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遇吐血 两人初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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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谢晴连夜赶回茯春山去给取药，秦妄疏趁此机会溜出门去。
眼下到了年节，青石斋也发了书文通告召回天南地北的商队回京中开始准备过年，恰好这天天气不错，秦妄疏也换好了衣裳打算去街上逛逛沾点人气。
秦妄疏前脚刚一踏出门槛，廖孟笙还有阿棠他们的眼神仿佛毒箭一般，嗖嗖嗖的钉在秦妄疏的身上。
谢晴在出门亲特意叮嘱过他们，不要放秦妄疏出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句话倒是吓住了年迈的廖管事和阿棠他们几个“小孩子”，阿棠在阁主的房门口盯梢了好几天，一直不见他有动作，就在他们以为阁主终于是要打消了这出门的念头时，秦妄疏“不负众望”的出来了。
“少主，您的伤势还未好，不宜出门啊。”廖管事弓着背，老态龙钟，又因为是一直跟着的奴仆，久而久之在情感上也不单单只是奴仆之间的尊卑，秦妄疏拧着眉又不好发作，于是干脆不想废话打算直接出门。
“是啊是啊，谢神医也说过您不能出门。”阿棠站在廖管事背后，怂的不敢冒头，秦妄疏看他这幅样子，冷哼了一声。
“谁才是你们的阁主？你们到底听谁的话？我只是出门去透透气，又不干什么，你们都给我让开，识相点不要挡我的道。”秦妄疏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但是仔细听又觉得语气里有些微微的底气不足，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谢晴的名字的缘故。
“啧，今早从厨房的灶膛还是哪里搜出来一瓶红色的丹药，不知是不是谢神医回师门寻的那种丹药呢。”落梨语气平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秦妄疏不禁想翻白眼，但又碍于面子强装镇定。
一旁的阿棠感叹落梨每次对付阁主总是这样精准，不自觉的投去了崇拜的眼光，还偷偷竖起了大拇指，落梨抬着头面无表情的望着秦妄疏，秦妄疏也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看着她，两个人干瞪着眼看着对方，虽然落梨个子矮，身高还不及秦妄疏腰处，但是气焰可比秦妄疏嚣张多了，作为青石斋里唯一的女儿家，落梨可是横着走的。
秦妄疏额头青筋跳起十分想发作，但是还是强压火气，收回那只踏出门槛的脚，优雅的关上了房门。
三人长舒了一口气，又在门口的花丛里掩藏了一会，确定秦妄疏没有再出门的动作时，便回去各司其职了，但三人总觉得怪怪的，自家阁主不像是那么听话的人，意识到不对，三人又折回去，发现秦妄疏正翻自家院墙。
“……”
完蛋了。
三人站在门口，表情绝望的看着自家阁主翻墙而去的背影，十分无语，堂堂青石斋的阁主居然翻自家院墙，说出去还不给人笑死，这下谢晴回来还不知道怎么交代，一人两个鬼顿时犯了难。
到了市井之中，秦妄疏悠然自得的走在石板小路上，手里盘着用来遮蔽阳光的避光石，身着一身浅青色衣衫在阳光下，衬的得格外照人眼。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多人吵吵闹闹了，人流涌动又有生活的气息，不像青石斋终日死气沉沉，一想起那几个妖魔鬼怪，秦妄疏顿时就面有菜色。
秦妄疏抬脚走进一家酒肆，随便找了个背光的地儿舒服的地坐了下来，店小二见他坐下，便上前去热情的给他倒了杯茶。
“客官，要来点什么？”小二看着年纪不大，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声音清脆。
“给我上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酒，小菜也随便来点。”说完还嘴角带笑，店小二看着秦妄疏那双好看的眉眼正望着他，他从未见过生的这么好看的人，一时脸红，忙提着茶壶跑开了。
秦妄疏忖着脸看着他逃跑一般的背影，觉得少年人饶是有趣。
“妖物。”
秦妄疏正别有兴致的看着酒肆外的街景，闻声便下意识抬头寻找发出声音的源头处，一转头发现说话的那人就坐在他的对面。
啧，真是不巧，那桌坐的竟是一个道长。
冤家路窄。
他那桌上杂乱无章的堆放着几个深褐色的破布包裹，像是行李，再一打量他的穿着，有点不似是寻常道家装束，也不知道是哪门哪派修仙的野路子，束着高高的马尾，身上的深绿色道袍印着暗色云纹，左肩还团着一团雪狐裘，打扮的奇奇怪怪，若不是他右手边那柄剑的剑鞘上镶着七星宝石，差点就以为是山里来的猎户下山来卖山货了。
比起这些，他的面容倒是让秦妄疏在意，左右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剑眉星目，眼窝深邃，生得一副好皮相，就是打扮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秦妄疏心里清楚是在说他，但是劣性使然，他装作不知情一般四下看了看，反问道：“不知道长是说谁呢？”
那小道长答道：“谁应贫道便是谁。”
秦妄疏浅浅抿了一口茶并未真正喝下，笑道：“道长，在下只是看周遭无人理会你，好心给你个台阶下罢了，怎么不识好人心，反倒骂在下了？”
“你很清楚贫道在说什么。”
那道长的眼神像是钉在他身上一般，看的秦妄疏后背有些发凉，以他现在的状态，要是打起来全身而退的几率，应该很渺茫。好在周遭吵闹无人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隔得不远不近，距离有些暧昧，秦妄疏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没注意到自己此时是在笑着的。
“阁下在笑什么？”
秦妄疏闻言，抬眼看向对面的道长，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这一来二去眼神对上了，对方倒是不好意思匆匆撇开脸。
秦妄疏觉得这道长是有那么点意思，不像是从前遇到的那些，一上来就刀剑相向的蠢驴，于是打算换个方式去逗逗他。
“道长不愧是好眼力，放眼整个燕州，几乎无人能看出在下究竟是什么，今日偶遇道长，倒是引起在下的兴趣了。”说完又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不敢当，无心无魂大白天还敢出来现人眼，贫道也是初次见。”
秦妄疏端起茶杯的手忽然僵住，再抬眼看着那道长时，眼神也变了味。
酒肆里人来人往，没有人在意角落里的暗流涌动，也没有人会想到席间几句简简单单的对话，就可能会让这酒肆房舍顷刻间覆灭。
秦妄疏端着茶杯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道长，到底还是年轻，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仔细一看确实是长得不错，可惜张嘴带刺让人厌恶，白瞎了这副皮相。
他在那道长身边坐下，抽出腰间别着的折扇，用扇子轻轻抬起道长的下巴，言语轻佻道：“道长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有机会在下一定领教领教道长的‘功力’究竟如何，道长可不要让在下失望。”
因扇子抵在自己的下巴处，怀雍微微眯着眼，有些警告的意味，看秦妄疏没有移开扇子的意思便说道：“阁下若是不怕死倒是可以试试，在下定不负期望。”
秦妄疏侧过身想回他两句，刚一侧过身准备说话，便看见对面阁楼上有个偷偷摸摸的身影在看着他们这边。
哟，这是上钩了？
怀雍见他抬头望着对面不知在看什么，下意识想转头去看对面，但秦妄疏看出他的意图，便单手擒住他的衣领，怀雍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扑到秦妄疏怀里，秦妄疏摁住他，俯下身在他耳旁说道：“别回头，惊了我的蛇，他要是跑了，道长是要拿自己赔我？”
“放开我！”怀雍低吼，他十几年来见过的人除了道观里的师弟们就再无外人，彼此相处和谐，哪里被人如此对待过，便立刻在秦妄疏怀里挣扎起来，挣扎不开便在秦妄疏身上锤了几拳，想用武力迫使他放开自己，但是秦妄疏身上有伤，哪里经得住他的拳头，结结实实挨了几下差点吐血，这下秦妄疏是彻底失了力，松开了怀雍。
怀雍抓住机会挣脱出来，反手抄起桌上的剑，想往他心口捅，待他欲要拔剑时，看到秦妄疏捂着胸口，脸色煞白，一时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你还真下死手啊道长，打死我可怎么办。”
喉咙里一股腥甜的味道，秦妄疏不禁头疼。
“……你不要装了，快起来。”
怀庸收回剑，语气有些虚，他分不清这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在说谎，可隐约看到秦妄疏嘴角流出的暗红色液体，竟有些慌神。
他从未见过像他一样厚颜无耻，看上去又有些无药可救的人。
可最奇怪也是他自己最无法理解的是，就这么就一个无药可救的“人”他居然还妄想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这个想法有点可笑至极。
仅凭匆匆一面之缘？
他自己也不清楚。
在他身上见到的是无底的深渊，无数的杀戮血债，背后恶鬼爬满一地，张牙舞爪的想要吞噬他的躯体，究竟是什么人才会有如此深的罪孽？
可他竟还笑得出来。
怀雍叹了一口气，又在他身旁坐下，说道：“如此弱不经风，怎么孤身一人出来。”
怀雍对刚刚的事情有点不知所措，一时不知怎么办，竟抓起他的手，给他把起脉，想给他看看身上的伤，但奈何秦妄疏一点都不肯配合，得寸进尺的反握住道长的手。
“当然是为了邂逅美人。”
怀雍的手五指都是老厚的茧，才十几岁的年纪也是刻苦，不似秦妄疏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手指修长温润，想想以前倒也是同他一样都拿剑的手。
“……”
听到秦妄疏的回答，怀雍简直觉得自己是脑子进了水才会心怀歉意，简直想弄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遇吐血
