……不，只是一个闲暇之余的假设。”
“我喜欢这个假设。”
樱色长发的黎博利望向窗外白茫茫的大雪，翠绿的瞳孔闪动着微弱的波光，“我们在另一个世界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那里也许没有矿石病和感染者，所有悲剧、众多苦难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世界，光是想想就令人无比动容。”
“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您不也曾坚信过吗？”
“……”
“说起来，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木叶的扉间医生？还是火之国幕府的将军大人？”
“结束这种无意义的闲聊，直言吧，她想让你传达的话。”
“……将军大人得知您还活着的消息，自然无比开心，您毕竟是她仅剩的亲人……只是，她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勒令我务必从您这寻求答案。”
白发菲林的表情实在太过淡然，这让春野樱难以观察出，他现在又是怎样的心情。
少女声音平静，如实陈述纲手大人的问题。
“是你，杀了祖父吗？”
……
——萨卡兹的千手扉间杀死了他们唯一的领袖，持续数十年的内战，最终以千手柱间的死亡告终。
“这不可能！扉间老师绝不会——”听到此处，猿飞日斩再难保持最初的平静，太过激动和震惊，他反而被自己抽的烟呛到。
病床上的少女淡淡回视，那双漂亮却不显灵动的眼睛里仿佛蕴含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当年的那场斩首行动具体发生了什么，使人不得而知，我只是在陈述我所知道的事情。”
老人叹息一声，“……请接着讲吧。”
“那场斩首行动的参与者尽数被杀，知晓真相的人缄口不言，所有人理所应当地认为是宇智波斑杀了千手柱间……而那位死后，宇智波斑自此成为萨卡兹唯一的领导者，原先追随千手柱间的萨卡兹们也纷纷倒向他……
千手扉间带领残存的追随者们四处漂泊，直到火之国的幕府将军向他抛出橄榄枝，双方达成一笔交易。
他让千手扉间带领的萨卡兹效忠于自己，要他们作为将军麾下最锋利的刀刃开疆拓土，而将军则给予他的族人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在双方互助的合作下，火之国自此处在高强度、大范围的扩张中，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
“战争。”
“对财富、疆土和发展的渴望，整个国家变成以此运作的机器，不断进行军事扩张，吞并周边国家，人们对将军承诺的封地和奖赏发狂，战争成为那个国家的家常便饭。”
说完冗长的一段，春野樱想起曾在一本历史书中读到的一句话：
「火之国将军麾下的千手扉间，是他双手的延伸。」
将军目光所及之处，必会成为火之国囊中之物。
“火之国也是在他的统治下，从不足轻重的小国，跻身跃进五大国之一。”
“那无疑是最辉煌的时代，可是——”
猿飞日斩低声道：“建立在战争上的辉煌从不会长久。”
“没错，如此的强大辉煌，却只有繁荣的华丽外表，实则内里腐朽不堪，”少女抱住双膝，讲话的声音不带情绪，“……而所有的一切，这个由他和千手扉间造就的国家，皆伴随老将军的病逝，开始展现它一直被压制的混乱……”
“老将军履行诺言，临死之前，他忽视自己的兄弟孩子，直接指认扉间大人作为下一任继承者，这一决策必然引起了许多不满，但都被扉间大人用暴力手段强行镇压。”
“扉间大人上任后，心知看似强大的火之国不过外强中干，内部存在的阶级矛盾、种族歧视、对感染者残酷的压迫和中央权力的分化……无论哪一个都是潜藏着的不稳定的炸弹。”
“这些，从他强力地威慑下或许勉强保持平静，同样的，他一旦去世，积压的矛盾必然在某一时爆发。”
“扉间大人有意改变国内不稳定的局面，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把火之国卷入战争的漩涡。”
猿飞日斩：“老师……‘死’在了这场战争中，对吗？”
春野樱轻轻点头，“然后，便是您继位。”
“第二次、第三次……接踵而至的大战，使您不仅无法按照扉间大人的遗愿对国内进行改革，还害您也交付出自己的性命……”
说到这，少女似乎回忆起某些不好的事情，又一次将头埋进膝间，声音沉闷：“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志村团藏不满您执政，妄想取而代之，他联合扶持的新崛起的政客、军官和新贵，对以您为代表的军部势力进行了一次大清算。”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烟斗，吐出的烟雾模糊了斗笠下的神情。
“……他暴露您感染者的身份，加上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失利和九尾之乱，自认受到欺骗的民众在‘根’的煽风点火下，他们的怒火和不满全部转移到您的身上。”
“当时的火之国已经彻底被志村团藏这位代理将军把控，他要处掉昔日同窗好友，放任群众将您推上审判的法庭，最终让他们在公审的高台之上……杀了您。”
“阿斯玛和木叶丸……还好吗？”还记得少女初见自己时的反应，猿飞日斩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怔神间问出的话不可能收回，他静静等着少女开口。
春野樱沉默了好长一会，“您清楚志村团藏为了能彻底控制火之国，一定会对以您为首的整个军部势力下手……您拜托阿斯玛先生保护这些军部的年轻血脉前往铁之国避难，其中也包括木叶丸。”
“然而，就在前往的途中，他们遇上了天灾……所有人全部失去消息，不知生死……”
“直到多年后，纲手大人成为新一任幕府将军，我们才找到关于木叶丸的线索。”
“年幼的木叶丸目睹您的死亡，从仇恨中长大的他一心想杀了志村团藏，为您、阿斯玛先生和所有人报仇……我们没能阻止，甚至帮助他完成了复仇。”
“他和志村团藏同归于尽。”
——把爷爷和家人……还给我！
时至今日，少年愤怒的嘶吼声，还会在耳边响起。
——一切结束后，我要和鸣人大哥去喝一乐拉面！佐助大哥和樱姐请客！
春野樱曾听面容稚嫩的菲林说道，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
可这个约定，终究没能实现。
他在那片白光中化作粉末，前往净土，与等待已久的家人团聚。
天灾、源石、感染者……猿飞日斩扶住额头，苍老的脸上隐隐流露出疲态。
短短一天，承受了太多冲击，听完来自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这个不如年轻人思维活跃的老人，急需一些时间好好消化。
“您还好吗？”
春野樱轻声询问，犹豫是否还要说下去。
猿飞日斩瞧一眼墙上的钟表，背着手站起身来，“今天先到这吧，你已经和我说的够多了……现在好好休息，等会儿我会让人送晚饭过来。”
她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几个在她眼中一团白的人紧接着走进病房。
在她讲述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时，和蔼的老人遵从春野樱的要求，让另外三人离开，自己留下和她独处。
但春野樱知道，那一扇门的后方，仅与她一墙之隔的走廊上，正有一群人戒备地盯着自己，记录他们从始至终交谈的每一句话。
任由几位医生摆弄，不知谁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黎博利的耳羽，不轻不重的力度使上翘的耳羽微微炸开，被触碰到有些敏感的部位，春野樱下意识抬手护住它们。
“哎呀，实在抱歉，我需要采集一些你的毛发。”
她面前看起来像是樱花一样的少女，迟疑片刻，慢慢放下护住头部的双手。
收集好毛发，那位声音有意放柔的医生又接着问：“我还要检查一下你的眼睛，可以吗？”
得到春野樱允许，医生掏出手电筒对着她的瞳孔照了照。
少女对他们做什么都很是配合，唯独在需要采集她身上黑色的结晶和血液的时候，一向乖顺的少女头次表现出抗拒的情绪。
“……危险……不可以……”
受听力损坏的影响，少女说话一直都有些跑调，再加上她这次说话含糊不清，几位自认耳力不错的医忍，谁也没有听清少女口中的低语。
相互对视一眼，他们的负责人斯库依开口说：“那我们就不抽血了，不过，如果哪里感觉难受，一定要立刻通知我们，好不好？”
她说话的语气，简直像对待一个年幼的孩子。
少女点点头，同时努力睁大眼睛，徒劳而无力地似是想看清眼前人的样子。
可那位说话的医生并不给她机会，他们收拾好从目标身上采集到的东西，转身离开。
只有少女一人的房间，蔓延的寂静包裹她。
春野樱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用手一下下抚摸着眼角旁边冰凉的鳞片，从她眼底深处，逐渐弥漫出一种不知前路的茫然无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