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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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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远在柏恩点进与叶闻婷的聊天界面时,“不小心”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还停留在系统发送那句“可以开始聊天了”那里。他的心情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
“等我问她一下吧。”柏恩回答,他怕叶闻婷真的有什么事,虽然看起来似乎不是这样。
他给叶闻婷发消息:你好。
要上课了,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齐应为坐在顾行远旁边,一直注意着手机。
而柏恩刚开始还认真在听,但没一会儿也开起了小差,拿着手机刷微博。
顾行远写笔记时看了柏恩一眼,也没在意柏恩说的“学习医学知识”,只是心里的高兴漫延到了脸上,露出笑意。
他就知道柏恩是来陪他的。
一节课结束,柏恩无聊得想睡觉。要不是怕扰乱课堂秩序,他早就走了。还不如去画室画画呢。
顾行远还在写笔记,柏恩仰在椅子上,从顾行远后面望向齐应为:“怎么样,加上了吗?”
齐应为点头:“加上了。不过她叫我把书放讲台上,这会不会弄丢啊?要不我还是当面给她吧。”
柏恩:“随便你。”
齐应为很快就走了。柏恩见顾行远还在忙,就坐着等他。
他靠在椅子上,把椅子的前腿翘起来,然后又落回去,无聊地翻看着顾行远的书。
顾行远做事向来很认真,所以课堂上老师所讲的内容他都会进行整理。
等到顾行远盖上笔帽,柏恩就知道他写完了。
他把顾行远的书放回桌子上,说:“写完了?我们走吧。”
他刚准备站起来,结果没控制好椅子的平衡,连人带椅子都一起向后面倒去。
顾行远看见这一幕,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拉住了柏恩。
但不幸的是,柏恩并没有逃脱摔倒的命运,并且还拉上了一个“陪葬者”。
只听哗啦一声,柏恩后面的桌子也跟着倒了两张。
在倒下时,顾行远及时搂了柏恩一把,用手垫了一下他的头,所以柏恩并没有磕着。
但顾行远很着急,他立刻从地上起来,把柏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怎么不知道小心一点,坐椅子上都能摔地上。”
柏恩此时还被顾行远搂在怀里,他摇摇头,说了句没事,便想从顾行远身上起来。
哪知他刚一动,就感觉后腰酸疼,他不禁“嘶”了一声。
顾行远注意到了,忙问:“怎么了,你哪里疼?”
柏恩揉着后腰,被顾行远扶了起来,“没事,可能撞到桌角了。”
顾行远:“撞哪里了?我看看。”
“真没事。”柏恩回答。
“哦,”顾行远点头,却直接伸手按在了刚刚柏恩揉的地方,“是这里吗?”说着,他轻轻揉了揉。
隔着一层白T,柏恩的体温却毫无阻拦地传递到了他的手上。他能感觉到手下的柔软,不禁在心底暗自惊讶,他从来不知道男生的腰居然是软的。
教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在被顾行远碰上来的一瞬间,柏恩的感觉不是疼,而是害羞。他快速看了眼教室,在看到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他把顾行远的手拍开,说道:“没事,不疼了。”
“是吗?”顾行远持怀疑态度,“那你给我看看。”
柏恩:“真没事。你到底还走不走了?”
“走啊,不过在此之前你先让我看看严不严重,我们去买点药擦擦。”说着,顾行远就撩起了柏恩的衣摆。
他的速度太快,柏恩没来得及阻止。
映入眼帘的是如瓷一样白皙光滑的皮肤,两个腰窝安静地躺在两侧,细瘦的腰盈盈一握,看起来不像男孩子,这让顾行远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抚摸。好在他知道不行,忍住了。
但这块白瓷上却有一大片瑕疵,青中带紫,看起来有些可怖。
“都青了,还说没事。等会儿我去买点药吧。”顾行远把柏恩的衣摆放了下来,对他说。
柏恩低着头,虽然他觉得这算是小事,但还是回答了一声“哦”。
出了校门之后柏恩被顾行远带着直奔药店,搞得就像晚一步天就要塌了一样。
医生看过之后边拿喷雾药剂,边对柏恩说:“你这个不是很严重,一天喷两三次就可以了。”
“好,谢谢。”顾行远接过药,对医生说道。
柏恩看了他一眼,又不是顾行远他自己撞伤了,怎么比真正受伤的人还殷勤。
回到小区,柏恩刚准备道别,顾行远就开口了:“我去你家吧,正好给你上药。”
柏恩拒绝:“没事,我自己可以。你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没做吧?你回去写作业去吧。”
顾行远指了指柏恩受伤的地方:“这里……你确定你可以自己上药?”他不由分说地走进电梯,“至于作业,在你家里写也是一样的。”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柏恩无语的表情,催促道:“你快点,不然我就先走了。”
“唉。”柏恩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进了电梯。
回到家,柏恩把药随手放在了桌子上,给顾行远倒了杯水,“你要写作业就在这里写吧,我先去画画了。”
看着被人毫不在意地放着的药,顾行远叫住了他:“先等等,你还没上药呢。”
他把药拿起来,“我给你上。”
顾行远拿着药瓶看注意事项,看完之后抬头,见柏恩还没有动作,不由得疑惑:“你把衣服脱了啊,先去沙发坐着。”
“哦。”柏恩回答完才慢吞吞地走去沙发。
他坐在沙发上,却并没有脱衣服。看见顾行远走来,他说:“把衣服撩起来就可以吧?我懒得脱了。”
顾行远没想那么多,只点头道:“可以。”
他走去柏恩身边坐下,柏恩侧着身,方便顾行远上药。
衣摆被从下往上折了几折,然后被撩了起来,露出半个后背。
柏恩的皮肤白皙,背上没有一丝赘肉,中间的脊骨微微陷下去,形成一道优美的浅沟,渐渐没入更深处。
但顾行远的视线却被他后腰上的伤所吸引。淤青带着紫红色,周围的皮肤也是红肿的,处在腰窝旁边,加上白皙肤色的衬托,看起来颇为严重。
顾行远皱着眉,眼中泛起心疼之意:“疼不疼啊,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小心。”
柏恩抿唇,回答:“你也说了是不小心,又不是我故意的。”
“反正以后要注意。”顾行远捏着衣摆不好上药,便让柏恩自己拿着。
他把药喷在掌心,在掌心捂热了之后才小心地抹在装伤处,然后轻轻地揉。
顾行远很专注,把眼下上药这件事当成了最重要的事,以至于他没有开口说话。
而柏恩也沉默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在顾行远的手覆上柏恩的腰时,他条件反射地就想远离。但他狠狠抑制住了这股冲动。
当受伤处被触碰时,柏恩感觉到一阵疼痛。而随着药效的发作,他的伤火辣辣地疼。
柏恩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叫疼,他只是默默地忍受着。
忽然,他感觉腰上传来一阵清凉,拂去了难受的感觉——是顾行远在吹气。
微微的凉意仿佛比药还管用,柏恩几乎感觉不到痛意了。
但柏恩却心里一紧,他回过头:“你干什么?!”
顾行远有些茫然地抬头:“给你吹吹啊。我看了说明书,这药擦了之后会很疼,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嘛。”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柏恩:“……”
他张了张口,说:“没事,我不痛。”
“怎么可能不痛?”顾行远把他扳过身去,“你就不要逞强了,帮你减轻痛苦你还嘴硬。”
说完,他低下了头,柏恩感觉到腰上又传来了清凉之感。
他的耳尖爬上了红意,脸颊也开始泛烫。柏恩不自在地坐着,手指不停地拧着衣服。
结束时柏恩立刻放下了衣摆,他站起身,“你先写作业我去给你倒杯水。”他语速很快,边说边走进了卧室。
顾行远看着茶几上的水,再望向柏恩离去的方向,回想起刚才柏恩的不自然,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柏恩从卧室出来,便看见顾行远坐在沙发上,臂弯有一本书垫着本子,用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写作业的样子。
他顿时忘了刚才的事,走过去问道:“怎么不去桌子上写,这么写累不累啊?”
“没事,”顾行远摇头,“马上就写完了。”
“对了,”他笔尖一顿,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的水呢?”
“什么水?”柏恩露出疑惑的表情。
顾行远看着他,似笑非笑:“不是说去给我倒水吗,去了这么久怎么空手回来了?”
柏恩:“……”
面对顾行远的发问,他实在不知道该作何回答。那时候走得急,瞬间就把自己说了什么丢在了脑后,如果不是顾行远的话,他还想不起来自己找的是什么借口。
他没回答,眼睛却瞥见了茶几上的水。
他走过去倒了一杯,也不管现在的所作所为有多可笑,直接递给了顾行远:“水在这里,我其实早就倒好了,你还喝完了,所以我现在又给你倒了一杯。”
说完,他眼睛直直地盯着顾行远,仿佛如果说出一句不该说的话,他就要“杀人灭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