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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劳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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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火了?”直播间人气破了百万,一时让她反应不过来,“什么时候?”
“就在你惩恶扬善为民除害的那天。”系统道。
现代人都喜欢看热闹,一看这直播间如此清新脱俗,又要打架又是前未婚夫修罗场,纷纷看对了眼点上订阅,再在茶余饭后和身边人说说某个直播间如何如何,人就变的更多。
系统升级后收到的打赏变多了,实物打赏带来了便利,尽是些零碎的现代礼物和小吃食。
看起来她的直播受众群体主要是年轻人,该考虑要不要贴一个未成年禁止打赏的公告了。
收到的东西看起来多,不过打赏榜单上却没有什么改变.
排在第一的金主大哥雷打不动,但谢清词从未看到他出现在贵宾榜上。
果然是她的问题,留不住大哥。
“你看他们两个,一个那般大,一个那般小,难怪住一个宿舍。”
“嘿,这不就是中和嘛,他们的块头放在一起,拧巴拧巴还是能看。”
“可惜脑子不好,敢交白纸,奇了。”
……
谢清词交白纸一事传的飞起,成了学生们闲聊的逸事。
“谢清……”桑六小声叫她,他早就听惯了这些人的闲言冷语,再多听些也无所谓,但不知道谢清词现在是什么感觉。
“什么事?”谢清词一如往常,看不出受了什么影响。
这种没有水平的风言风语她听多了,高考前谢清词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刺头,那时的学生连带老师,话说的比这还难听,但又能怎么样,她不照样还是考了理科状元。
她这个刺头的照片现在还在学校荣誉墙上面挂着,当年教过她的老师照旧要铁青着脸介绍荣誉墙上的这位如何如何。
“别理他们。”谢清词说,“周围那些说着风凉话的人你认识吗?他们成绩如何?”
桑六抬起头环顾道:“认是认得,但少有交谈,至于成绩……都不怎么样。”
谢清词手臂向上,伸了个懒腰:“所以说啊,只有那些个人能力差劲的半吊子才会以嘲讽他人为乐,和他们一般见识,也会被同化成半吊子的。”
“当然,我们确实是弱者,努力吧,三六。”
桑六以为她叫错了名字:“我叫桑六。”
“我知道,不觉得发音和三六很像吗,很可爱。”谢清词笑道。
白先生盯着谢清词抄写的《礼记》看了许久,非要把每个字都看个遍才肯罢休。
“能看出来是用心写的,但是字迹依旧没好到哪里去。”老头沙哑着声音道,“再去抄几遍,主要练字。”
室内又响起幸灾乐祸般的笑声。
谢清词强忍着控制面部表情,心里念要尊师重道,字丑是她的错,她改。
白先生走到前方,张开双手向下示意他们停下来;“各位静一静,今年的劳体课又要开始了。今年被抽调的班级有我们,上午的堂课就先停上,都收拾行李去吧,下午申时出发。”
本着太学生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态度,每年五月太学都会组织劳体课,在太学三十二班中抽出十个前往乡野进行劳作学习。
去乡野的路上没有代步工具,全靠一双腿,走几个时辰,半夜三更才到目的地。
乡野之地路途遥远,走几个时辰脚上能磨出几个泡来,几乎是赶上这些长久埋头读书的学生们一年的运动量。再说那种地方条件险恶,肯定不如京城舒服,太学的劳体不是简单的口头漂亮,活是真的要干,还不能偷懒。因此太学生次次在劳体课前叩拜孔子像,只求不要抽到自己,不要去往乡野。
他们要去的是京城外的村子,村子年年有学生前往,村里人都熟稔流程,早备好了房间等着。
百来号学生累了一路,当即是书也不读了,倒头就睡。
屋外的虫鸣闹了一宿,但说不清的空旷寂寥,只等着早起的鸟雀醒了才会堪堪收声。
但有的地方刚刚卸下脸上的浓墨重彩,有的地方却正在上演水袖蹁跹。
对于背靠灰色地带生存的烟柳巷,夜晚是黄金时段。
蔻儿仙来揽月楼快要一月,恩客没得到几个,观众到是颇多。
她是不卖身的花魁,不需要客人,她需要做的只是演出时能卖座够好,让揽月楼的老板满意。
要在揽月楼当上花魁需要本事,不说身段面容这些最基本的东西,琴棋书画也要样样精通,还要有一副好嗓子,能唤的客人心里痒痒。
历来的花魁甚至要比世家出身的小姐还要会才艺,只是她们出身不好,学了好本事,但是落在了脏污的地界。
蔻儿仙的舞姿是最令人动容的,她有一半胡人的血统,五官要比一般的中原女子更浓重,胡人的妩媚全体现在舞姿里。
不怪李仪喜欢她喜欢的要死要活,但凡是见了蔻儿仙的人,没有一个能说出不美的。
李仪很是沉醉的看她跳完一支舞,举起了手边的牌子。
揽月楼会给每位客人一张牌子,如果客人要赏就举起,自会有小厮上来讨要赏钱。
“不群,你说我何时去见蔻儿仙一面才算合适?”李仪放下牌子问道。
“再等几日。”琵琶声阵阵起,鼓点好像打着鼓掌的拍子一样落的嘈杂。祝知谦从二楼的包厢看下去,蔻儿仙正在向观众们致谢,“谢清不是说过,追女孩要循序渐进,不能心急,多来几次说不定蔻儿仙就眼熟了,主动来找您。”
祝知谦仍然对蔻儿仙保留看法,但既然谢清词让李仪去追,李仪也喜欢这姑娘,他再持反对态度未免太不入流。
揽月楼的小厮噔噔的踩着楼梯上来,低眉顺眼的捧着银盘子送到李仪面前。
李仪摸了摸身上,但摸不出半个子儿来,他的钱早在定包厢和买酒时用完了。
“不群,身上可有银两?”
今日份笑话,当朝太子逛青楼没带够钱。
祝知谦扔给他一个钱袋。
李仪看也没看便把钱袋扔在银盘子上,叮当一声发出脆响。
“改日还你。”李仪说。
“不必。”祝知谦道,李仪经常说改日,不过都还未付诸实践。
讨赏钱的小厮刚走,另一个小厮又上来,他搓着手道:“花魁想请两位公子一叙,不知两位可有时间?”
“蔻儿仙亲口说的?”李仪来了精神,还有这等好事?
“是,是啊。”他一精神给小厮整不会了。
李仪喜形于色道:“去不去,不群?”
祝知谦则单手托着侧脸,抿唇笑道:“我不去了,有这等机会,想来也不便打扰。”
李仪离开后祝知谦也随之离开,身边黑影攒动,直到市井深处才显现出来。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身高快有两米,像一匹孤狼。
他对祝知谦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悄声说了几句。
祝知谦的眉头皱起,迟疑道:“你先过去,我隔日再到,记的一定要断干净。”
他抬头仰望天上弯月,眼底明暗错杂,怎么也照不进月亮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