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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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3/P.M. 天气/暴雨，雷之国海岸。
她从高空坠落，无声、迅速地坠落。
海水掀起一层高过一层的惊涛，拍打冲击筑起高墙的岸边。
防守最前方的众人发现，源源不断涌出大海的海怪忽然停下前进，扭曲、爬行着退回属于它们的海洋深处，汹涌澎湃的海面不知何时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如同迎接易碎的珍宝，将从天而降的人轻轻拥入海中。
“一切……结束了吗？”
“发生什么事？这些怪物突然——等等，我可以听见声音！”
“‘静谧’消失了？”
“快看！又有东西靠近海岸！”
“不可松懈！”黑发瓦伊凡厉声高喊，重新握紧手中盾牌，目光牢牢锁住前方，“保持警惕！”
潮湿的空气，弥漫着化不开的血腥味。
谁又曾想，此时此刻，来自火之国的暗部和铁之国的武士会齐聚一起，在这片临海的荒废城市设立起的高墙之上，与雷之国的高塔术士们共同抵御来自海洋深处的怪物。
那群怪物的“神明”出现的那一刻，无声地静谧笼罩了这座城市、这个国家。
他们看见十几米高的巨浪袭来，感受到似要把他们撕裂的暴风，唯独捕捉不到任何声音。
混乱之际，来自木叶的金发少女主使用独特的源石技艺代替通讯设备，帮助他们完成消息传递，这才让临时组成的前线联军没有因为一场静谧分崩瓦解。
鹿丸稳住差点跌倒的井野，顺手掏出急救包里的抑制剂给她注入，一针见底，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井野脸上的痛苦却明显得到缓解。
“樱……”金发的卡普里尼抓住鹿丸，迫切地要从对方那里寻求一个与自己所知的消息，截然不同的答案，“小樱，她——”
“小樱已经做出选择。”
鹿丸哑着声线开口，他侧头望向天际，黑沉沉的高空之下，那团灼热明亮的金色，已然成为唯一的灯塔，“不要让她的努力和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一切，还未结束。
成群的海怪好似未曾出现过，从延绵的海岸消失得无影无踪。
残存在湿润的土地上，数不清的海怪尸体提醒着高墙之上的众人，现在回想起来，刚才那场只觉得荒诞怪异的战斗，并非他们集体所做的一场梦。
波涛不停翻滚的海面重归平静，怒吼的狂风轻柔地吹动发丝。
黑色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后，长至脚跟，拥有人形的海怪“神明”怀中抱着宛若酣然睡着的少女，缓缓走出大海，踏上尸体堆积如山的陆地。
粗眉毛的瓦伊凡注视着走上陆地的身影，忽然，语气坚定地恳求，“老师，有一件事，无论如何，请让我和天天去确认一下吧！我们只问一个问题，结束后立刻回来！”
“拜托了！”
小李和天天弯腰请求，他们身后，漆黑粗壮的尾巴同时不安地摆动。
“开什么玩笑！”凯的旁边，雷之国的指挥官高声呵斥，对他们莫名其妙的请求感觉荒谬，“为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接近一个……你们是想赶去送死吗？！怎么可能允许！”
“小李，天天，抬起头。”
他们和老师四目相对，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只是几个呼吸，凯看不到雷之国指挥官的震惊，亮出招牌笑容，点头说道：“保护好自己，安全回来。”
高墙之上，两人一跃而下。
他们在距离“神明”数米远的地方停下，祂或是她——看着站在自己前方的两人，弯起唇角，嗓音轻柔的问道：“天天，小李，要来我的身边吗？成为我的血亲，加入我们。”
天天摇着头，低垂眼帘，不再去看那双眼睛，“现在的你，又是谁？”
“我？”微微歪头，海怪的“神明”没有回答，而是温柔地反问：“在你眼里，我是谁呢？”
“……”
“你是很多人。”
小李代替沉默的天天回答，“雏田、花火、宁次……你是他们。”
祂或是她，弯起眉眼柔柔一笑，“是的，我想起来了，我是雏田、是花火、是宁次哥哥、是父亲……是日向家的每一位，所以——”
雏田看着怀中的少女，侧头蹭了一下她冰凉的额间，“加入我们，回归大群吧，这样，大家都可以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一句话说了这么多遍，你不觉得厌烦吗？”
两个身影从天而降，恰好挡在小李和天天面前。
视线落在雏田怀里已经失去心跳的春野樱，鸣人蓝色的瞳孔猛然一缩，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慢慢握紧，悲伤、愤怒……各种情绪从心口处翻涌成一团，挤压得金发少年难以呼吸。
但现在，不是可以发泄悲伤的时候。
黑发的萨卡兹手握长剑，自始至终都不曾看一眼失去生命的同伴。
从他冰冷的表情，无人窥探出一丝哀悼。
——不要为我难过。
赶往雷之国的途中，春野樱早早预见自己的下场。
她在众人夜间睡去后，用纤细的手指一下下梳理少年一点都不柔顺，总是有些炸起来的头发，像一位长姐、一位母亲，嘱咐年幼的孩子。
——不要为我流泪。
——我走后，你和鸣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鸣人，佐助。”
两个名字近乎是用她嗓子生硬地挤出，把少女平放在地面，雏田宛如抚摸将要离别的爱人，缠绵悱恻地描绘春野樱平静的面容。
“你们永远是她首要的选择。”
“真让我嫉妒。”
“欺骗我，愚弄我，不断和我作对……”雏田凝视着少女的脸，低低的嗓音好像在和爱人说着枕边细语，“……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完成第一个。”
粉色的发丝撩至耳后，雏田俯身贴住春野樱的额头，让同样微凉的嘴唇和爱人触碰。
“……再见，小樱。”
……
那个怪物走了。
带着她的血亲和同族回归海洋深处，再也搜寻不到任何踪迹。
雷之国海岸发生的事情，真的像是在做梦。
来自大海的入侵，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
许多人没反应过来，谁会想到在他们不曾留意的地方——浩瀚无垠的大海深处，悄无声息地竟然孕育出那种恐怖的怪物。
如果不是木叶制药公司的扉间医生无意发现危险，提前警告雷之国大名，毫无防备的临海国家恐怕会很快沦陷在那些海怪的入侵下。
以上，全是对外的说法。
雷之国闹出的动静过大，其他没有参与进去的各大国自然不满足对外的那套毫无用处的说辞，吵着要火之国和雷之国给个合理的解释，尤其是关于那两个实验体——
「鸣人」。
「佐助」。
春野樱猛然一睁眼，室内漆黑一片。
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她凭借白日里记住的路线，抓住墙边扶手，摸索的来的窗户前，银白月光铺满靠近窗户的那片地板。
少女推开窗户，真切感觉到晚风吹过耳畔和脸庞，突然惊醒产生的惊慌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见鸣人和佐助在雷之国暴露身份，要被各国联合审问。
春野樱捂住胸口处，那里的心脏在不安地跳动。
……扉间医生。
……我会保护他们，这是我的承诺。
……拜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