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孽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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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蔻儿仙是什么人？”谢清词问。
李仪：“你不知道蔻儿仙？”
谢清词：“……不知。”
“到底是读书人，不知道外面的风流雅事也算正常。”李仪惋惜道，“蔻儿仙是鸳语巷的花魁，我很欢喜她。”
就这？
当今太子要问的竟然只是一个无关朝廷政要的风尘女子。
不过谢清词自幼熟读情商，练就了一番不错的说话艺术。
“既然殿下有意，此事多半要看您了。”谢清词道，“要是喜欢，大可以询问女方的意思。如果女方不愿，只希望太子尽早收手，做个捧场客人便罢，但若女方也有此意的话可再商讨下一步打算。”
“殿下真正担心的应该是满朝文武，武帝曾说，若得阿娇，金屋贮之。更何况一个蔻儿仙呢。”
她说完后有意看一眼祝知谦，果不其然，他脸上的微笑面具更裂开了。
大概是猜到祝知谦对太子与蔻儿仙一事是什么看法，谢清词不由想笑出声。
看吧，坑人坑多了会报到自己头上。
“说的有些道理。”李仪笑道，看得出来还算满意。“那换个问题，我凭什么相信你。”
能在玩笑与正经中切换如此迅速，看来这位太子殿下虽爱美人，但不是昏君。
“因为我想活下去。”
“怎么说？”
“我人已经到了东宫，如果我没有诚意，不能让太子殿下信服，大概活不到第二日。所以从一开始，除了归顺太子，我没有别的想法。”
“是个聪明人。”李仪道，“你能为我做什么？”
“只要太子殿下想我都能做到。”谢清词无所谓是否大言不惭，这东西和现代面试一样说自己十项全能就好。
“太学内有望中举着颇多，我可以游说他们令其归于殿下麾下。”
李仪走到她面前，这就是最后一次考验了，他走过去的过程中谢清词不能有一丝瑟缩。
“很好，站起来吧。”他伸手给她，“现在起我们就是盟友。”
“我看到了你的诚意，我便报之琼玉。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小人不敢求殿下回报，但有一事却一直想知道。”谢清词道，“原吏部侍郎韦庐此人究竟如何。”
“他身处大变故，羽翼未丰，又正值大理寺彻查期刚过，小人觉得，是个突破口。”
李仪认可她的思路：“不错，梁王一派只数他还在动荡中，你看的干脆，我也自会有所表示。”
“宫中不便久留，以后有事可多在宫外聚头。知谦，你送她离开吧。”
“答的不错。”祝知谦道。
不知道他这句夸赞是真心话还是装个样子，但不管怎么样，谢清词一论丑拒：“祝公子只顾着看热闹，我若答的不好怕是出不来这东宫。”
祝知谦不予回复，但谢清词本能的感到她所说的情况并非不可能，不免心生后怕，汗毛竖立。
刚出东宫，就见一娉婷少女迎面走来。
少女体态纤细，一看就知道自幼学习宫廷礼仪，端庄的像从画卷中走出的仕女。
这少女可真是谢清词命运般的……孽缘。
她是太后的侄女秦绾晚，和谢清词一起长大。
孽缘有二：推谢清词入水和间接导致谢起贬官。
“祝公子。”秦绾晚甜声喊道，一颦一笑都是太后精心打造的工艺品。
“去见太子殿下？”祝知谦问。
“是啊，久闻殿下受伤，却一直匀不出时间探望，此次前去既是探望也是赔错。”
祝知谦没有继续与她攀谈的意思，侧身给她让了路：“且前去吧。”
可秦绾晚没有要过去的意思，手指微弯垫于下唇：“祝公子，谢尚书一事有消息了吗？”
“早便有了。”祝知谦道，“前几日刚被派去宣州，位居太守。”
“唉，最近与姑妈住在宫中，消息太闭塞了。”秦绾晚叹气道，“都是我哥哥太莽撞了，我没有拦住他，但是谁又能想到谢尚书能去那种地方呢。”
“谢尚书的案件已定，他是被人陷害，切莫在背后道他人是非了。”祝知谦冷冷道，语气瘆人。
“是绾晚多言了。再会，祝公子。”秦绾晚不见波动，依旧是工艺品的样子。
秦绾晚走后谢清词脚步倏的加快，腿也不见多长，但是步子捣的快，祝知谦都要赶不上她。
祝知谦跟在她身后半步：“生气了？”
“没生气啊。”她脚步不见放缓，字是一个一个蹦出来的，要是有个镜子摆着就能知道她脸色有多难看了。
“脸都快皱成包子了，还说没生气。”
“说了没生气就是没生气。”她步子迈的更快，但是重心不稳险些摔倒。
祝知谦忙着扶住她：“别闹，还嘴硬吗？”
谢清词很丧的唉了一声：“生气，快气死了。”
原主是眼瞎吗，看不出秦绾晚工艺品皮子底下是个顶级蜜桃绿茶？
她看见这种人就会不爽，一不爽就会生气，生气了就容易六亲不认。
“不过也确实蹊跷，怎么会那么巧，太后的侄女出现在风月场所。”多日谨慎查证，竟没有想到这一层。
外戚女子在青楼出现怎么也算坏了名分，可为什么今日得见像个没事人一样。
祝知谦道：“她是和她哥哥去的，不算逾矩。”
大周规矩，良家女子不入风月地，但如果有父兄陪同就另当别论。
“不止如此……”秦绾晚还把原主推入水中至其淹死，就在谢起出事的前一天。
这两件事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秦绾晚为什么要这样对谢家，他们明明同属太子一派，难道说……
饶是如此，谢清词也不能同祝知谦多讲，他不是个省油的灯，说不定能看出她换了壳子里子，到时得不偿失。
“我有个直觉，鸳语巷中藏着秘密，那个地方太乱了，所有东西都有可能藏匿在其中，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查一查。”
“已经查了。”祝知谦说，“不过现在还没查出消息，再等一二日可能就有些门路了。”
谢清词回忆了祝知谦这两日的行程，不见他有什么时间能去打探消息，难不成您是大周时间管理大师？
太学距皇宫没多少距离，用现代时间单位计算步行大概十几分钟。
“心情好了？”祝知谦又问一遍。
“比方才好了不少。”谢清词说。
“可以啊小书生，情绪调整得当，有大将之气。”
“别贫。”谢清词不给他贫嘴的机会，“我一定好好努力，拉帮结伙，作为报酬，鸳语巷的消息出来能否给我一份，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一路人了吧。”
祝知谦点头，少见的带着诚意：“当然。”
空气中的燥热轻了，今夜没有星星，但地面上的油灯盏盏点亮。
“子曰：……”谢清词捧着《论语》视线却晃到窗外的树影。
树影婆娑，新绿的季节早就过去，那些可能比太学年纪还大的老树彼时才迸发出生命力，招摇的生长。
宿舍的外面还是一排宿舍，大多亮着灯，太学的学生少有在三更前睡的，桑六也在他的桌子上秉灯夜读。
她的注意力重回书上，古言拗口，看了一半，印象都有但不易背下。
“宿主～”系统甜腻腻的声音冒出来，“我升级了！”
照任务所言，早应在见过太子后就该升级，可能是身处古代，系统延时。
系统自嗨许久也不见谢清词捧场，顿时委屈：“不夸夸我吗？”
“恭喜。”谢清词执着书本，“不过这些书快要了我的老命，没精力吹彩虹屁了。”
“这不是巧了吗。”系统道，“因为您完成了今日任务，达成了秀才成就，所以获得能力，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
“对呀，字面意思，只要看过一遍就不会再忘。不过有数量限制，但对于科举的那些儒学经书来说还是绰绰有余。”
“这个功能好像很好用。”她刚刚看过的几行晦涩艰难的之乎者也果真像是被存档一样被记了下来。
谢清词对绑在身上的系统越加好奇：“还有别的新鲜玩意吗？”
系统此时巴不得有人问好让它炫耀一番：“当然有，我可是正版系统，升级以后能解锁多项玩法，让宿主体会系统所带来的快乐……”
“说重点。”
破系统像个三岁的孩子，不能惯着，俗话说的好，三天不打上发揭瓦。
“目前新解锁的是打赏功能，打赏范围不只局限于钱财，物品也可以打赏。”
“这个能力相对来说好像差一点。”谢清词说，她又不火，还是实打实的属于自己的能力更香。
“如果宿主够努力的话，接下来的升级还会解锁更多，我可以提前透露下有什么东西，好让你有奋斗的动力。”
“别，我不喜欢剧透，你让我自己闯。”
“……”
系统很想说，话被强咽下去的感觉不是很爽。
“行吧，不说就不说。”系统嘤嘤道，“不考虑和你的观众们营下业吗，升级更快。”
虽然直播一直挂着，但她却好几天没有看直播间里的情况，谢清词有职业素养，不打算当一个鸽子主播。
想起便做，她麻利的打开直播界面，却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和人气吓到了。
她什么时候悄悄火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孽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