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止》龚铭

5、冬至·破碎·葬冬菊

　　破碎的黄昏将天空烧的通红，眼前燃烧的云朵似乎要把龚铭渊所吞噬。他加快脚步，左躲右闪地穿行在人潮之中。一路赶回家的龚铭渊并没有忘记刚才与童颜曦的对话，此时的他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他忙乱地从口袋中翻出钥匙，手中的钥匙在尝试数次后转入门锁。他猛地推开门，却发现蹲在们一边的刘芸雅。就在急速打开的门几乎就撞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只见龚铭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右手挡住前进的门，接着他慢慢蹲下跪坐在她的身边，右手轻抚刘芸雅的后背。
　　“谁欺负你了？”龚铭渊看着她眼里的泪光询问。刘芸雅并没有回答，她依旧蹲坐在原地一声不吭。见到这番情景的龚铭渊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无奈的他只能继续跪坐着静静等待。
　　就在这时，龚铭渊注意到刘芸雅身边放着她没锁屏的手机。他清晰地看到李思琪在聊天中各种污蔑以及辱骂，并且还要求今晚七点当面对质。看到这，龚铭渊心疼地将她拥入怀里。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不断说着“有我在呢，没事的。”女孩在无声地哭泣，泪水打湿了男孩的衣服。龙有逆鳞，触之者怒。他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表，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七点了。他强忍心中的怒火将女孩抱起放在沙发上，此时的他需要将愤怒压住。他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去面对即将到来的“谈判大会”。此时，电话铃声传来。是他的手机响了，来电的人是陈志生。
　　“喂？”他接过电话。
　　“你跟刘芸雅都在家里吗？我现在过来接你们来我家。”电话那头传来陈志生的声音。
　　“嗯嗯，都在的。”龚铭渊简单地回答过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刘芸雅，她似乎已经缓过来了。她撑着微微红肿的眼睛看着龚铭渊，委屈的表情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一旁的龚铭渊三两步走到她身旁，他拉住了女孩的手，轻声说“即便全世界都在污蔑你，我也愿意为你背上所有罪名。你是我的全部，我的世界。而我，则是你的后背。”说着，他单膝跪在地上，犹如骑士一般，剑指敌人。
　　泪水再次从刘芸雅湿润的眼里夺眶而出。平时普通的男孩此刻就像金子般耀眼，或许他是一个普通人，但为了她，他能成为讨伐恶龙的勇者，穿过荆棘的骑士。
　　“平身吧！”女孩伸手轻轻抚摸男孩的脸庞。
　　“得嘞。”单膝跪在地上的男孩看着眼前再次露出笑容的女孩，她微微弯起来的眉毛如同跳动的精灵，拨动着龚铭渊的心弦。
　　半响之后，龚铭渊才回过神来。他抓住刘芸雅抚摸他脸庞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你刚刚说什么？”
　　刘芸雅甩开了他抓住的手，接着边笑边向房间里跑去，在房门的时候还不忘向在原地的龚铭渊做鬼脸。
　　“这丫头。”龚铭渊在心中暗骂，可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此时，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志生，他已经到了。他走到房间叫上刘芸雅，牵着她的手一起出门了。
　　陈志生的车停在门外不远处，龚铭渊打开了后排车门，与刘芸雅一同坐了进去。坐在前排的陈志生很安静，他并没有与两人打招呼。一路上，三人都很有默契的保持安静，一言不发。
　　十多分钟后，陈志生的车停在了一辆白色宝马的旁边。那是谭殷离的车，看到陈志生的到来后，他便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谭殷离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龚铭渊，对着他使了下眼色，似有深意。四人集结，一同乘坐电梯来到了陈志生的家中。
　　打开门的是李思琪，她穿着一身松散的睡衣。显然她已经在家中等待多时了。她淡淡地扫视众人，向着客厅指了指，示意大家在客厅坐下。龚铭渊与刘芸雅坐一边，而对面的则是陈志生与李思琪，谭殷离独自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死寂弥漫。
　　“我想你们都清楚我叫大家来是为什么了吧，今天主要是...”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还没等陈志生说完，这边的李思琪就开启了话题。
　　听到这话，刘芸雅也不甘示弱，她不断说出李思琪与她喝酒时说的各种秘密。只可惜对方并不承认，甚至表示这是刘芸雅血口喷人，完全并没有这些事。正所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双方有来有回，龚铭渊仿佛置身于答辩的现场。那些好的以及不好的秘密被同时曝光，两位女生都将自己的枪口对准了对方，毫无保留的输出。如同决斗一般，招招致命，视死如归。
　　大概过了大半个小时，双方才慢慢平静下来。龚铭渊看着面前的李思琪，不禁陷入了沉思。这位交情与他甚好的小魔女此刻完全变了一个人。在刚刚的“答辩大赛”中，她为了达到胜利甚至想挥舞起自己的拳头，若不是他挡在刘芸雅的身前，怕是两边要大打出手。对于她所说的话，龚铭渊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很清楚今天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站在刘芸雅的身前，认可她，保护她。他不知道为何会爆发出如此大的火气，以及杀意。他更不知道为何曾经的朋友，如今却如同仇敌一般，相互厮杀，毫不留情。他受够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在场的人惊讶地看着他。平日里的龚铭渊温柔，从不发火，甚至动作都很轻柔。
　　“够了，没什么好争的了。今天就到这把，从今往后也不会再见了。”说着便拉着刘芸雅的手往外走去。一旁的谭殷离见状，也跟着龚铭渊离开了陈志生的家。刘芸雅似乎被刚刚火爆的龚铭渊吓到了，一路走到楼下都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走着。一场闹剧就这样拉下帷幕，龚铭渊心中深知，这两位永远也不会再见了。他推开了公寓的大门，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了起来。他深吸一口，对着天空长呼一口烟雾。刚刚的闹剧令他有点头疼，脑海中的信息过多，让他觉得太混乱了。这时他感觉到肩膀被人一拍，回头一看是刚刚出来的谭殷离。
　　两人之间没有说什么，可从谭殷离的眼神，龚铭渊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认识多年的默契令两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他再次拍了拍龚铭渊的肩膀后就离去了。路灯照耀在他离去的身上，影子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了龚铭渊的眼中。
　　“走吧，我们也回家吧！”龚铭渊转头看向刘芸雅。
　　“嗯。”她点了点头，用手拉住龚铭渊外套的一角。星星在夜空中闪耀，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对不起，铭渊。”身后的刘芸雅忽然向着龚铭渊说。
　　龚铭渊不清楚为何此时身后的女孩要向自己说对不起，他疑惑地回头，眼神中带着不解。
　　“这句对不起是为刚刚思琪口中的我说的，我很清楚我自己，她所有攻击都是假的。可我并不打算对此有辩解，我想把这个机会留给你自己。你自己去发觉是对是错。我很清楚她所说的话让我在你心中已经发生了变化。所以，对不起。”女孩向男孩解释。
　　男孩没有回答。只见他一手搂住女孩的腰，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上，皎洁而已安静。他的行动就是他的答案，深深地刻在了女孩的心中。
　　或许在感情中你会听到许许多多的意见以及谣言，聆听心中的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因为在爱情中，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只有高分回答。选择相信便不要再怀疑，选择怀疑便不要再继续。仔细看清楚眼前的自己与对方，你所拥有的一定会比你所失去的多。满目山河空望远，不如怜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